不要拒绝(综同人)——起默

分类:2026

作者:起默
更新:2026-10-09 17:18:28


    “我可以吻你吗?”

    他略微抬起下巴,闭上眼睛。

    我立刻贴上他的唇,轻轻地吻上那颗萦绕于数不清的梦境中的痣,一点巧克力酱沾在他的唇峰上缘,甜蜜的醇厚香气融化在舌尖,我感到他有些湿漉漉的鼻尖划过我的脸庞,留下微微的凉意。

    拇指指腹擦过他滚烫的眼角,我的手按在他的脑后,试探地靠得更近,去舔舐他柔软嘴唇的边缘。桑德罗一动不动,下一刻却猛地揪住我的领口,追逐着我的嘴唇急切地吻了上来,火热的舌舔过上颚,威士忌的麦芽香味随之在齿间弥漫,让我沉醉。

    似乎他对我有种与之相衬的不可抗拒的奇异魔力,每触碰一次,都深陷一点点。

    等我们餍足地喘息着,结束这难舍难分的吻时,我的神智艰难地从如醉如梦的愉悦中挣脱,才发现我们几乎黏在彼此身上,可谁都不想放手,于是继续额头相抵。桑德罗眼眸闪亮,碧蓝水面以浓烈的爱意托住我的倒影,他笑着,轻声喊我:“Chili...”

    他低沉的嗓音模糊地与经年前带着潮湿水汽和消毒液味道的呼唤在耳边重叠,裹挟来深海的美丽与致命危险。然而在这一瞬间,在脸上本就居高不下的温度向着更加惊人的程度急剧发展之外,我意识到了一件更危险的事情。

    Push me

    推我

    And then just touch me

    然后抚摸我

    'Till I can get my

    直到我获得我的

    Satisfaction

    满足

    冷酷而性感的合成器旋律充斥着耳膜,我僵硬地傻在原地,在无地自容中烧成一地灰烬,不得不尽力轻微地将下半身向一旁躲去,远离他散发撩人热度的大腿,和不知何时勾住小腿的脚踝,皮肤立刻为这一个退避发出哀嚎。

    我竭尽所能地压制下去,将注意力拉回到我们相抵的额头,想要回应地呼喊他的名字。

    但是,在我发出声音之前,甚至在我张开嘴之前……桑德罗突然整个身体向后撤去,幅度之大,仿佛畏惧我会伤害他。在耳畔骤然爆裂的鼓声里,他慢慢别过了脸,木然地呢喃:“我很抱歉……”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完全丧失了反应,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徒劳地发觉我离他越来越远,就像一片被风暴从岸边卷走的浮木。他为了不接触我,甚至绕了一圈,从空空如也的另一侧疾步走出了我心如死灰的视野。

    失真的机械音还在重复“Satisfaction”,一阵撕裂性的痛楚后知后觉地冲过来,像是皮肤被风生生扯开,掏出了心脏,接着我看见自己血肉模糊的尸体,倒在深渊尽头。

    掉下去的确会死。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可是桑德罗竟然哭了……他为什么会哭呢?

    要知道,桑德罗从小的性子就极度刚强。也许是因为他的父母和兄长尽管溺爱他,一年365天里却有至少300天待在美国、英国、甚至是飞机上,而不是家里。他们并非没有提出过举家一起搬到长岛,但桑德罗执拗地选择了留在马德里。他是这样孤独地长大的,倾诉和抱怨对他来说都是无用的废话。我记得桑德罗还在卡斯蒂利亚的时候,科贝电台的某位主持曾经评价他说:“He looks like a pussy but he is a real badass.(他长得软弱但他是个真正的硬汉)”尽管此话后来因性别歧视问题而被骂了一轮又一轮,但在当时可是流传遍了整个皇马球迷群体。的确如此,桑德罗的球风灵巧,对抗却强硬,绝不放过每一个拼抢的机会。就在去年,他和对面中卫脚对脚,结果脚踝骨折。镜头里都能看出踝骨明显的形变,但是他第一时间居然咬着牙试图继续站起来……天主啊,后来我赶去医院,听闻手术很成功,忍不住跪伏在他的床边感激地落了泪,这家伙竟然反过来笑着安慰我。你能想象吗?遭遇大伤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桑德罗,却为拒绝我而哭了?

    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我的心对自己说,你已经得到了他的眼泪、他的吻、他亲口说出的“我爱你”,还有什么能不满足的呢?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存在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还会有那么多命中注定的悲剧,在上帝漠然的眼中发生?

    所以,当我被桑德罗以大得近乎禁锢的力度抱住、听他在我耳边说着他爱我的时候,我早已下定了决心,无论那句“对不起”之后,他要给出怎样的借口,我都会诚心诚意地接受。而那双手臂渐渐松开来,桑德罗重新退开一点距离。“我爱你。”他以郑重的语调,又说了一遍。惊惶从他面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期待,他就这样看着我,仿佛在等待我的回应。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也爱——”(Yo tambien te a..)

    甚至连"amo"都没有说完,桑德罗已经含着笑贴近过来,手抚在我的脸颊,吻住我。而我没有任何方法能够让自己推开他,脑中的最后一丝疑虑(“我的借口呢?”),在舌尖碰触到彼此的时候,就滚到九霄云外了。

    这次我们在地毯上相拥着、埋在彼此的颈侧结束了……可能是,挺多个吻,我的手指还留恋地搂着他的腰,不由自主地抓着T恤的下沿不放,桑德罗突然半开玩笑地问:“告诉我,你没喝醉,也没在玩什么酒桌游戏吧,Chili?”

    我怔了下,恍然大悟地睁开眼睛,立刻向后挪,好能看着他,“我没有。”我诚恳地说,握住他的手指,“那天你拒绝——你离开,是因为这个吗?我很抱歉,桑德罗。但那其实是……那不是一个恶作剧或者游戏。当我吻你的时候,我百分之一百是认真的。”

    “我知道。”桑德罗摇摇头,片刻他拧起眉头,干涩地露出一个自嘲的表情,“不是这样,我只是犯了个傻,接收到了错误的信号……明明我从来都不是读表情的大师,不是吗?真奇怪,我就那样相信了,”他吸了口气,道,“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我喊你……‘Chili’。”

    我愣了愣。

    “等等,我们在谈论我吗?”我不敢置信地说,“我不喜欢你?你只需要叫我一声,我就会像皮诺一样扑向你的——嘿,不许笑!我是认真的。”

    但桑德罗仍然在笑,他笑得太过分了,让我忍不住伸手捏着他的脸向两旁扯,然后被桑德罗一把拍开。“好吧,那我就把这当成你对我下个问题的肯定回答了。”他微笑着说。

    “是什么?”

    桑德罗看着我,又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喉结滚动一下,他的掌心有了些轻微的湿意,“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我将他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捏了下他的耳垂,看他漂移的目光中掩藏不住的紧张,笑了起来,“什么?我还需要回答?你不是有我的答案了吗?”

    “Chili!”桑德罗立刻急切地喊道。

    “YES.”我注视着他的眼睛,说。

    那双湛蓝的眼睛瞬间泛起潋滟的波光,令我情不自禁地向他靠近。然而想起在过往无数个看见这一幕的瞬间,我竟然深深地相信桑德罗在推拒我,心脏便为自己的愚蠢和自以为是而剧烈收缩了一下。我闭上眼,贴上他的额头、鼻尖、嘴唇,轻轻咬了下。桑德罗猛然翻了个身,跨在我的腰上,舌头缠着我的。我们毫无章法地抚摸着彼此,直到他忽地挪动了下屁股,我不由自主地一下攥紧他的指骨,停了下来。

    桑德罗喘息着,也停了,有些困惑地抬起眼,“你需要我帮你吗?”

    “WH - WHAT?”

    “我可以帮忙。”他盯着我,说。

    ……

    在桑德罗去卫生间的时候,我赶紧收拾了一下客厅,卷起(应该是……肯定是救不回来了的)地毯、套上我(万幸还能穿)的牛仔裤,这才想起来还有块几乎没动过的13寸披萨在茶几上。摸起来已经凉透,不过我饿极了,也就不在乎,拿起一片塞进嘴里,桑德罗带着湿漉漉的脸庞、额发、干净的Polo衫和柑橘木质香气从走廊过来。我嘴是满的,说不了话,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怎么了?”桑德罗不解地问,犹豫着拿过巴斯克,小心地切了一小块,抿了更小的一口。

    我咽下披萨,笑着揶揄他,“你喷了古龙?”

    桑德罗十分诚实地点点头,“你送我的。”

    “我知道。但你为什么要喷古龙?我们又不在约会。”我仍然忍不住笑着。

    桑德罗卡壳了,显然他根本没思考过,他慌乱的蓝眼睛看着我,紧接着耳廓泛起红色,他强装镇定地说:“只是好闻。”

    我凑过去,嗅了嗅他的脖颈,“的确很好闻。”

    这下,我新鲜出炉的恋人连着耳垂和脸颊都顷刻红了,他举着叉子的手僵住数秒,忽然抓着我的肩膀将我拉近,亲我的嘴唇。乳酪的甜味飞快从他传递向我。然后他的鼻尖蹭了下我的鼻尖,低声说:“你也喷了古龙不是吗……很适合你。”

    “我可不是为你喷的。”我深吸着气缓缓地退开,开了个玩笑。

    “但我是,”桑德罗说,声音听不出游戏的意思。他一口吞下叉子上的巴斯克,将它丢回显然吃不完且热量严重超标的大餐盒子里,轻轻说,“我刚刚意识到,Chili,也许我是预感到你会来,才点了披萨的……尽管,我没料到这个结局,当然。”他微笑起来,又挖了一点点蛋糕中间松软的半凝固的芝士,慢慢舔掉。

    我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无法动弹,这时才感到令人心悸的后怕。他不知道,差一点点我就要放弃了,如果不是麦克斯的那句话,我恐怕会就此认命的,任由荒谬的念头植根于我的大脑,和他渐行渐远。这是什么呢?一念之差、机缘巧合?还是所有的偶然叠加起来,成为了某种必然?

    “19赛季,斯帕,”我问,“你在那儿,对吗?”

    “我在——”桑德罗话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你不知道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