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别不要我(近代现代)——颜归兮
分类:2025
作者:颜归兮
更新:2025-12-19 11:13:11
《竹马别不要我》作者:颜归兮 简介: 我和许砚青梅竹马二十年,一直是他乖巧听话的“好朋友”。 他创业时我陪他吃泡面,他失恋时我陪他喝酒到凌晨。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许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侧面狠狠撞来,身体被惯性猛地甩向一边,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方向盘上。剧痛传来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做的最后一个动作,竟是死死抱紧了怀里那个冰冷的铁皮盒子。
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黑暗如同潮水,带着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吞噬了他所有的知觉。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了林溪的脸,在阳光下,对他露出一个模糊的、带着点羞涩的笑容。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警笛和救护车的鸣响,像为这场仓促而狼狈的追逐,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怀里的铁盒子,在变形的车厢里,依旧被他紧紧抱着,冰冷,沉默。
消毒水的味道。
比林溪住院时更浓,更刺鼻,混杂着一股铁锈似的腥气。
许砚的意识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全身散架般的钝痛中,一点点重新拼凑起来的。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白,然后渐渐聚焦。
天花板。陌生的,惨白的天花板。旁边挂着半袋透明的点滴,液体正顺着软管,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他手背的血管。
他动了动,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从额角和右侧肋骨处炸开,让他闷哼出声。
“许先生!您醒了?”一个穿着护士服的身影立刻凑了过来,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请不要乱动,您有脑震荡和肋骨骨裂,需要静养。”
许砚没有理会她的话,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周围。单人病房,设施齐全,但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没有林溪。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比身体的疼痛更甚。
“我的……盒子……”他开口,声音嘶哑干裂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里一股血腥气。
护士愣了一下:“盒子?”
“一个铁皮盒子……”许砚挣扎着想坐起来,额角的伤口被牵扯,一阵眩晕袭来,他眼前发黑,几乎又要昏过去,但他强撑着,眼神死死盯住护士,“我抱着的一个铁皮盒子!在哪里?”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急切和凶狠,把护士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许先生,您别激动!您被送来的时候,手里确实紧紧抱着一个盒子,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取下来,已经交给您的助理了,就在外面……”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助理小王一脸焦急地快步走进来,手里正捧着那个略显变形的铁皮盒子。
“许总!您终于醒了!”小王看到许砚醒来,明显松了口气,但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和额上包着的纱布,心又提了起来,“您感觉怎么样?医生说要绝对静养……”
许砚的目光越过他,死死锁在那个铁盒上,伸出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给我。”
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将盒子递了过去。
许砚一把抓过盒子,紧紧抱在怀里,那冰凉的触感和熟悉的棱角,让他狂跳不止的心脏似乎找到了一丝微弱的依托。他低头,看着盒盖上那几处因为撞击而产生的凹陷和划痕,指尖微微颤抖。
“林溪……”他抬起头,看向小王,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林溪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小王被他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神色慑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林溪怎么样了!”许砚猛地提高声音,牵扯到肋骨的伤,痛得他额头瞬间沁出冷汗,但他不管不顾,眼神像刀子一样剐着小王,“他是不是又发烧了?周堇说他昨晚又发烧了!他在哪个医院?带我去见他!现在!”
他说着,竟然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许总!您不能动!”小王和护士同时上前按住他。
“许先生,您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不稳定,必须卧床休息!”护士急声道。
“许总,林先生他……他没在医院。”小王艰难地开口,避开许砚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周先生只是打电话来说林先生病了,在出租屋休息,并没有住院。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具体怎么样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砚的耳膜上。
他不知道林溪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他烧退了没有,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药,不知道他一个人在那个冰冷的出租屋里,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难受得蜷缩在角落,无人理会。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昨晚的追逐,因为他该死的车祸。
如果他不是那么急切,如果他不是那么失控……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许砚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震得肋骨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
“许先生!”
小王和护士手忙脚乱。
许砚抬起手,阻止了他们靠近。他咳得脸色由白转红,又渐渐褪成一种死灰。他靠在床头,大口喘着气,怀里的铁盒子硌得他生疼,但他抱得更紧。
他闭上眼,脑海里是林溪最后一次看他时,那带着泪痕的、绝望又倔强的眼神。
他说:“算了。就这样吧。”
所以,他是真的打算,就这样算了。
连同他许砚这个人,一起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清除。
那他现在的焦急,他的后悔,他的车祸,他的伤痛……又算什么呢?
一场迟来的、无人观看的、狼狈不堪的独角戏吗?
许砚缓缓睁开眼,眼底那片猩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绝望。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可他只觉得冷。
彻骨的寒冷。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背上插着的针头,和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小王和护士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血珠瞬间从针孔沁了出来,在手背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
“许先生!您干什么!”
许砚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也听不到他们的惊呼。他掀开被子,忍着肋骨处传来的尖锐疼痛和脑震荡带来的强烈眩晕,固执地、摇摇晃晃地想要下床。
“我要去找他。”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破碎的、不容置疑的执拗,“我必须去找他。”
他不能躺在这里。
他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能……再失去他一次。
哪怕林溪不想见他。
哪怕会被他再次推开。
哪怕他此刻的样子,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现在,立刻,马上。
小王和护士试图阻拦,却被他眼中那种近乎偏执的、燃烧着最后一丝生命力的疯狂所震慑。
他扶着床沿,站稳身体,额头上包扎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痛苦、悔恨,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的爱意。
他看了一眼怀里那个布满撞痕的铁皮盒子,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阻拦他的人,投向病房门外,那片未知的、通往林溪方向的道路。
“带我去。”他对小王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如同誓言。
“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第8章 带伤去找他
车轮摩擦地面的噪音,消毒水的气味,还有身体里每一处骨头都在叫嚣的剧痛,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模糊的毛玻璃。许砚靠在后座上,怀里的铁皮盒子冰凉的棱角深深硌进皮肉,反倒成了他维持清醒的唯一锚点。
小王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许砚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额角纱布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嘴唇干裂,眼底却烧着两簇不肯熄灭的、骇人的火焰。他半阖着眼,呼吸浅促,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到极致、随时会崩断的弓。
车子最终在一个与周遭繁华格格不入的、破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许总,到了。”小王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许砚猛地睁开眼,推开车门的动作因为肋骨的剧痛而显得有些扭曲变形。他几乎是跌撞着下了车,站稳,目光如同淬了火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周堇给出的那栋楼,那个单元。
他甚至没等小王,抱着那个铁盒,一步一步,朝着那栋灰扑扑的、墙皮剥落的居民楼走去。每一步都牵扯着肋骨的裂伤,额角的伤口也随着心跳一下下鼓胀着抽痛,脑震荡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的景物不时晃动、重叠。但他走得异常坚定,仿佛前方不是一栋破旧的居民楼,而是他唯一的救赎,或者……最后的审判。
楼道里比他想象的更昏暗,更狭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油烟混杂的陈旧气息。台阶边缘破损,他不得不扶着落满灰尘的墙壁,借力向上。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沉重而拖沓的回响。
三楼。中间那扇门。
他停在那扇深绿色、漆皮脱落的防盗门前。和他记忆中昨晚踹开的那扇门,何其相似。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他肋骨生疼,几乎要喘不过气。他抬起手,指尖因为疼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没有像昨晚那样粗暴地拍打,也没有试图去踹门。他只是用那只没有抱着盒子的手,屈起指节,极其克制地,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异常清晰,又异常微弱。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死一样的寂静。
许砚的心沉了下去。不在家?还是……不想应?
他加重了力道,又敲了三下,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急切:“林溪!林溪!开门!”
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没顶。他是不是来晚了?林溪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一个人昏倒在里面,无人知晓?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神经。他不再犹豫,也顾不得什么克制,开始用力拍打门板,声音因为恐惧和伤口的疼痛而嘶哑变形:“林溪!你在不在里面?回答我!林溪!”
门板被他拍得嗡嗡作响,震落下簌簌的墙灰。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准备再次用暴力破开这扇门时——
里面终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浓重鼻音和虚弱沙哑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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