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她实在有病[全息]——多梦嫌烦扰

分类:2025

更新:2025-12-19 10:39:09

  但你不是每次都会告诉我为什么。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是吗?”
  有时候是,但现在风盈袖是不可能承认的就对了。
  她深呼吸几次继续保持笑容,尽管黑暗里那人根本看不见。
  “这不是重点吧?”
  “那什么才是重点?”
  君隐看起来比她更生气,“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在你和她一起做了什么,就在这里——”
  身下牢狱自带干稻草被她手掌拍响,“你们两个还当着我的面亲亲我我!不知羞耻!”
  “什么当着你的面?我又和谁亲亲我我了?”
  风盈袖比她更莫名其妙,“你到底怎么了?在这里说一些奇奇怪怪我根本听不懂的话——”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也是如此明亮,夹杂着怒气一瞬间让风盈袖未说完的话语全部停住。
  她心中忽然有股不详的预感。
  君隐倏然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紧她未收回的手掌,留下一排月牙印记。
  “现在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
  沉默半晌,风盈袖喉咙有些干涩,慢慢道出那个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
  “你是君隐。”
  君隐静静看着她。
  “那先前呢,那个和你在这里一起走出去的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一个许久没有出现的名字缓缓从风盈袖脑海里浮现,所有被抛之脑后的怪异全部串联了起来。
  ——那个人,是君不见。
  更确切来说,是有意伪装向君隐靠拢的“君不见”。
  风盈袖不说话了,君隐的怒火在她的沉默里逐渐发酵,即将突破名为理智的牢笼。
  ……是她装的太好所以自己没有察觉吗?
  还是先入为主认为喜欢高调张扬红发的人,就一定是那只爱生闷气的花孔雀?
  对方明明没有刻意凸显,依旧像从前一样安静少语。
  她只是换下了标志自己喜好的外在服装。
  “一点外表上的区别,没了它们你就认不出我们了是吗?”
  最后那根弦一寸寸崩断,如那日的君不见一般,君隐漆黑眼眸里燃烧起滔天怒火。
  她浑身都在颤抖,咬牙抓住风盈袖散落的衣袖,明明没有多用力向自己这边拉扯,风盈袖还是不由自主顺着她力道扑过去。
  发抖的手指掐住她脖颈,想要用力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安然让自己脆弱命脉袒露在愤怒状态的女人面前,风盈袖闭上眼,却久久没有等到疼痛降临。
  脖颈上束缚力道消失,她睁开眼,却只看见一团颤抖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你怎么了?”
  君隐情况肉眼可见的不太对劲,饶是风盈袖平常喜欢装看不见,现在也能看出她似乎很痛苦。
  细微的湿润甚至打湿了她查探手心。
  “我不用你管。”
  背过身远离最近的救赎,话语都不太说的清,仍旧固执不肯选择下线离开。
  “都这样了怎么还不——”
  未说话的话语嘎然而止,满心困惑的风盈袖倏然想起来君不见的密谋。
  她被困在这个虚拟世界中了。
  不是不想离开,而是不能。
  “……你上次是怎么在现实找到我的?
  放缓语气,尽量不去惊扰陷入不明状态的女人。
  她一点点靠近发抖的君隐,手掌轻拍在她脊背安抚。
  就算是在一切皆是虚拟的世界里,对方的身影在褪去伪装后都是如此纤瘦。
  风盈袖不由回想起不久前那个活泼闹腾、满身皆是阳光与凉薄荷气味的君隐。
  她站在一地阳光中,向自己许诺去试着相信她。
  轻叹口气,知道现在这事和自己怎么也脱不开关系,风盈袖尝试着召唤出指尖红线点燃。
  一瞬间燃起的光芒不止照亮了这方小小世界,也将那些原本缠绕在她四肢的透明丝线全给焚烧殆尽。
  风盈袖皱眉看向化为飞灰飘走的丝线,暂且先将这不明事物放在脑后。
  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君隐。
  红与火飘摇如灯,温暖而不刺眼的火焰围绕着最中心的两人。
  仿若世界沉寂的黑暗里,再次只剩下她们彼此。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你现在失控的原因。”
  有了光源的抚慰与亲近人的陪伴,君隐慢慢自梦魇里抽身离开,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
  她一头黑发海藻般蜿蜒流淌,与风盈袖散落发丝交融,逐渐纠缠在一起的,又似乎不止是发丝。
  “我全部告诉你,你以后就再也不会有离开的机会。”
  放空双眼漫无边际盯着虚空,君隐话语平静木然。
  脸上倏然一暖,柔软衣袖擦拭干净了她未干泪水。
  “没关系的。”
  她听见那人说:“就像你对我说的那样,也试着相信我一次吧。”
  因为我并不是全然不在乎你呀。
  不管是你,又或者是君不见。
  静默良久,风盈袖耳边才传来君隐声音。
  “……我其实不叫君隐。”
  “你上次告诉过我,但没有说完你原本真实的名字。”
  风盈袖很配合她的吐露心声。
  一阵风吹过,红线飘摇带动其上的火焰摇曳。
  “前尘往事如风拂尘埃,不留痕、不存心。——君拂,这便是母亲为我取的名字。”
  来自过去的久远回忆在这本不该出现的地方浮现,随她话语娓娓道来。
  “我并不知道她确切出现的时间,或许是在我第一次搞砸钢琴课、又或者是把茶水打翻烫到了母亲客户身上时,她就如同我幻想中的完美天神出现了。”
  “最初只是短暂占据我思维,替我走过那些原本遥不可及的难关——我能顺利弹出母亲要求的完美曲子,也能在所有君家继承人该出现的场合里维持该有的礼节。”
  “她们称赞我、仰望我,视我为遥不可及永远走在最前的天才。”
  “但只有我自己清楚,那不是我。”
  君隐颤抖的身体逐渐陷入平静,思维也抽离开很远,远到那个已经过去很久的童年。
  “我的衣柜角落里有一只小熊,是我幼时最心爱的一份礼物,来自某一个已经失联的朋友。她发现了,替我隐藏,没有和别的在母亲眼里幼稚的玩具一起被丢进垃圾桶。”
  “我其实是感谢她的,可是我又很嫉妒她——这样很卑劣吧?明明是我在需要这样一个人带我走出恐惧,却还在嫉妒她所拥有的一切……”
  风盈袖手掌轻缓拍着她脊背,没有说话。
  对于君隐来说,现在的陪伴倾听远远比附和更有意义。
  “……在需要她出现的场合里我总是静静躲藏在阴影处,看她游刃有余将一切做到最好,看见她逐渐不满足于只在我需要她的时候出现,而是随着年岁渐长越发活跃,频繁占据主导权向更高处走去。”
  “我有时候能‘看见’她的所作所为,大多时候只是和刚才一样,被迫躺在一无所有的黑暗里等待重获光明的时刻。”
  “直到……”
  君隐不知晓该怎么向风盈袖告白见到她的第一眼。
  那么明亮坚定,即使那人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来。
  她别扭于这份窃取旁人感情的扭曲心意,一边却又忍不住靠近那点光明,从黑暗里走到阳光下。
  “我的不稳定是她如今最大阻碍,我知道你靠近我是为了替她稳住我,让我能安心留在这里不闹出事端。”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
  “和她不一样,我从来没有过朋友……你是我正式认识的第一个人,即使目的不纯。”
  ——我也是如此的想珍惜你,也渴望得到你同我一般无二的心意。


第45章 伪装
  风盈袖静坐在她身旁,君隐蜷缩成一团背对着她,面容隐藏在黑暗里。
  她很没有安全感。
  即使自己离君隐最近,她也没有、或者说是不敢靠近。
  两个人之间隔着最亲密的一尺距离,心却相隔千里万里,始终难以找到同频共振的那条路。
  风盈袖的沉默更让君隐确认了自己认定的那个事实。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她淡淡开口,“答应当沧海月明外援的人是君不见、上线去参加帮战夺得魁首的人也是君不见,就连和你一起在这里——”
  最后那几个字她偏开头,不想明说。
  “——全部都是她。”
  “我只不过是一个躲藏在暗处偶尔能窥见她幸福人生一角的虫子而已。”
  “你不用管我,让我自己在这里待着。等到时间过去她找到解决我的办法,你们就可以永远也不用看见我了。”
  幼稚又明显的赌气话语。
  风盈袖轻叹了口气。
  明明刚才还在说自己对她来说是特别又情不自禁渴望的人,现在马上又变卦说不要管她,她要一个人自生自灭。
  风盈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拿君隐是好。
  坦白来说如果非要两相比较,她心里实际会更偏向君不见。
  毕竟对方不仅与她相识更久,还出手替她解决过现实与游戏麻烦。
  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风盈袖都更下意识依赖她。
  但或许从古至今都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眼前的人同她梦中那人拥有一般无二的一切,且比君不见更依赖她。
  君隐的真情,更坦诚。
  更何况……
  风盈袖心里对两人情况隐隐有了些猜测。
  至少在这一刻,她不想见到君隐流泪。
  “不要哭了。”
  “我没有哭!”
  声音还带着努力克制的哭腔,静静注视着背对她瑟缩的人,风盈袖闭了闭眼,无奈又必须耐着性子哄。
  “有什么事情,我们等离开这里了再说好不好?”
  毕竟还身处副本中,不管怎么看这里都不适合两人谈心。
  响应她话语一般,黑暗深处隐隐传来野兽般嘶哑吼叫,配合缝隙里偶尔穿过的阴风——
  君隐还在僵持的身影一顿。
  这家伙怕黑怕鬼。
  风盈袖在心里默默更新君隐人物信息表,在“脾气大爱生气但较为好哄”后面添加了这四字。
  她再接再厉:“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帮君不见对付你,也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君隐似乎有所触动,至少肯略微回头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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