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GL百合)——今夜流浪

分类:2026

作者:今夜流浪
更新:2026-04-04 12:12:31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前这一幕过于惊悚,以至于他们的大脑给不出反应。
    怀方在土豆精眼前打了个响指,学着他的腔调:“缘分呐。”
    下一秒断口处血如泉涌,土豆精撞翻桌椅瘫倒在地,举着胳膊凄厉惨叫。
    “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啊!!!”
    “还是会怕的嘛。”
    怀方随手甩出三双筷子,完整地没入了三大金刚肩胛处的血肉,惨叫的人又多了三个:“啊啊啊啊啊啊!!!”
    剧痛让他们五官狰狞,扭动身子时好似四条肥大的蛆。
    怀方抽出纸巾擦着手,面无表情看着血泊中的四人:“刚才那么嚣张,我还以为你们天不怕地不怕呢。”
    她迈开长腿,踩在他们身上走出角落,在台阶上蹭了蹭鞋底,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踩到屎了,真恶心。
    随后,怀方接过老板娘手里的餐盘,问道:“会影响你的生意吗?”
    老板娘身子僵硬,汗出如浆,面部肌肉因为恐惧不自然地抽搐着,她牙齿打颤,哆嗦半天才挤出来几个字:“不,不……”
    “杀人啦!”
    不远处的老板一声大叫,扎啤摔到水泥地上,噼里啪啦的玻璃碎片四处飞射,人堆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玻璃片扎我脚上了!”
    “吵吵啥呀,谁跟谁打仗了。”
    “妈呀,那几个爷们咋滴了,满地的血啊!”
    “快跑!”
    “我看看怎么个事,哎哎哥们你挡我路了,我靠!你又踩我脚了!”
    看到四人惨状的食客丢下筷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没看到的又超级兴奋地往这边挤,非要凑上这个热闹。
    一时间店内乱作一团。
    “好吧,看来是有影响的。”怀方将餐盘拍到了土豆精脸上,苦恼道:“那咋办,赔你钱行吗?”
    她又给林长生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怀方摔了手机,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林长生。”
    她吐出一口浊气,使劲揉搓着脸,勉强压下心里的烦躁后,转身捧起老板娘的两只手,诚恳道:“我给你打工行吗?”
    老板娘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啊这……
    怀方看看躺着的老板娘,又看看站着的老板,眨巴眨巴眼,满面春风:“医药费能少赔点吗?”
    老板两腿一软,也晕了过去。
    怀方:……
    警笛声划破夜色,五帝钱女士喜提进局子成就。
    进去后随后几经转手,审讯她的人变成了特调处的工作人员,刚好是不久前接触林长生的那个。
    工作人员:……
    这种巧合大可不必,她哪敢审这位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工作人员败下阵来,她搓搓手,讪笑:“那什么,您吃了吗?”
    “没有。”怀方支着下巴,没好气道:“点的菜还没上呢就碰上四条蛆,折腾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
    工作人员赶紧问:“您想吃点什么?”
    怀方咂咂嘴,有点怀念大盘鸡的味道:“大盘□□,爆辣,加两份面。”
    “您稍等。”
    特调处的稍等是真的稍等,她这边刚说完,就有人端着脸盆大的瓷盘进来。
    “哇哦,这效率。”她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值得向全国推广。”
    “您过誉了。”工作人员如实回答:“主要是后厨有位八爪鱼大师傅。”
    难怪做饭这么快,普通人两只手炒一个锅,他八只手至少能炒四个锅,怀方腹诽。
    伺候这位祖宗用完膳,工作人员这才开始询问,但她问的第一句话却跟这件事无关:“林总没有和您在一起吗?”
    怀方半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拍肚皮,轻描淡写道:“我们俩散伙了。”
    “啊?”
    “字面意思。”她瞟了眼目瞪口呆的小姑娘,心想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您这边能提供担保人或者缴纳保证金吗?”
    “不能。”
    工作人员捏着笔杆有点头痛,她尝试着和这位大妖普及法律:“怀女士,现在是法治社会,公民的任何行为都受到法律的约束,您不配合我们工作的话,连取保候审也做不了。”
    怀方坐直身子盯着她看。
    工作人员紧张道:“您在看什么?”
    “看你可爱。”
    怀方又躺了回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摊开手掌细细观察着,仿佛在掌纹中寻找什么隐藏的奥秘。
    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空气中微小的灰尘和水雾散射了光线,奇特的丁达尔效应让光束变得清晰可见。
    五根纤细的手指穿梭在一条条光束间,如同逗弄池中懵懂的游鱼,如此闲适,如此傲慢。
    工作人员沉默许久,轻声道:“我明白了,祝您生活愉快。”
    她合上本子起身离开。
    怀方挥挥手:“你也是。”
    工作人员离开后,她并拢食指和中指,对准正前方的磨砂玻璃做了个开枪的姿势:“Biu~偷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接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光束中。
    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内,首座的女人浅浅一笑。
    正值盛夏,所有人都穿着单衣,而她却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米白色长款大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还系着一条格子绒围巾。
    她皮肤苍白,身材瘦削,亚麻色长发披在肩头,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病气。
    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旁,恭敬道:“林处。”
    女人离开座位来到玻璃墙前,曲起指节敲了敲,叹息道:“大妖啊。”
    片刻后,她问:“你说她认出我了吗?”
    工作人员低头回答:“张老的法器不可能有问题。”
    女人摩挲着玻璃,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描绘恋人的眉眼:“我自然是信张老的,可她毕竟是怀方,是无上天师用心血喂养长大的妖怪。”
    工作人员无言,这不是她能插嘴的话题。
    “多不公平。”
    女人的声音如雾气般飘荡在房间内,最后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消散。
    离开特调处后怀方决定打工还债,为避免吓到老板娘两口子她还特意换了张脸。
    等她来到烧烤店门口时却发现地上摆满花圈,一群人敲锣打鼓,一群人披麻戴孝,还有一群人痛哭流涕。
    “还我儿子的命来。”
    “爸爸,我要爸爸。”
    “哥哥你死得好惨哇。”
    “老公,没有你我跟儿子要活啊。”
    怀方:……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杀人了?
    她戳了戳身边的黄毛,问道:“什么情况,死人了?”
    黄毛站在人群外围凑热闹,见她也感兴趣立刻吐了嘴里的槟榔,一脸激动地跟她分享:“昨晚四个男的来店里吃饭,跟店员起了冲突,好家伙,那店员是个狠人啊,手起刀落剁掉了四个人的脑袋。”
    这情节好像有点不对劲。
    怀方干巴巴地说道:“这么可怕的吗……”
    “可不,你说这多大仇的下手这么狠。”
    “所以,她们这是在干嘛?”
    黄毛觑她,眼神仿佛在看傻帽:“还能干嘛,要钱啊,老板一家叫堵到了屋里,不掏五百万不给出门。”
    “真敢想,那四个狗东西值五百万?”
    怀方骂了一句,推开人群往里走。
    “哎哎你干嘛去。”黄毛不仅没拽住她,反被她带进了人堆里。
    怀方挤到人群中央,捞来一把凳子,大马金刀地往那儿一坐,好像清汤大老爷在衙门里升堂,她问道:“你们具体是谁死了儿子、谁死了老公、谁死了哥哥、谁死了爹?”
    人群安静了一瞬,紧接着:
    “你谁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你是不是那对丧天良夫妻的亲戚,叫他们出来,否则我们连你一块儿打!”
    怀方一脚踹上最前方那人的膝盖,大吼一声:“都闭嘴!我是来赔钱的!”
    赔钱的你还这么嚣张,挤进来的黄毛在心里吐槽。
    她凶神恶煞的姿态镇住了这群泼皮无赖。
    “快点说,过时不候!”
    马上冲过来一个老太太:“我我我,我儿子没了。”
    “哦?”怀方挑眉,似笑非笑:“你儿子叫什么,长什么样?”
    老太太掏出儿子的遗照,正是土豆精。
    “我的大志啊。”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非常投入:“你就这么走了,让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也不知道是P图的人技术不行,还是洗照片时用的显影液有问题,土豆精脸拉得和身子一样长,整个人红红绿绿蓝蓝的,好像忍者神龟变了异。
    怀方嫌弃地挪开视线,问:“你要多少?”
    老太太左看右看,咬咬牙,竖起两根手指:“两百万!”
    “啧。”怀方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目光在土豆精的照片来回扫了两圈,全方位无死角地开炮:
    “就您儿子这幅尊容,痘坑里能养鱼,褶子上能开荒,眼比绿豆小,嘴比□□大,三北防护林工程能在他的秃头上开展,大庆油田能从他的毛孔里开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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