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GL百合)——今夜流浪

分类:2026

作者:今夜流浪
更新:2026-04-04 12:12:31

    这问题是不是不太对劲?感觉下一句就是换岗或者降薪。
    小花的大脑飞速运转,几分钟时间,从物种起源想到了流浪地球计划。
    林长生指节敲了敲地板。
    小花赶紧回答:“请您放心,我对这份工作充满热情,愿意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完成目标,我有……”
    此处滔滔不绝五百字。
    林长生:……
    她叹口气,深感与下属沟通之费劲:“扣钱。”
    “不要啊林总。”小花欲哭无泪。
    “能好好说话了吗?”
    “能能能。”小花点头如捣蒜。
    林长生rua了一把小阿拉光滑油亮的脊背,勾着它白色的尾巴尖,她看了眼小花,意有所指道:“工作太累可以打休假申请,毕竟身体才是奋斗的本钱。”
    “我不是……”小花抓了抓头发,不敢看林长生的眼睛:“我爸爸生病了,前两天刚从老家来我这边,我这带他去看医生,照顾他住院,忙前忙后的,就没休息好。”
    “这样啊,你找李姐批假吧,家人身体比工作重要。”
    但休假没钱,苦逼社畜们除非头破血流胳膊断,否则哪怕是天上下刀子都要叼着面包,抓着冰美式,挤着早八的地铁往公司赶。
    小花垂着脑袋想该怎么合理地、完美地拒绝林总,又能表达自己的诉求,又不失恭敬。
    头顶飘来两个字:“带薪。”
    小花如听仙乐:“谢主隆恩!”
    林长生没说什么,摆摆手。
    小花欢天喜地回家了。
    偌大的别墅内又剩下了林长生一个人,她抱着小阿拉,半张脸埋在它厚实的毛发中,小声说道:“就叫你宝宝好不好,嗯?”
    “汪。”
    “我当你同意了。”
    “宝宝你想出去玩吗?”
    “汪。”
    林长生给它系上牵引绳,带着它出门。
    她所在的别墅区建在市中心,和郊外别墅区相比绿化面积较小,且大多是人工设计的景观。
    她牵着宝宝在石子路上溜达,道路两边种满五颜六色的绣球花,宝宝走走停停,追着花间的蝴蝶跑。
    跑到人工湖中央的水榭时,林长生碰见了自己的通讯秘书。
    通讯秘书姓周,芳龄二十七,属于“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万贯家财俱乐部”的一份子,上班纯粹是为了调整自己黑白颠倒的作息。
    “哟,林总,你也养狗了。”
    通讯秘书也在遛狗,她的爱犬是号称微笑天使的萨摩耶,只是和常见的白色品种不同,这只萨摩耶是灰色的,看着好像在煤灰里滚了一圈。
    “煤球,快出来见人。”
    叫做煤球的萨摩耶似乎有些怕生人,躲在通讯秘书身后死活不肯出来。
    “我们要自信,要大方。”通讯秘书跟煤球在原地拔河,累得气喘吁吁:“要迎着朝阳热烈生长,晓得不?”
    林长生蹲下身子拍拍宝宝的脑袋:“你想和煤球玩吗?”
    宝宝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前身压低,尾巴高高翘起,喉咙中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半分钟后,仿佛是蓝牙连接成功一样,煤球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只爱笑的小可爱扑成一团。
    通讯秘书坐到长椅上喘气:“哎哟累死我了。”
    林长生坐到另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宝宝和煤球打闹。
    “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通讯秘书问。
    “你不也没去。”林长生靠在椅背上,想起在互联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戏谑道:“公司可以没有总裁,但不能没有牛马。”
    “嗐。”通讯秘书挥挥手:“公司也可以没有划水的鱼。”
    林长生笑了笑,没有接话。
    微风徐徐,碧绿的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荷花摇曳生姿,捧起夏日的风情。
    不知过了多久,通讯秘书突然问道:“我听说节目拍摄过程中出了意外,你还好吗?”
    特调处扫尾工作做得很好,观众只知道《大吃四方》因不可抗力不得不终止拍摄,但通讯秘书同样在豪门圈,自然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谢谢关心,我没事。”她并不打算细说。
    “噢。”过了一会儿,通讯秘书又问:“那位怀小姐呢?”
    “她啊,大概在浪迹天涯的路上吧。”
    林长生舒展身子,看着远方棉絮状的白云,为怀方感到由衷的开心。
    此时此刻城市的另一边,五帝钱女士正在和老太太对骂。
    她如果听到了林长生这句话,一定会吼一句:“我浪你爷爷个腿!”

第26章 成就

    事情还得从昨晚说起。
    沛城东部是工业区,分布着大大小小无数个工厂,围绕着工厂又聚集着许许多多的城中村,来自天南海北的务工人员就生活在这里。
    工业区治安环境并不好,经常有小偷小摸、打架斗殴之类的事发生。
    怀方很不幸地撞上了一起酒后闹事。
    深夜十点,正是烧烤摊客流量最大的时候,老张家正宗新疆烤肉店内无比喧闹,声音扎得人耳朵生疼。
    划拳声、呼喝声、吵闹声……各种刺耳的声音和他们身上的酒味、烟味、汗味结合成了一种既攻击身体又攻击灵魂的致命武器,如果联合国会议在烧烤店开,雄性智人得上《特定常规武器公约》。
    怀方戴着防噪耳机,坐在一张单人折叠桌前。
    这是忙到脚后跟打肩膀的老板半个小时前从后厨提出来的,当时店内店外都坐满了人,仅剩的几张空桌老板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占,刚好她也不想坐到人堆中,简单商量了一下,老板便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里给她塞了张桌子。
    光污染让这片地区常年看不到月亮和星星,夜幕竟有了3M反光塑料膜一般的质感,光影交错时形成许多轮廓模糊的、扭曲的脸。
    怀方伸手抓向半空,截断了一根巴掌长的光柱,叫不出名字的飞虫在里面四处碰撞,找不到出口,她把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便挥手打散了那团光。
    身前是油腻腻的折叠桌,身后是脏兮兮的水泥墙,趴不得也靠不得,怀方只好抱着膝盖缩在塑料凳上。
    她觉得自己有点遭。
    形单影只走进广阔天地中不糟糕,糟糕的是她感到了孤独。
    明明大妖是不该孤独的,她走过漫长的岁月,看遍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她的生命是一本读不完的厚书,讲述着数不清的史诗传奇和无边风月,林长生在其中最多只占了一段,可偏偏这一段文字烙进了她的胸腔,敲一敲,能听到空荡荡的回音。
    怀方长出一口气,有些烦躁,她掏出手机给林长生打微信,没人接,再打电话,依旧没人接。
    “你完蛋了林长生。”手机被丢到桌面,她喃喃道:“嫌弃我、抛弃我,现在还冷暴力我,判你三十年监禁不得假释。”
    “老板我的还没好吗?”心情不好时看什么都不顺眼,怀方叼着一次性筷子嚷嚷:“饿死了快。”
    人群中冒出个油光闪闪的脑袋,老板正在给一桌客人上啤酒,听到催单声后赶忙回话:“稍等五分钟,美女你的马上就好。”
    一般来说,烧烤店老板口中的“马上就好”意思是“马上好不了”,“等五分钟的”意思是“等五乘十分钟”。
    怀方把一次性筷子咬开了花,没等来她的烤肉,等来了四个醉醺醺的男人。
    为首一人身材肥胖,满脸横肉,跟倭瓜上长了一组五官似的,大肚腩将肥大的黑T恤撑紧,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时怀方差点以为是发霉的土豆成了精。
    土豆精坐下时,塑料凳嘎巴响:“美女,一个人吃啊。”
    剩下三人将她团团围住。
    怀方眉头紧锁,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很想打人。
    她的沉默似乎成了土豆精进攻的信号,他凑近了一点,伸手想去抓怀方的胳膊:“咱们那里有空座,一块儿吃呗。”
    一根筷子顶在他湿漉漉的手心,看着轻飘飘的,却让他不能再近半分,筷子另一端抵着怀方的食指:“再靠近点,我会把你整个手掌切下来。”
    土豆精满脸痤疮,痘坑遍地开花,鼻头上老大一个抠破的脓包,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受到了伤害,这幅尊容实在影响人的胃口。
    怀方喉咙滚动,有点恶心。
    一旁的三大金刚见状纷纷抓向她的肩膀,嘴里不干不净:
    “崽儿列?脾气还挺大。”
    “你妈拉了个臭bi的,敢跟俺们志哥脸前舞。”
    “养汉娘们儿再说一句试试,看我咋儿收拾你。”
    老板娘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餐盘都来不及放下就急匆匆地跑过来,她挡在怀方和男人中间,脸上堆满笑:“几位咱们有话好好说,吃得正乐呵吵啥呀。”
    “我斗镇么跟你说。”土豆精一脚踹上桌子腿,抓起筷子丢地上,右手指着怀方嚷嚷:“我连着两天看见她了,这准是缘分呐。”
    他的眼前闪过一道光,不刺眼,柔柔软软的,好像一根发光的头发,土豆精愣了下,伸手去抓,却发现这根头发穿过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指没有戳到怀方的脸,而是带着手掌被一起切断,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老板娘甚至习惯性地用餐盘去接,见多了员工打翻盘子,她以为这又是掉落的某样菜品。
    啪嗒,一只完整的手掌正好掉在盘子中央,躺在虾壳、生蚝、扇贝、鸡骨架等食物残渣上,手指弯曲,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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