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穿越重生)——水水鹤

分类:2026

作者:水水鹤
更新:2026-04-04 11:46:03

  他脑海中走马灯般播放着刚刚看到的景象,密密麻麻的人皮一帧一帧地浮现出来,他捕捉到了一些被他忽视了的细节。
  蒋辉旁边,还躺着两张皮。
  一张很眼生,但也见过,是半个小时前产下鬼婴的村民的皮。
  而另一张,是他邻居的皮。
  如果说蒋辉在一天内被杀死剥皮藏在炕席里,还勉强说得过去,但产下鬼婴的村民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就被剥皮的。先不说村长年迈,就是他身强力壮,也绝不可能在白危雪眼皮子底下这么迅速地完成这些事。
  至于邻居,就更不可能了。村长家和白危雪的屋子是对角,白危雪从见到村长的那一刻起,就全程跟着他,直到进屋前。在这段时间里,村长和邻居都没有见面的机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张干瘪的皮?
  如果他们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活着跟他对话?
  白危雪捏住炕席一角,打算掀起来,确认一些更重要的事。
  他要看看,里面有没有村长的皮。
  以及——温玉的皮。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呼唤。白危雪立刻明白了这是温玉给他的信号,意味着村长马上要回来了。
  捏住炕席的骨节泛白,虽然一大堆疑团等着他来解决,但他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被褥复原,一切都恢复成刚进来的样子。
  做完后,他扭头就走。
  即便他走得很快,步履生风,但还是在关好门后,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村长。
  村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和不久前步履生风的模样判若两人。随着他的靠近,一股不明显的血腥味传了过来。精明的视线从布满褶皱的眼皮缝里射出,他盯着白危雪,脸色阴沉:“你来干什么?”
  白危雪被他紧紧地盯着,明白自己引起了村长的怀疑。
  如果不能妥善地圆谎,他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突然,他又想起了那些人皮。
  那些人皮都有一个共同点——腹部有拳头大小的空洞。
  先前以为是闯入者的皮,所以白危雪没有往那个方向联想,但当他意识到,这可能是村子里所有人的皮时,那个洞是什么就很明显了。
  ——那里原先长着拳头大小的黑痣。
  他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村民能产下鬼婴。现在答案昭然若揭,因为他们早就是死人了。
  白危雪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
  跟变戏法似的,那张苍白瑰丽的脸上眨眼间便流露出一丝隐秘的痛苦,他柔弱地垂下眼睛,漂亮修长的手指抚上腹部,声音虚弱:
  “我肚子不太舒服,总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动,想来借个药。”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围忽然刮起了一阵风。风卷着沙砾吹得白危雪金发扬起,露出那张冰清玉洁的脸。
  这张脸很有欺骗性,任谁见了,都不会相信有人正在用这样一张脸说谎,还是怀了别人孩子这种弥天大谎。
  那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对白危雪造成一点影响,反而是村长吃了一嘴沙。
  那双苍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白危雪,即便他有意隐藏,但白危雪还是从他眼底看见一抹浓烈的惊喜和狂热,与刚刚为村民接生时不同,这股情绪异常激烈,疯狂的像是终于得到了神明回应的信徒。
  “不……不,”村长慈爱地看着他,咧嘴一笑,密集的褶子如蜈蚣般卧在眼尾,“你没有生病。”
  “看来祂确实很喜欢你。”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抬起老茧遍布的手掌,想摸摸白危雪的肚子:
  “你很有福气,这是祂的第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温玉本来睁着一双眼,眼巴巴地看着白危雪。
  直到村长说出那句:“这是祂的第一个孩子。”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清澈的眼睛里只有对白危雪怎样圆谎的担忧,过了几秒,他突然瞪大双眼,神情愕然。
  迎着温玉惊恐的目光,白危雪表情不变,他不经意地后退半步,躲开了村长的触碰:“您的意思是……”
  村长缓缓点头,脖颈的皮干瘪地挤成一摞,喉结在松弛的皮下滑动:“这是村里的大喜事,三天后有拜神仪式,你也一起去。”
  听到拜神仪式,白危雪心念一转。
  村子信奉嗣神,他倒要看看嗣神究竟是什么:“知道了,我会去。”
  村长很满意,目光也柔和了许多:“要进来坐坐吗?”
  白危雪拒绝道:“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村长没有勉强,直到白危雪走远了,他才收回炙热的目光。
  *
  温玉亦步亦趋地跟在白危雪身后,喋喋不休:“危雪,你胆子也太大了,我刚刚被你吓了一跳,差点信以为真了。”
  白危雪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的?”
  温玉脚步一个踉跄:“……你,你说什么?”
  白危雪没理他。
  温玉被吊起胃口,浑身难受:“你就别逗我了,快告诉我真的假的。”
  忽然,白危雪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表情很淡。
  温玉被盯得浑身发毛,在他张嘴的前一秒,对方又轻飘飘地移开了目光:“就不告诉你。”
  温玉:“……”
  他神情受伤地缀在白危雪后面,回到住处时,已经变成了个霜打的茄子,哪儿哪儿都透着委屈。
  屋里很暖和,他脱下大衣,换上一件加绒卫衣。温玉长相温润,身材刚刚好,穿卫衣显得他很年轻。
  都是男的,他没避着白危雪,白危雪也就顺势瞥了眼他的腹部。
  没有黑痣。
  换好衣服后,温玉把袖子挽到手腕上,问白危雪:“饿了吗?我去做饭。”
  只是语气依旧蔫蔫的,耷拉着头,像极了看门的大黑狗。
  白危雪手肘撑在桌面上,单手托着下巴,声音懒散道:“有点困。”
  “好吧……”温玉抿了抿唇,也没了胃口。
  “假的。”
  只是没头没尾的两个字,温玉听到后,胃口却瞬间回来了:“看吧,我就知道。那你先睡会儿,我做好饭后叫你。”
  *
  白危雪睡得很沉,温玉叫也叫不醒。等他睁眼,外面天都黑了。
  温玉把热好的饭端上桌,又往他的杯子里添了点水:“昨晚没睡好吗?”
  温热的水划过喉咙,白危雪垂下眼,淡淡地“嗯”了一声。一想到昨晚那个梦,他就烦躁。
  吃完饭后,白危雪跟温玉说了村长屋里的人皮,包括蒋辉、邻居和生出鬼婴的村民的皮。
  温玉正在刷碗,闻言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一脸呆滞地望向白危雪,声音颤抖:“啊……啊?”
  白危雪把筷子捡起来,贴心地塞到他手里,示意他继续。
  温玉嘴唇还在发颤:“危雪,这里太危险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小雨肯定不在这里,这些鬼婴人皮什么的,说到底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白危雪淡淡反问:“怎么出去?”
  “……”温玉神色黯淡下来,手指紧张地搓着盘子,眼底笼上一层绝望。
  自从在村口被人打晕后,一切事情就超出了他们所能控制的范围。如果对面是人还好,尚有一线生机,可现在对面是套了一层人皮的鬼,还能生出鬼婴,这怎么办?
  温玉理了理乱麻一样的思绪:“所以,蒋辉说的话半真半假。村子里确实信奉嗣神,但无女无子的诅咒并不存在——至少他们能生出鬼婴,这就不算无子。至于为什么编出谎话欺骗我们,还装神弄鬼,大概率是想让我们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
  白危雪不置可否:“那我呢?”
  “你?”温玉愣了一下,“是啊,按理说我们这种闯入者一开始就会被村民杀害,为什么你会被选为新娘,难道说……”
  温玉视线缓缓下移,落到白危雪的腹部,表情欲言又止。
  白危雪:“嗯,我怀疑这就是留下我们的目的,不过为什么是我?”
  温玉想也不想道:“因为你长得好看。”
  白危雪:“……”
  温玉还是有些担忧:“可是迟早会被发现是假的,到时候怎么办?”
  白危雪面无表情道:“风光大办。”
  温玉:“……”
  刷完碗后,温玉还是很恍惚,差点提着菜刀擦桌子。他要去打水,白危雪怕他掉进井里,于是揽过了活。
  很快,他后悔了。
  院子里很冷,呼出的热气转眼间就凝成白雾,他穿着一层黑色羊绒毛衣,蹲在井边,盯着井里沉沉浮浮的水桶,表情不善。
  他没打过水,力道角度都不对,费了一顿功夫把桶拽上来,里面只有浅浅一层水。
  再看掌心,已经被麻绳磨红了。
  温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需要帮忙吗?”
  白危雪嘴硬道:“不用。”
  温玉“噢”了一声:“那你加油!”
  寒气渗入皮肤,白危雪脸庞被冻得发红。他再次拽紧麻绳,挑好角度,把水桶扔进井里。
  他垂头注视着水桶,身子往井边倾斜,不知不觉,他的大半边身子都暴露在水井的粼粼波光下,水面映出了他清瘦的身形。
  细碎的金发散落下来,有些遮挡视线。白危雪仰了仰脸,把头发撇到一边。就在这时,他余光一扫,瞥见了自己的影子。
  单薄、修长,蹲在井边,像一尊比例完美的雕像。
  在他背后,还有另一只影子。
  危险,黏腻,黑雾涌动成一道高大的人影,正站在他的影子后面,伸出双手——
  它要把他推下去!
  意识到这点,白危雪浑身寒毛倒竖。冷风吹过,他关节僵硬,手脚冰凉,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极为迅速地松开麻绳,侧身下腰,躲开了那道推力,然后闪电般地退后三尺,离开水井能倒映的区域,后背紧紧贴上枣树躯干。
  就算他再迟钝,也该发现不对劲了。
  一次两次还能说成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可如今是第三次了,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它从棺材里出来了。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白危雪绷紧后背,琥珀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水井的方向,睫毛轻轻颤抖着。
  他身上没带任何符纸,对上恶鬼毫无还手之力,要不是他刚才反应迅速,现在估计已经成了井底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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