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标记后(近代现代)——溪去来

分类:2026

作者:溪去来
更新:2026-04-02 18:21:05

  屏幕上的卡通小人在海上翻船了,裴燃跺了跺脚,手指戳着屏幕抢救物资。
  他交给盛锦帮他玩这个闫释做的游戏,盛锦快玩到满级通关了,任务越来越难做,裴燃对着盛锦发来的攻略都完不成。
  二楼的栏杆后,伊川笑着给出建议,“你要不找个空房间再翻出去算了。”
  周末的雨下得格外大,老板的休息日,干脆也不让小少爷出门了。可这十几天时间里,他就从账目里找出了Wild雇佣兵里奈尔森的内应,奈尔森快怕了他了。要上二楼一定会经过他窝着玩游戏的客厅,刚才奈尔森就是爬窗户上来汇报工作的。
  正说着,楼下的裴燃抬头转了转脖子,看见了书房门口的奈尔森。
  四目相对后,奈尔森拔腿就跑。
  “米特,给我拦住他!”
  奈尔森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跑起来都不发出声音。但米特不同,好不容易能活动筋骨,离弦的箭一样“嗷呜嗷呜”跑得飞快,又一次绕到书房前急刹不及,差点撞在走出来的人裤腿上。
  “别翻了,”闫释看了眼要从栏杆下去的奈尔森,没好气地说道:“从楼梯走。”
  一向安静的闫宅都被小狐狸感染的像幼稚园了,闫释朝窝在沙发里一脸无辜的小狐狸招招手,“燃燃,上来一下。”
  从米特身边走过时黑狼冲他龇牙,奈尔森也冲它呲回去,真是个白眼狼,那小狐狸精不在的时候他去得最多了,喂它吃又带它玩,结果小狐狸精一回来,米特就把他抛到脑后了。
  楼梯上正遇上慢吞吞上楼的小狐狸精,奈尔森收敛了神色,笑着说道:“查得很快啊小少爷。”
  “没你跑得快,”裴燃笑意盈盈地回敬。
  奈尔森一个踉跄,差点踩空了台阶。
  米特哒哒哒跑到小主人面前,又在距离他一米处停下脚步,掉过头慢悠悠走在他前面,像在给他带路。
  裴燃不知道闫释叫他做什么,索性先开口抱怨道:“最近没怎么陪米特玩,它都不和我亲近了。”
  不是不亲近……伊川回想了一下米特刚才趴在他脚边不远处竖起耳朵的模样,再加上追奈尔森的时候也总看他,像在警惕着什么。
  狼的嗅觉比狗还要灵敏60倍,它能最先感觉到激素的变化。闫释显然也意识到了,笑着摸了摸Omega柔软的发顶,意味深长地看了满眼担心的米特一眼。
  然后牵着他的手进门,把米特关在了书房外。
  “燃燃今年还没体检过吧。”
  这话一出,小狐狸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闫释笑着捏了捏他的手心,“就一会儿,我陪燃燃一起。”


第37章 哪怕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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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血液化验结果来看,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值明显增高,可以确定是怀孕……”
  Fleur军医出身,为闫家工作很久,上次见老板这个反应,还是闫家上一任家主——老板的大哥抢救失败的时候。
  他的眼里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一贯深沉的眼神凝固一瞬,开始飘忽了,即使深呼吸了几下,接报告单的手仍在颤抖,接过去就攥紧了纸张。
  上次是张死亡通知单,这次的纸上字母数字拼凑成的,是新生命的宣告。
  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生命。
  最重要的是血缘纽带另一头连接着的,是裴燃。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玻璃后正在整理衣服、一无所知的Omega。
  “老板,小少爷的身体健康,但最好还是……”
  “去你办公室聊吧,”闫释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艰涩,就好像巨大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冲到头脑,又被强行压了回去。
  冷静的让人害怕。
  这是闫家的医院,私立医院的消毒水味相对没那么重,裴燃做完检查出来时闻到花香,才想起他已经很久没做噩梦了。
  那个调教室里的消毒水和鞭子,还有天花板上爬过的老鼠,好像都随着禁闭室一起埋葬了。
  他叫住一个护士问闫释在哪里,笑容甜美的护士姐姐把他带到了休息室,“Mr.Pei,He asked you to wait a moment.”
  裴燃在米色沙发上坐下,两眼放空叹了口气。
  闫释瞒了他很多事情,以前是林翊,现在是闫运开。
  裴燃翻完总账目,找到了奈尔森划给Wild一个成员的款项,也就是说莲花山那次刺杀,奈尔森能来得那么巧根本不是巧合。但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会在闫释中枪后才到呢?
  除了试探,他找不到别的理由了,这种事如果不是闫释点头,奈尔森没那个胆子做。
  还有闫运开,这些年闫释该给的分红只多不少,但他贪心不足,手也好几次伸过界了,以闫家的名义肆意敛财……闫释却能忍他这么久。
  裴燃已经不需要去查闫运开到底是不是林翊死亡的幕后真凶了,他那天的反应虽然镇定,但还是反映出了很多事。他回来想查的,是能让闫运开那边打开缺口的办法。
  可惜奈尔森经手的各种审讯结果他看不到。
  裴燃想起闫释那天很好说话的模样,红着脸想,是不是可以再试一次。
  反正,反正他现在已经默许了,那让奈尔森把知道的都交出来,也不会很难吧……飞快思考后袭来一阵疲倦,裴燃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加了冰的纯净水又刺得他头痛。
  他摸出烟夹叼了根烟,刚想点着,打火机和烟一起被身后伸来的手拿走。
  “叔叔。”
  “把烟戒了吧,燃燃现在嗓子还干净,”闫释把热水放进他手里,空下来的手想去摸他平坦的小腹,又转了方向,只去抚他上衣褶皱。
  裴燃抽烟的习惯是被闫释传染的,烟草于他来说不是必需品,只在烦躁的时候充当镇静剂,也和闫释一样。
  可现在就是烦躁的时候!裴燃不悦地撇嘴,“叔叔自己都抽还管我,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我不抽,燃燃也不许抽了。”
  闫释最近格外包容,被他这么呛还是笑意温柔,只伸手把他手心里的烟夹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柔声地劝:“燃燃喝这个,加了蜂蜜。”
  又这么管他!裴燃的火发不出来,调转枪口对准跟进来的伊川,“特助不是也抽烟吗?”
  “这是戴望的烟夹,我拿去还他了。”
  接触到他不善目光时伊川就已经停下了脚步,再被这么一牵扯,伊川反应飞快地拿走了烟夹和打火机,出去后还轻声关上了门。
  “老板,小少爷怀孕了,是不是需要我去取消计划?”
  闫释隔着手帕捏起那枚带血的玉扣,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闭上了眼睛,“不用,照旧吧。”
  是他犹豫不决拖得太久了,哪怕详细考虑了每一个环节不会出错,也还是会为可能发生的变故悬心。
  以前从不这样。
  眼前出现了小狐狸在自己怀里,撒娇般地捶着自己胸口的模样,小狐狸的声音清澈娇软,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叔叔拿我钓鱼呢?”
  最后一次了,燃燃。
  没有仇恨束缚的小狐狸,随时都会抽身而去,没心没肺,毫无留恋。
  但要真的把他关起来,一定会发好大的脾气,可能还会哭,会搅得自己也心痛。
  最后一次,要选对啊燃燃。
  密码错误的电子门牌转为了红色,裴燃讶然一愣。
  怎么回事啊,他本来是想拿瓶酒助助兴的,酒窖原来并不上锁,这回锁了不说,还把密码换成了他不知道的。
  不是说不拦着他喝酒了吗?裴燃想起盛锦说Alpha在床上的话不能信,咕哝一句骗子。
  但他真的不想戴那副体饰啊!
  裴燃洗完澡又想了想,还是起来找了一件闫释的衬衫穿上,蹑手蹑脚回床上时,卧室门被打开了。
  他几乎是用跑的速度钻进被窝,闫释只看到床上的鼓包里,小狐狸藏起尾巴一样慢慢把脚趾缩回去。
  闫释不禁哑然失笑,坐到床边,弯腰,把红扑扑的小狐狸从被窝里捞出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是升高了点。
  见他又穿上了自己的衬衫,闫释想起Fleur医生的叮嘱:孕期不会发情,但激素的影响可能会导致性欲旺盛,类似假性发情的状态。
  这才刚开始,早期和晚期都不能有性事。
  闫释顿觉万分难熬,忍了那么多久,结果还没吃够,Omega就又不能碰了。
  孕期口味也会变得奇怪,燃燃有第一次就喝醉的教训,平时都不喝酒,结果一怀孕倒是想起来了。
  “燃燃饿不饿?”闫释把他提起来,拿了个枕头给他靠着,“还去了趟酒窖,是想喝酒了吗?”
  他就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家长,一肚子关心的话,到嘴边却总是只剩下一句饿不饿。
  回来吃过饭了,但他这么一说,裴燃揉了揉肚子发觉好像又空了,他瘪瘪嘴如实说:“饿了,想吃一块提拉米苏。”
  马萨拉葡萄酒……闫释果断拒绝了他,“不行,太晚了。”
  “那你问我干嘛?”脱口而出才发觉语气不对,裴燃徒劳地捂了捂嘴,心虚地挪开目光。
  奇怪,是最近过得太舒服了吗?他怎么越来越控制不住脾气了。
  “可以吃清淡点,熬了燃燃爱喝的燕麦粥。”
  男人看起来一点都没生气,掀开被子给他一颗颗扣好纽扣,又去给他找了条厚睡裤,幽深目光在他修长如玉的腿停了一会儿,“燃燃自己穿吧,我们下去吃。”
  “?”
  裴燃都看见他喉结动了。
  这个走向不太对啊……不是说可以有下次的吗?这才过去十几天就不算数了?
  用盛锦的话来说,他不会是失宠了吧?
  在卧室里暧昧的柔光下,信息素满溢的氛围里,只穿着Alpha宽大的衬衫,纽扣半解,光着一双腿款步而行,那自然是种诱惑。
  但在餐厅的水晶吊灯下,裹得严严实实、不伦不类地搭了条厚睡裤,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尤其是在Alpha齐整家居服一丝不苟的对比下。
  裴燃自己都觉得幼稚的可笑。
  松仁玉米有点甜了,裴燃扶着粥碗吃完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又递到了他手边。
  乳鸽汤的香气盖不住那里面药材的味道,裴燃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闫释,见他一副要盯着自己喝完的样子,只觉得被热气熏得眼泪快下来了。
  他又想起“失宠”这两个字,如果放到知晓真相之前、处理掉闫运开之后,他都会特别高兴,但偏偏卡在这时候……林翊的仇还没报。
  话说回来,终身标记洗的话会很疼吗?信息素的纠缠刻进了基因里,不伤筋动骨很难洗掉,而且就算有伤筋动骨的觉悟,手术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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