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分类:2026

作者:三三生九
更新:2026-03-29 11:48:05

  “二哥。”白圻放下书,站起身,目光快速在太子身上扫过,确认他没有受伤,才微微松了口气,但心头那份不安并未散去,“外面……结束了?”
  “嗯。”太子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结束了,白睿死了,老四他……”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战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白圻心头微微一跳。
  白圻身体微微一颤。
  战死?
  在宫变中战死?
  “是……这样吗?”白圻的声音有些发飘。
  “嗯。”太子点头,伸手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太医尽力了,但伤势太重。已经着宗人府和礼部按亲王礼制准备后事了。”
  他的手很暖,力道很稳,试图传递一丝安慰。
  白圻闭上眼,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涩。
  那个曾经鲜活明亮的少年,无论因为什么走上绝路,最终以这种方式离开,总归是令人唏嘘。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白烈对他说:“三哥,如果以后我做了什么……你可能不理解的事,你会怪我吗?”
  当时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四弟,你是你。你做的任何事,自然有你的道理。”
  现在,白烈死了。
  死在了他“不理解”的路上,死在了这场血腥的宫变里。
  “父皇的丧仪……还有朝局……”白圻换了个话题,他知道此刻太子需要面对的,远不止这些。
  “丧仪照常进行,朝局……”太子眼神一冷,“孤会稳住。”
  “白圻,”太子看着他,眼神异常认真,“接下来一段时间,京城可能会很不太平。你这段时间留在东宫,哪里都不要去。”
  白圻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是麻烦。”太子握紧他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是孤最重要的人,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轻轻抚过白圻苍白的脸颊,
  “等这一切都过去,”太子轻声说,像是在承诺,“等尘埃落定,孤就带你走。离开这里,去江南,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江南……那个他提过不止一次的、温暖而遥远的梦。
  白圻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沉重而真挚的情感。
  他伸出手,主动抱住了太子,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清晰和坚定:
  “好,我等你。”
  窗外,秋风呜咽,卷起最后的落叶。
  一场始于阴谋、终于鲜血的宫变,以白睿毙命、白烈自戕于太子剑下而惨烈落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远非终点。
  风暴,从未停歇。


第91章 边关告急
  白烈的尸体被收敛,战场被迅速清理,太子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宫变,却也让自己置身于风暴的中心。
  四皇子白烈自戕于他剑下,五皇子白睿死于乱军,无论真相如何,作为监国储君的太子都难辞其咎。
  “逼死兄弟”、“为夺大位不择手段”的流言,如同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
  更有甚者,将皇帝暴毙的疑云再次翻出,隐晦地将矛头指向东宫。
  太子并未理会这些流言,他以铁血手腕整顿朝堂,将几个跳得最高、试图借机生事的官员或贬或囚,暂时稳住了朝局。
  然而,三日后的清晨,一道来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惊雷般狠狠砸在了刚刚经历动荡的京城!
  胡人,反了!
  趁大晟国丧,朝局不稳,北境草原上的几大部族摒弃前嫌,在一位新任大汗的统合下,撕毁和约,大举南下!
  边关狼口峪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本是一处绝佳的天然屏障。
  正因其险,驻守兵力向来不多。
  然而,胡人此次却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条隐秘通道,并在守军几乎没有组织起有效抵抗的情况下迅速突破……
  边关三镇告急,烽火连天!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皇帝新丧,皇子内斗的血迹未干,外患便已兵临城下!
  而且还是以如此耻辱的方式,内奸通敌,门户洞开!
  争论声、指责声、恐慌的低语声充斥朝堂。
  太子高坐监国位,面色沉静,目光扫过下方乱成一团的局面,没有立即出声。
  他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
  前世的记忆里,也曾有过类似的危机。
  只是那时,他身边没有白澈,没有那个在暗处为他厘清脉络、提供支撑的盟友。
  不,或许不该称为盟友。
  太子目光微不可察地瞟向文官队列中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一身素服的白澈正微微垂首,安静地站立着,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昨夜,养心殿殿内。
  太子独自立于图前,指尖划过“狼口峪”的位置,眼神幽深。
  白澈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屏退了左右。
  “查清楚了?”太子没有回头。
  “五哥留下的暗线,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白澈的声音轻而清晰,他走到地图旁,取出一份薄薄的密报,
  “狼口峪守将王焕,三年前因贪墨军饷被责罚,险些丢官。是五哥暗中周旋,保住了他的职位。”
  “不止王焕。”白澈的指尖在地图上移动,点过北境另外几处要塞,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将领或文吏,或受五哥恩惠,或握有把柄在他手中。这些人,官职不高,位置却关键。平时无足轻重,一旦启动,便可成为溃堤之蚁穴。”
  太子冷笑:“所以他临死前,还布下了这最后一计。”
  “此局虽毒,却也未必不是机会。”白澈语气平和,目光却锐利如刀,“二哥,不如……”
  “不如借此,亲征北境。”太子接过他的话,声音沉稳,带着决断。
  他看向白澈,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
  他沉默片刻。
  “我答应的事,从不食言。”太子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承诺。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白澈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随即垂下眼睫,他退后半步,恢复了惯常的沉静姿态:
  “粮草军械,我会尽力协调,朝中反对亲征的声音,我来处理,二哥打算何时动身?”
  “三日后。”太子转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声音斩钉截铁,“国丧期间,一切从简。但该带的人,该做的准备,一刻不能耽误。京中……”他顿了顿,“就交给你了。”
  白澈微微颔首,神色不变,他抬起眼,清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二哥,北境之事可要告知三哥?”
  太子沉默了一瞬。
  他眼前浮现出白圻苍白安静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疲惫与疏离、却又会在某些时刻流露出依赖的眼睛。
  他知道,白圻不会愿意他去冒险,更不会赞同那个极端的计划。
  “不必。”太子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北境的事,他知道了只会徒增忧虑。至于其他,更不必让他知晓。”
  白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其实不太明白二哥这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在他眼中,白圻或许纯善,却绝非脆弱无能。
  将一切真相与谋划坦诚相告,共同面对,或许才是真正的尊重与并肩。
  但他也清楚,在太子心中,白圻是那片需要被精心呵护、隔绝所有风雨的净土,
  这种感情,复杂而沉重,他无法置喙,也不必置喙。
  “三哥他……”白澈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轻缓,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恐怕不会愿意二哥亲征,尤其是不知内情的情况下。”
  太子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但很快又隐去。
  他当然知道,白圻看似沉静,骨子里却有着自己的执拗和关切。
  得知他要亲赴险地,白圻会如何反应,他几乎可以预见。
  担忧,反对,会想方设法阻止。
  “孤知道。”他说道,“所以,孤会亲自去跟他说。”
  白澈不再多言,恭敬地退后一步:“是,那臣弟便先去准备京中事宜。”
  “去吧。”太子摆了摆手。
  殿内重归寂静。
  太子独自立于巨大的堪舆图前,指尖再次划过“定北城”与“狼口峪”的位置。
  夜,更深了。
  而距离他前往北境,还有三日。
  他需要在这三日里,安排好一切,尤其是……去见他一面。


第92章 离别
  太子推开东宫寝殿的门时,室内依旧烛火通明。
  白圻没有睡。
  他披着一件素白的外袍,独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
  “还没睡?”太子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在等你。”白圻轻声说,“宫里都忙完了?”
  “暂时告一段落。”他没有隐瞒。
  白圻闭上了眼,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白圻,”太子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三日后,我要去北境。”
  白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头,也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回头,看向白翊,脸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胡人南下了?”他问,声音很轻。
  “是。”白翊点头,“狼口峪失守,边关告急。”
  “你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因为流言?因为朝中压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轻声问,每一个问题都像羽毛,轻飘飘的,却直指要害。
  太子沉默了一瞬。
  白圻太聪明了,聪明到他几乎无法用简单的理由搪塞。
  “不全是。”他最终选择坦诚一部分,“北境局势复杂,有内奸通敌,而且……有些事,只有我亲自去,才能了结。”
  白圻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所有掩饰,看到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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