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捡了个小傻子(古代架空)——旅行艺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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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28 13:28:45

  阿月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眼睫,看了裴戈好一会儿,仿佛在确认他话中的真假。
  然后,他像是终于放下心来,小嘴一扁,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但这一次,哭声里少了恐惧,多了释然和委屈。
  他重新扑进裴戈怀里,将脸埋进去,用力蹭着,含糊地嘟囔:“王爷……最好了……”
  裴戈搂着他,感受着怀中人全然的依赖和信任,眼底最后一丝因处置外人而残留的冷厉也悄然化开,染上了一抹极淡的柔和。
  他轻轻拍着阿月的背,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才低声道:“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
  阿月在他怀里点点头,却不肯松手,依旧紧紧抱着他。
  裴戈也没有催促,只是这样抱着他,站在空旷的偏厅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灯笼的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许久,阿月的哭声终于彻底止歇,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他累了,身心俱疲,靠在裴戈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裴戈这才将他打横抱起,稳步走出偏厅,朝着澄意堂的方向走去。
  夜风微凉,廊下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裴戈抱着熟睡的、眼角还带着泪痕的阿月,踏着夜色,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只属于他们的、温暖安宁的所在。
  至于那些不堪的过去,和那两个贪婪的、已付出代价的“亲人”……
  裴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眸光深沉如夜。
  从此以后,再无人能来打扰他的小月亮。
  他会护着他,一直护着。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心甘情愿。


第57章 五七
  那日之后,王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淮家父子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除了最初那几日激起些许涟漪和私下里的议论,很快便沉入水底,再无人提及。王府里属于他们的短暂痕迹也被抹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但对于阿月而言,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淮家父子带来的不仅仅是短暂的惊吓和过往伤疤的撕裂,更是一种深刻的、关于“失去”的恐惧被再次激活,却又被裴戈斩钉截铁的承诺稳稳托住。
  两种极端的情绪激烈碰撞后,沉淀下来的,是一种变本加厉的依赖,和一种懵懂初生、却异常执拗的占有欲。
  自那日之后,阿月变得更黏人了。
  这种黏人并非孩童般无知无觉的纠缠,而是一种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声宣告的靠近。
  他依旧怕生,依旧不喜与澄意堂外的人多接触,但在裴戈面前,那片由恐惧筑起的无形壁垒,仿佛被融化,只剩下一片毫无保留的、柔软的依恋。
  裴戈对此,起初只是纵容,渐渐便品出些不同寻常的滋味来。
  这日,裴戈下朝比平日稍晚了些。朝堂上为着南方水患的赈济章程又起了些争执,几个老臣引经据典,吵得他额角隐隐作痛。
  待处理完紧要事务,他回到王府,刚踏进暖阁的外间,一个身影便飞快地从内室迎了出来。
  是阿月。他显然一直在等,浅褐色的眼睛在看到裴戈的瞬间亮了起来,脚步轻快地跑到他面前,却又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仰着头看他。
  “王爷。”他唤了一声,声音清脆,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但那双眼睛,却像是会说话一般,细细地打量着裴戈,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完好,又仿佛在默默计算着分离的时间。
  裴戈“嗯”了一声,伸手习惯性地想揉他的头发。
  阿月却顺势往前蹭了蹭,几乎要挨到他怀里,然后小声地、带着点委屈,问道:“王爷……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甚至没有抱怨,只是纯粹的疑问,掺杂着一丝等待过久的茫然和一点点被冷落般的可怜。
  裴戈伸出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自然落下,却是揽住了阿月单薄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一股混合着午后阳光和淡淡墨香的气息扑入鼻端,驱散了他从朝堂带回来的些许烦躁。
  “朝中有事耽搁了。”裴戈低声解释,目光落在阿月微微蹙起的眉心上,那里藏着显而易见的牵挂。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包裹了一下,泛起一丝奇异的熨帖和柔软。
  原来,有人等他回家,是这样的感觉。
  “饿了吗?”裴戈问,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
  阿月在他怀里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老实地说:“有点饿……但更想等王爷一起吃。”
  裴戈闻言,心中那点柔软便化开了,成了眼底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低头,在阿月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一触即分,如同蜻蜓点水。
  阿月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惊住了,眼睛眨了眨。随即,一层薄薄的红晕迅速从耳根蔓延开来,染上了脸颊。
  他没有躲开,反而将脸更往裴戈胸前埋了埋,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盛满了羞怯和欢喜的眼睛。
  裴戈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头微软,方才在朝堂上的那点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揽着阿月,走向饭桌。
  晚膳早已备好,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
  两人坐下,阿月习惯性地先给裴戈盛了一碗汤。裴戈接过,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色,见有一道清炒苦瓜,翠绿如玉,便用筷子夹了一小片,放到阿月碗里。
  阿月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散发着清苦气息的片片,小脸皱成了一团。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裴戈,见王爷神色如常,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胆子便稍稍大了些。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乖乖吃掉,或者小声抗议,而是……眨了眨眼,拿起自己的筷子,也夹了一大块……裴戈平时几乎不碰的、略带肥腻的冰糖肘子,放到了裴戈面前的空碟里。
  “王爷也吃。”他小声说,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和试探,仿佛在说:你让我吃我不喜欢的,那我也让你吃你不喜欢的。
  裴戈看着碟子里那块油光红亮、肥瘦相间的肘子肉,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向来饮食清淡,偏好食材本味,对这种浓油赤酱、过于甜腻的菜式,确实敬而远之。
  他抬眼看向阿月。
  少年正睁着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嘴角却微微抿着,似乎有点小得意,又有点紧张,像只试探着伸出爪子撩拨大猫的小奶猫。
  裴戈心中微微一动。
  阿月……居然记得他不喜欢吃什么?这小傻子,平时看着懵懂,心思却细得很。
  他面上不显,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肘子,在阿月期待(看好戏)的目光中,作势要送入口中。
  动作却在唇边顿了顿,然后手腕一转,将肘子放回了自己碗中,同时,迅速夹起另一道清炒虾仁,吃了下去。
  “我吃了。”裴戈面不改色地说,仿佛刚才那个假动作从未发生。
  阿月:“……?”
  他眨了眨眼,看看裴戈碗里那块根本没动的肘子,又看看裴戈平静的脸,忽然反应了过来!
  “王爷骗人!”他鼓起脸颊,浅褐色的眼睛里燃起小小的火焰,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被“欺负”了的控诉,“你根本没吃肘子!你吃的是虾仁!王爷不喜欢吃肘子!”
  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连他假装吃下去、实则换了菜都看出来了?
  这小祖宗,真是越来越精了。
  看着阿月气鼓鼓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裴戈眼底浮现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所以,你是因为知道我不吃,才故意夹给我的?”
  阿月被问得一噎,脸微微红了,眼神飘忽,小声辩解:“我……我是想让王爷也尝尝……”
  “那你自己呢?”裴戈指了指他碗里的苦瓜,“知道我让你吃苦瓜是为你好,还跟我耍小心思?”
  阿月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米饭,不说话了。耳朵尖却红得厉害。
  裴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柔软终究占了上风。
  他叹了口气,重新夹起自己碗里那块被他“嫌弃”的冰糖肘子,在阿月惊讶的目光中,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然后咽下。
  阿月看得呆了。
  裴戈吃完,端起茶杯漱了漱口,才看向依旧愣怔的阿月,淡淡道:“我吃了。该你了。”
  阿月看着裴戈,又看看自己碗里的苦瓜,咬了咬唇,终于拿起筷子,夹起一小片苦瓜,视死如归般塞进嘴里,飞快地嚼了几下,囫囵吞了下去。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仿佛吃了多大的苦头。
  裴戈眼中笑意更深,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清淡的笋片作为“奖励”:“好了,不想吃就不勉强了,吃点笋。”
  阿月如蒙大赦,连忙吃掉笋片,又扒了几口饭,偷偷抬眼看了看裴戈,见他神色温和,并无不悦,才放下心来,小口小口地吃着其他喜欢的菜。
  只是心里却甜甜的,王爷为了哄他,连不喜欢的菜都吃了呢。


第58章 五八
  饭后,裴戈照例要去书房处理一些未尽的公务。
  阿月如今早已习惯,不用裴戈多说,便自觉地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
  午后,阳光透过竹帘,在书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戈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几份需要他最终批复的文书。沈沥安静地侍立在一旁,偶尔递上需要查阅的卷宗。
  阿月则蜷在窗边的软榻上。那里铺着柔软的锦垫,旁边的小几上放着茶水点心和几本书册。
  这是裴戈特意给他划出的“地盘”,既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又不会打扰他办公。
  阿月很安静。他抱着一本薄薄的、带有插画的《千字文》启蒙读本,看得认真。
  他的识字进度不算快,但很稳,常见的字已认得七七八八,复杂的便连蒙带猜,或是等裴戈有空时问他。
  此刻,他正指着书上一个字,皱着眉头辨认,小嘴里无声地嘟囔着笔画。
  裴戈偶尔从文书中抬头,目光掠过窗边。看到阿月那副专心致志又略带苦恼的侧影,心中便觉一片宁和。
  这小傻子安静下来的样子,倒真有几分像寻常人家用功读书的少年郎,只是眉眼间那份不谙世事的纯稚,怎么也掩盖不住。
  《千字文》看完了,阿月将它小心放回小几上。
  他舔了舔嘴唇,觉得有些口渴,便自己倒了杯温水,小口喝着。目光在书架上逡巡,想找本新的来看。
  裴戈的书架很大,上面的书册浩如烟海,多是些经史子集、兵法谋略,阿月大多看不懂,也不敢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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