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捡了个小傻子(古代架空)——旅行艺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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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28 13:28:45

  而这个“王妃”,必须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不会成为任何势力的耳目,更不能对他和澄意堂里那个好不容易养出点活气的小傻子造成任何威胁。
  马车在青石路上平稳行驶,轱辘声规律而单调。裴戈闭上眼,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
  阿月……
  那个懵懂无知、只知依赖他、对他说“王爷真好”的小傻子。
  或许……可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
  并非因为情爱——裴戈很清楚,自己对阿月,起初是源于对阿钧的移情和一丝怜悯,后来是习惯和责任,或许还有一点点养成的乐趣与……微不可察的纵容。
  但绝非男女之情。
  阿月于他,更像是一个需要庇护、需要引导的、特殊的存在。
  但,若是娶他……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将阿月彻底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给他一个正式的名分和保障,让任何人都无法再以“无名无分”、“来历不明”之类的理由诟病或伤害他。也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来自太后和各方势力的“催婚”骚扰。
  而阿月……他那么依赖他,那么喜欢待在他身边,应该……不会反对吧?
  只是,婚姻意味着什么,那个不通世事、连喜欢都分不清种类的小傻子,真的明白吗?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裴戈敛起所有思绪,恢复了惯常的沉冷神色,迈步下车,踏入府门。
  澄意堂依旧安静。他刚走进暖阁外间,一个欢快的身影便从里间小跑着迎了出来。
  “王爷!你回来啦!”阿月抱着小白,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他今日似乎心情格外好,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嗯。”裴戈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纯粹的喜悦莫名驱散了他心头残留的、来自宫中的阴郁。
  “王爷你看!”阿月献宝似的举起手里一本皱巴巴的、显然是被人反复翻看过的旧画册,指着上面一幅简陋的鲤鱼图,“嬷嬷说,这是‘鱼’!在水里游的!灰灰今天想抓池子里的鱼,掉水里了,毛都湿了,好好笑!”
  他语速有点快,带着孩子气的兴奋,试图将今天学到的新词和有趣的事情一股脑儿分享给裴戈。
  裴戈听着他颠三倒四却充满活力的讲述,看着他比划灰灰落水时那幸灾乐祸又带着点后怕的小表情,心中那点关于“王妃”的沉重思量,暂时被搁置到了一旁。
  他顺着阿月的话,目光扫过那画册,淡淡“嗯”了一声,又问:“灰灰呢?”
  “在院里晒太阳呢!毛干了,懒洋洋的。”阿月答道,又想起什么,“王爷,今天有新的点心吗?嬷嬷说好像有杏仁酪……”
  “让人传膳。”裴戈打断他,走到书案后坐下。
  阿月便也抱着小白,习惯性地挨到不远处的矮凳上坐下,眼睛依旧亮晶晶地望着他,等待开饭。
  晚膳很快备好。菜色清淡可口,还果然有一小盅温热的杏仁酪,撒着细碎的桂花,香气诱人。阿月看到,眼睛又亮了几分。
  两人安静用膳。
  裴戈吃得不多,大多时候只是看着阿月。阿月吃得认真而满足,腮帮子一鼓一鼓,偶尔偷瞄那盅杏仁酪,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很乖地等着裴戈动筷示意。
  裴戈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那点关于“王妃”的念头,再次浮起,且比在马车上时更清晰了些。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而在这之前,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第34章 三四(你想与我成亲吗?)
  待阿月终于吃完最后一口饭,眼巴巴地看着那盅杏仁酪时,裴戈才将那盅甜品推到他面前。
  阿月立刻喜笑颜开,拿起小勺,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脸上满是幸福。
  裴戈看着他满足的侧脸,静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也更慎重:“阿月。”
  “嗯?”阿月含着杏仁酪,含糊地应了一声,抬头看他,眼神清澈。
  裴戈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喜欢我吗?”
  问题来得突兀。阿月愣了一下,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咽下。
  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太理解这个问题的深意,只觉得答案显而易见。
  他用力点头,毫不犹豫地、带着食物含混不清却异常肯定地回答:“喜欢!”
  那神情,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自然。
  裴戈的心湖微微动了一下,但面上依旧平静。
  他继续问,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是哪种喜欢?”
  哪种喜欢?阿月被问住了。他停下咀嚼,浅褐色的眼睛里露出明显的茫然。
  喜欢……就是喜欢啊。
  喜欢王爷给他饭吃,给他衣服穿,给他小白和大花,还有灰灰。喜欢王爷摸他的头,说“可以”。喜欢王爷在身边,让他觉得安全、暖和、不害怕。
  这……还要分种类吗?
  他蹙着眉头,很努力地思考起来,嘴里还含着那口未咽下的杏仁酪,腮帮子鼓鼓的,模样有些滑稽,却也异常认真。
  裴戈看着他苦苦思索的样子,心中那点异样的感觉更甚。
  他知道这个问题对阿月来说可能太难了。
  这小傻子连“害怕”和“委屈”都未必能清晰分辨,又如何理解“喜欢”背后可能蕴含的、属于“成年人”世界的复杂情愫?
  但他还是需要问下去。
  他换了一种更直白、或许阿月更能理解的方式:“是想永远在一起,过日子的喜欢吗?”
  永远在一起?过日子?
  阿月眼中的茫然褪去了一些。
  永远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吗?每天都能看到王爷,和王爷一起吃饭,王爷会给他点心,会摸他的头,会在打雷的时候找到他……如果这样就是“永远在一起过日子”,那他……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了些:“嗯!愿意!”
  裴戈看着他那双全然信赖、没有丝毫杂质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被这声毫不犹豫的“愿意”击碎了。
  他知道阿月可能依旧没有完全理解“喜欢”的含义,但至少,他不排斥,甚至渴望这种“永远在一起”的关系。
  这就够了。剩下的,他可以慢慢教。
  于是,裴戈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紧绷,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那……你想与我成亲吗?”
  “成亲?”阿月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神更加困惑了。
  这是什么意思?和王爷说的“永远在一起过日子”不一样吗?
  裴戈看出了他的不解,耐心地解释道:“成亲,就是……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同睡一张床,同住一间房,名正言顺,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同睡一张床?同住一间房?
  阿月听着这个解释,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可以和王爷睡一张床?像雨夜那样,挨着王爷,闻着好闻的冷梅香,就再也不怕打雷了?可以一直住在王爷的房间里?
  这听起来……太好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声音清脆而欢快:“愿意!阿月愿意!”
  看着他那纯粹因为可以“同睡同住”而开心不已的笑容,裴戈心中那点因为利用这份单纯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滞涩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奈的柔软。
  果然……还是没懂。
  他伸手,揉了揉阿月吃得脸颊红扑扑、此刻笑得更像颗苹果的脑袋,力道不重,带着一丝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纵容和……歉疚?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以后……再慢慢教吧。关于喜欢,关于责任,关于……那些更复杂的东西。
  而现在,看着阿月因为一个“可以同睡同住”的承诺而心满意足、继续高高兴兴去吃杏仁酪的样子,裴戈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至少,他护得住这份单纯。至少,从此以后,这澄意堂里,名正言顺地,多了一个属于他的、小小的“王妃”。


第35章 三五(结芬!)
  裴戈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一旦做了决定,便不容拖延。
  得到阿月那声懵懂却坚定的“愿意”后,他几乎立刻就行动起来。
  以摄政王之尊,准备一场婚礼,哪怕仓促,也自有无数人操持,无需他亲力亲为。
  他只对沈沥下了几条简洁明了的命令:
  “三日后,王府办喜事。本王娶王妃。”
  “王妃是阿月。按坤泽正室的规制准备,但一切从简,不必过于繁琐喧闹。”
  “给京中几家有头有脸的、还算安分的宗亲和重臣发帖,礼节性知会即可。不必大宴宾客。”
  “澄意堂正房重新布置,张贴囍字,换上新被褥。”
  沈沥躬身应下,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却很快掩去,依命行事。
  王爷的心思,他从不妄加揣测,只需执行。
  整个摄政王府在一种隐秘而高效的节奏中迅速运转起来。
  下人们虽心中惊疑不定——王爷要娶妃了?王妃竟是那位一直被养在澄意堂深处、几乎不见外人的小公子?
  但无人敢议论半句,只是默默地洒扫庭院、悬挂红绸、准备一应物事。
  阿月对于即将到来的“成亲”,认知依旧停留在“可以和王爷同睡一张床、同住一个屋”的层面。
  他有些新奇地看着澄意堂里渐渐多起来的红色装饰,看着老嬷嬷拿来的、绣着精美鸳鸯和并蒂莲的崭新嫁衣(规制分明是坤泽正室所用),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闪着金光的首饰。
  “王爷,这些……都是给我的吗?”他摸着嫁衣上光滑冰凉的绸缎,小声问正在看礼单的裴戈。
  “嗯。”裴戈头也不抬,“到时候要穿的。”
  “哦。”阿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拿起一支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簪,对着阳光看了看,觉得亮晶晶的很好看,但并不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更关心的,是成亲后,他的小白、大花和灰灰能不能一起搬到王爷的大房间里去。
  很快,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天公作美,春和景明。摄政王府从一大早就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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