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捡了个小傻子(古代架空)——旅行艺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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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28 13:28:45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漂亮的红衣服,又看看身边穿着小衣服的布偶伙伴,再环顾这满室喜庆的红色,心里慢慢地,被一种温暖而踏实的满足感填满了。
  这就是“成亲”吗?好像……还不错。
  王爷说晚些回来。那他就乖乖地在这里等着,和小白、大花、还有灰灰一起。
  窗外,暮色四合,前院的喧嚣隐约传来,却又仿佛隔着很远。
  澄意堂的新房里,烛光暖暖,少年抱着他的布偶,安静地等待着那个将他从雪地里捡回、给了他名字、给了他一个家、现在又给了他一个名分和承诺的人归来。


第37章 三七
  夜色渐浓,前院的喧嚣终于随着最后一批宾客的离去而彻底沉寂下去。
  摄政王府在经历了一日的忙碌与喜庆后,重归往日的肃穆宁静,唯有廊下檐角悬挂的红绸与喜字,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无声宣告着今日的不同寻常。
  澄意堂深处的新房内,龙凤喜烛燃烧过半,烛泪堆叠,光线却依旧明亮温暖。
  阿月抱着小白和大花,起初还强撑着精神,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等着裴戈回来。
  但白日的紧张和新奇,早已耗去了他大半心力。
  等着等着,眼皮越来越沉,怀里柔软的布偶和身下舒适的锦褥,像是最温柔的诱哄。
  他蜷缩在大红锦被里,脸颊贴着小白毛茸茸的“睡衣”,终究没能抵住困意,沉沉睡去。
  裴戈踏入澄意堂时,夜已深。
  他身上沾染着前厅残留的、混杂着酒气的喧嚣气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今日这出“成亲”的戏码,虽是权宜之计,却也耗费心神。
  那些带着探究、揣测、或真或假恭贺的目光,和那些需要小心应对、虚与委蛇的应酬,都让他感到一种熟悉的厌烦。
  只有踏进澄意堂的范围,那股厌烦感才稍稍退却。
  这里是他划定的、不容外人染指的绝对领域,如今,更添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属于他的小“王妃”。
  推开新房的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跳动的烛火,满室温暖的红色,和床上那蜷缩着的、已然睡熟的一小团。
  阿月侧身睡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脸,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他身上还穿着白日那身精致的红色嫁衣,只是外袍和腰带已被他自己无意识中蹭得有些松散。
  他的怀里紧紧搂着小白,大花则被挤到了床内侧,一只“虎爪”搭在他的胳膊上。
  灰灰趴在床边地毯上,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见是裴戈,又放心地闭上眼,继续打呼噜。
  所有的喧嚣与算计,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幅静谧安然的画面隔绝在外。
  裴戈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才反手轻轻合上门,将那身带着外界气息的亲王吉服脱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他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坐下。床榻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沉,但阿月睡得很沉,并未被惊动,只是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将怀里的小白抱得更紧了些。
  烛光摇曳,将阿月沉睡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褪去了白日的紧张与懵懂,此刻的他,看起来异常安静乖巧,呼吸均匀绵长,仿佛一只终于找到安全巢穴、可以彻底放松警惕的幼兽。
  裴戈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睡颜。心中那点因利用这份单纯而产生的、细微的滞涩感,在此刻,被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情绪取代。
  这个被他从雪地里捡回、一点一点养出活气、如今又被他用一纸婚约束缚在身边的小傻子,此刻正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的床上,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阿月的额前,停顿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落了下去,极轻地、带着一种近乎确认的意味,碰了碰。
  触感温热,皮肤细腻。
  是真实的,鲜活的。
  指尖顺着额角滑下,拂过他微蹙的眉头,掠过他挺翘的鼻尖,最后,极其短暂地、如同蜻蜓点水般,在他柔软的唇瓣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很轻,快得如同错觉。但那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却清晰地烙印在指尖,也……无声地搅动了他沉寂许久的心湖,漾开一圈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陌生的涟漪。
  他收回手,指尖蜷起,仿佛要将那点微妙的触感握在手心。
  视线重新落回阿月身上,却微微蹙起了眉。
  小白和大花占据了床上不小的位置,阿月自己又蜷缩着,留给他的空间……实在有限。
  尤其是那只碍事的兔子,几乎被阿月整个抱在怀里,占据了床榻正中央。
  裴戈看着那两个穿着可笑小衣服、一脸无辜的布偶,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个近乎无奈、又带着点嫌弃的“( ﹁ ﹁ ) ”表情。
  他养的小傻子,睡觉还要抱着这俩玩意儿,还占他的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地,试图将阿月怀里的小白抽出来。
  然而,阿月对小白的存在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依赖和敏感。
  即使是在沉睡中,感觉到怀里的温暖和柔软被抽离,他立刻不安地蹙紧了眉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空着的那只手开始无意识地在身侧摸索、抓挠,像是要找回丢失的安全感。
  裴戈的动作顿住。他看着阿月那副失去依赖物后不安的模样,眉头蹙得更紧。
  最终,他放弃了强行拿走布偶的打算,转而轻轻握住了阿月那只在空中乱抓的手。
  掌心传来少年微凉却柔软的触感。阿月被握住手,那不安的抓挠停了下来。
  他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更强大、更可靠的安抚力量,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原本急促的呼吸也重新变得均匀。
  他甚至无意识地,将那只被握住的手,往裴戈的方向轻轻靠了靠,仿佛在确认这份新的、更实在的依靠。
  裴戈任由他靠着,没有抽回手。他就这样坐在床边,握着阿月的手,看着他在睡梦中重新变得安宁的睡颜,心中的那点嫌弃和无奈,悄然化作了另一种更柔软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命名的情绪。
  或许……这样也行。
  就在他以为阿月会继续安睡时,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在浅褐色的眸子里弥漫,阿月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看向自己被人握住的手,然后顺着那只手,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裴戈。
  “……王爷?”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眼神还有些涣散,“你回来啦?”
  “嗯。”裴戈应了一声,松开了握着他的手,“吵醒你了?”
  阿月摇了摇头,撑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这一动,他才感觉到胃里一阵空落落的。
  白日里精神紧张,没吃多少东西,晚上又只吃了些点心,此刻睡了一觉,竟觉得饿了。
  他摸了摸肚子,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裴戈,小声说:“王爷……我饿了。”
  裴戈顺着他的动作,目光扫过房间中央的圆桌。上面那几碟精致的糕点,果然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些碎屑。
  他这才想起,这小傻子怕是晚膳没吃好,光顾着吃点心了。
  此刻已是深夜,厨房的下人早已歇息。按理说,他该让人去传些宵夜,但看着阿月那副可怜巴巴、又带着点期待的样子,裴戈沉默了片刻,竟鬼使神差地站起身。
  “等着。”他言简意赅,转身朝外走去。
  阿月愣了一下,连忙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就跟了上去:“王爷你去哪里?”
  “厨房。”裴戈头也不回。
  厨房?阿月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连忙小跑着跟上,也顾不得穿鞋。
  灰灰被他们的动静惊醒,也“喵呜”一声,跟在了后面。


第38章 三八(做饭)
  深夜的王府,廊下只余几盏气死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裴戈步履沉稳,穿过寂静的庭院,径直走向位于王府后侧的厨房。
  阿月紧紧跟在他身后,浅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新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王爷……要给他做吃的吗?
  推开厨房厚重的木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灶膛里还残留着一点未熄的余烬,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和暖意。
  裴戈熟练地找到火折子,点亮了灶台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铺开,照亮了这个充满柴米油盐气息的、与澄意堂的精致截然不同的空间。
  阿月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巨大的水缸,堆叠的柴薪,一排排擦得锃亮的锅具,还有空气中残留的、各种食物混合的、温暖而踏实的气息。
  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这里的气味,比那些香料和点心,更让人感到安心?
  裴戈挽起袖子,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即使身处庖厨也掩不住的沉稳气度。
  阿月就趴在不远处的宽大木桌边,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裴戈的动作。
  看着裴戈从角落的面缸里舀出面粉,熟练地兑水、揉捏、醒面,阿月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王爷……真的会做饭?在他有限的认知里,王爷是高高在上、什么都会、但好像……不应该会这种“烟火气”的事情。
  他忍不住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惊奇和崇拜:“王爷……也会做饭吗?”
  裴戈揉面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沉默了片刻,才含糊地“嗯”了一声。
  会的。
  很久以前,父母离世,为了让生病的弟弟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干净的东西,他借用邻家的厨房,笨拙地生火,烫伤了手,才勉强煮出一碗糊掉的粥。
  后来,阿钧身体好些了,总缠着他,说“哥哥做的面最好吃”,他便真的学着去做,从一团糟到勉强能入口……那些记忆,早已被他深埋在心底,连同阿钧最后冰凉的手一起,凝结成一块碰不得的坚冰。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会再次站在厨房里,为一个同样需要他庇护、依赖他的小傻子……揉面。
  阿月没有得到详细的回答,却也并不在意。
  他看着裴戈那双握惯了刀剑笔杆、此刻却沾满面粉、有力而灵巧地揉捏着面团的手,只觉得王爷真的好厉害,什么都会。
  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带着全然信赖的笑容,由衷地夸赞道:“王爷好厉害!”
  那笑容纯粹明亮,在昏黄的油灯下,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小花,带着毫无保留的崇拜和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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