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大小 姐驯妻手札(GL百合)——乌欲栖

分类:2026

作者:乌欲栖
更新:2026-03-28 12:51:29

  想象的画面成真。
  陆阑梦不用闭上眼,也能看见真真实实的温轻瓷。
  触觉和温度,都是真的,真到,让她上瘾。
  咬在嘴里的帕子逐渐被濡湿,水渍不受控地一圈圈蕴开, 又沾黏在大小姐的唇角。
  整个过程非常快,两分钟都没到,比温轻瓷那次还要利落。
  大脑一片空白。
  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烧到脖子,烧进旗袍领口里。
  陆阑梦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 可是脑子是糊的,嘴也还是软的,一个字音都挤不出来。
  温轻瓷在看她,目光和平时不一样,不再是清冷的疏离的,而是带着一点揶揄的笑。
  大小姐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受不了,吸了口气,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的脸蒙住。
  “……噗。”
  温轻瓷失笑。
  她半边身子支撑在上方,由着陆阑梦躲了一会儿,才伸手去拽被子。
  别说是脱力的陆阑梦,就算是平日里,在体力方面她也绝不是温轻瓷的对手。
  被子很快被拉开,大小姐的脸暴露在窗帘照射进来的光线之下,眼尾红红的,湿湿的。
  修长的手指伸进去,把还塞在陆阑梦嘴里的那块帕子抽出来。
  温轻瓷低声询问:“要唔要饮水?”
  陆阑梦没回她,等了一会儿,她还是起身,准备去倒杯水过来。
  刚一动,腰就被抱住了。
  大小姐的脸埋在她后背上,闷哑的声音传来。
  “不许走。”
  “我去倒水。”
  “不许。”
  温轻瓷任由她抱着,没挣脱,然后说道:“流那么多汗,你不渴?”
  “不渴。”
  “那我去喝。”
  “不许喝。”
  “……”
  温轻瓷走不开,只好顺着陆阑梦,又躺了回去。
  刚躺下,大小姐就钻过来了,像猫似的拱啊拱,拱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胸口,手臂死死环着她的腰,腿缠着她的腿,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温轻瓷低头看去。
  陆阑梦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湿了,身上黏糊糊的。
  明明很热,却抱着她不撒手。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指尖拨了拨那缕碎发,温轻瓷问道:“要抱多久?”
  陆阑梦的声音从她胸口处传来,有点闷,含糊不清的。
  “你要走?”
  “不走。”温轻瓷道,“喝点水,会好受点,你嘴巴都干了。”
  “哪里干?很湿润啊,待会再去吧,让我多抱一下,难得你这么配合。”
  感觉环在自己腰肢上的手臂,紧了紧,温轻瓷好像明白过来,接着下巴就凑过去,唇瓣抵在陆阑梦的耳廓边,低低地开了口。
  “仲未尽兴?”
  “要不要再来一次?”
  声音离得实在太近。
  热气都哈在她的皮肤上。
  陆阑梦一瞬间酥麻得厉害。
  “也不是不行。”
  “……”
  原本是调侃。
  可没想到对方不但不害羞,反倒更进一步。
  得寸进尺,大小姐一贯如此。
  温轻瓷掌心托住陆阑梦,将人从自己心口位置,缓缓抬高到面对面,鼻尖几乎擦着鼻尖。
  望着少女那近在迟尺的绯红双颊,一对湿润水亮的漆黑瞳仁,微张的红唇,隐约可见那贝壳般整齐干净的牙齿,嫣红细巧的舌尖。
  就像是凌晨在外面跑步那次,温轻瓷的心脏,突然疯一样的跳动起来。
  理智和一切不相关的人事,都被她暂时抛到了脑后。
  她的眼前,心里,以及感触到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陆阑梦一个。
  “那这次,我们慢慢来。”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一深一浅,在黑暗中纠缠。
  窗外的雪色薄薄地铺进来,照见凌乱的被褥,床沿和地板散落的旗袍和毛衣,以及两具终于不再紧绷的身体上。
  陆阑梦侧躺着,脸埋在温轻瓷的肩窝里,一动不动。
  不是睡着了,是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温轻瓷的手落在陆阑梦圆润雪白的肩膀,轻轻拍着。
  过了很久,大小姐闷闷的声音才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
  “……水。”
  温轻瓷低低地笑起来。
  胸腔的震动,震得陆阑梦耳朵都麻了。
  “……”
  有那么好笑吗?
  “等着。”
  说完,温轻瓷起身,去倒水。
  而陆阑梦侧脸压着枕头,饶是累得眼睛都不想睁开,但还是懒洋洋地睁着,盯着房间里的那道身影。
  就着温轻瓷的手,喝了大半杯水,干涸的嗓子得到拯救,舒服很多。
  陆阑梦嗓子用过了度,仍旧有点哑。
  “今晚不走了吧?”
  “不走。”
  “说到做到,别骗我。”
  “嗯。”
  温轻瓷伸手,揉了揉陆阑梦的头发。
  发尾那一截很潮润,不知是沾着她的汗,还是水。
  去浴室放了热水,试过水温,她又折返回来,将陆阑梦从床上打横抱起,像是洗只懒猫似的,带进去清理干净。
  被温水包裹着全身的肌肤,舒服得陆阑梦阖上眼。
  声音轻轻的,像是梦呓。
  “真好。”
  “我活了十九年,从来不知道,活着是件这么好的事。”
  “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
  温轻瓷浸泡在水里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而后低声说道:“五年前,我在码头那边的船上,见过你。”
  陆阑梦一下清醒过来。
  因为累,她脑子有点迟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五年前,自己在什么地方跟温轻瓷见过面。
  要是见过温轻瓷,她一定不会忘记,这女人长相身段都这样出挑,天生就有让人念念不忘的本事。
  “在哪儿,你确定见到的是我?”
  “嗯。”
  温轻瓷面色平静,掌心捧着水,往陆阑梦的身上浇,声音带着一点逗弄意味。
  她提醒道:“洛爷。”
  陆阑梦不解:“嗯?”
  温轻瓷看她一眼:“洛爷是条洋狗,当年,我们叫它阿灰。”
  “五年前,阿灰不知是被遗弃,还是跟主人走丢了,在巷子里被一群对洋人有意见,又不敢跟洋人对着干,只会欺负狗的趷跖佬,围着拳打脚踢。”
  “我看不过,就把它救下来,带回家养了一个月,阿灰这个名字,是阿沁给它起的。”
  “……”
  陆阑梦听得有些怔愣。
  她从来不知,洛爷在她之前,竟还有过两个主子。
  温轻瓷给陆阑梦捏着手指关节,活络放松,又继续说道:“再后来,我收到西医书院的录取通知书,就收拾好行李,准备乘船去港城念书。”
  “阿灰很黏我,如果让它去码头,它会闹着要跟我一起走,于是我出门那天,就把它关在家里。”
  “去港城的船上,当时,我就站在甲板的栏杆边,跟阿哥和嫂子,阿沁告别。”
  “而你,在码头对街的摊边站着,给阿灰买肉包子,买好以后,你蹲下身,掰开包子肉,放在嘴边吹凉了,再喂它。”
  “……”
  陆阑梦倒是记得这件事。
  那是她第一次见洛爷。
  一条狗,被一群小瘪三拿石头和棍子,追着丢,追着打。
  她看不过眼,就让舅舅的人过去把它救下来。
  然而那狗一个劲的挣扎,要跑,她只当它是被人打得害怕了,洛爷毛色很亮,又比普通的小土狗长得更威武,她起了养它的心思,就用狗绳拴牢了,牵在身边。
  谁知洛爷是犟脾气,明明是她牵着狗绳,却被狗拉着满街巷踉跄着跑。
  最后,竟跑到了码头边。
  她牵不住,跑了一身灰土不说,还摔了一跤,蹭破了皮,有点气急败坏,最后只得叫舅舅的手下看牢洛爷,自己不牵了。
  而洛爷爪子挠地,拼命挣扎,还一个劲冲着码头那边的船汪汪乱叫。
  她烦了,转头恰好看见街边有卖肉包子的,就走过去买了一袋子,蹲下身,哄洛爷吃。
  原来,洛爷当时火急火燎的,是想去找温轻瓷这个前主子。
  陆阑梦感慨道:“难怪你第一日来公馆应聘,洛爷见到你,就那样开心。”
  她当时才十四岁,营养不怎么好,个子也不高,码头那边人山人海的,她只撇过头随意看了几眼,没看出个什么来,更没瞧见船甲板上,站着温轻瓷。
  陆阑梦忍不住用湿润的手指,挑起温轻瓷的下巴,嗓音戏谑道:“那你当时怎么不下船,来接你的阿灰?”
  “我对洋人也有意见。”
  “你就不怕,我把它拖到巷子里去乱棍打死?”
  温轻瓷纵着陆阑梦的手,没躲闪,低声解释道:“那会儿船已经要开了,不好下去。”
  她望着陆阑梦,眉眼含着点笑意,浅褐色的眼睛一染笑,清冷感便没了,只剩下能溺死人的温柔。
  “既然要乱棍打死,你何必多此一举去买肉包子,还蹲下去,亲手喂它吃?”
  “断头饭总要给吃的。”
  陆阑梦笑了,微微沙哑的嗓音,此时透着点掩藏不住的恶劣。
  “饱死鬼,好上路。”
  饶是温轻瓷表情柔和,嗓音却依旧带着点沙沙的冷感,或许是多年的性子使然,她骨子里的清冷,一下褪不去。
  “嗯,那我也已经记住你的样子,学成归来后,可亲手为阿灰报仇。”
  陆阑梦眉梢蔓上一点不悦,捧了水,就泼向温轻瓷的脖颈,轻声骂道:“你找我,就只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人,就是为狗,好狠的心!”
  她可没忘记,自己的一条腿,就是被温轻瓷踢断的。
  这女人也是为了旁的人。
  现在连一条狗,也要排在她之上。
  “话本子里写的那些爱情故事,都是对女主一见钟情的,你倒好,接二连三的欺负我。”
  话是这样说的,可陆阑梦的眼里却没有半分责怪,更像是在跟心上人调情似的,语气娇嗔甜腻。
  温轻瓷不语。
  垂眸看了眼那泡在温水中的两条腿。
  少女的小腿肚子白皙光滑,弧线十分好看。
  这样好看的腿,却被她弄断了骨头。
  她是做医生的。
  自然知道有多疼。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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