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燃之焰(综影视同人)——把盏祝东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8 09:58:27

  “杨逍,杨逍你答应过我的啊!”佟家儒哭得更大声了,周遭的人也只默默在他们三尺开外站开。
  “你还我东村,你还我!”佟家儒几度失声,见此情状,杨逍扶住他的肩膀,死死地看着佟家儒那双早已红了的眼,他说:“东村必须死。”
  “啊啊啊——!杨逍!你放开……”
  众人再望去时,佟家儒已经被拍晕在杨逍怀里,他将那位国文教员打横抱起,离开了这一是非之地。
  再度睁眼时,已经是在医院,而侧旁趴着休息的,是栀子。
  “佟老师您醒了。”见佟家儒醒来,栀子急忙站起身,“佟老师,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没有。”佟家儒转过身子,“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东村。
  佟家儒攥紧被子,梦里的那个身影似晨雾般捉摸不定,转瞬间即消散。
  “鄙人东村敏郎,想听佟先生的国文课。”
  “我想请您到我办公室里喝一杯茶。”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是您的弟子不是外人。”
  “许久未见,想念先生。”
  “我会亲自送你回家,并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可那人藏在眉宇间透着的爱意和眼眸中的深情,却成了佟家儒心里永远挥之不去的痛,万剑锥心不过如此。
  “佟家儒。”
  是董淑梅。
  “怎么了。”佟家儒应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没有规律的胃疼和止不住的咳,数次向佟家儒告了急,一开始他只当是胃病,买点药应付应付就过去了,但直到他咳出大口大口的浊血,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也无所谓了,东村死了,连带着佟家儒那颗炽热的心一起,没身在特高课的火光之中。
  “不知道。”
  佟家儒淡然而出的一句话,把董淑梅气得血压直升,但她还是极力压制住心头的怒火,“我尽快给你安排住院治疗。”
  “不需要,谢谢。”
  “佟家儒,不安排治疗你会很快没命,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董淑梅摇摇头,转而便将兜里那张皱巴巴的纸丢在佟家儒床上。
  “东村没死。”
  几乎是瞬间,佟家儒猛地将被子掀开,不可置信地夺过董淑梅手里的名单,一行行的细看。
  “没有他,”镜片后那双眼眸终于闪烁起光亮,“淑梅你看,真的没有他......没有他......”
  “那他现在在哪。”佟家儒把目光转回她身上,又追问了一遍,“淑梅,东村在哪?”
  “东村的情况,不是很乐观,虽然他及时的跳到了水里,但特高课爆炸造成的伤害仍很大,东村的脸部毁容,四肢等都有不同程度的灼伤,脑部严重受创,现在仍在重度昏迷,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醒。”
  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醒。佟家儒脑袋嗡地炸开,脑海里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悲哀和庆幸一并涌上心头。
  没关系。
  东村活着就最好。
  只要他活着。
  他这样安慰自己,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佟家儒掩起面,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想见他,远远看一眼就行,求你。”
  “那好。”
  现如今的东村敏郎,早没了他当课长时的那般意气风发,他戴着呼吸机,身旁的仪器时刻监测着东村的心率,好在这位课长足够坚韧,屏幕上的线有条不紊地起伏,维着东村的性命,也勾着佟家儒的心弦。
  他就安静地躺在那,肉眼可见的地方尽数被纱布包裹,佟家儒望得出了神,董淑梅愣是喊了他三声,他才给了应答。
  “啊?”
  “佟家儒,就当是为了东村,接受治疗,好好活下去。”
  抚着玻璃上映着的东村,佟家儒用力点点头。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东村成了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
  治疗的过程很痛苦,佟家儒胃里总是翻江倒海般的疼,折磨他每夜每夜的睡不着,吃的药片也花花绿绿,味道苦极。
  即便是这样,佟家儒仍坚持亲自照顾东村,与其说是对杨逍找来的护工不放心,倒不如说是佟家儒由心而发的愧疚,栀子几次提出来要帮他,佟家儒都婉拒。
  在东村身旁时,佟家儒从来不提自己的病情,不管床上的人能否听见,他依旧坚持天天来陪东村说话。
  “东村,海棠花开了,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东村,栀子今天把盐当糖放我粥里了,好好的一碗粥全倒掉了。”
  “东村,昨天我洗衣服,挂在外面之后呢,下了大雨,衣服又湿透了,看来你身上这件病号服,要多穿几天了。”
  “东村,董淑梅说你很快就能醒了,到时候还给我做寿司,好不好。”
  “东村,我的课你还没听完呢。”
  “东村,我的时间不多了。”
  转眼便是四月时光,天已入秋,风中夹带着凉意,佟家儒的病,也到了膏肓的境地。
  “佟老师!”
  看着小跑过来的栀子,佟家儒勾起嘴角,并没有停下洗衣服的动作,他轻笑道,“慢点,别摔着。”
  佟家儒眼底依旧温柔。
  “东村,东村他醒了!”
  佟家儒顿了一下,手中的衣服应声而下,激得盆里一层层的涟漪。
  “怎么了佟老师,高兴傻啦?”栀子笑得灿烂,“快去看看东村吧。”
  “对对对,是要去看的。”佟家儒在身上胡乱的抹了一下手里的水,把袖子扯下来就要跟着栀子走,“不,不行,不能见他。”
  佟家儒落下眸子,摇着头喃喃道,“我不能见他,不能。”
  “为什么,您不是一直希望东村醒过来吗,可他现在已经醒了,您为什么不见他。”说着栀子便要去挽佟家儒胳膊,“董医生特意让我来喊您的。”
  “不!”佟家儒挣开栀子的手,痛苦地抱头蹲下,“栀子你知道吗,从我开始利用东村的信任开始,我就已经配不上他为我付出的一切了,欧阳正德是这样,柯凤仪是这样,我对他,现在只剩愧疚,又怎么敢奢求见面。”
  “可——佟老师,我并不认为您配不上东村的爱,并不认为您的爱是错的。”
  “没有人是错的。”
  佟家儒苦笑道,“我欠东村的太多太多。”
  佟家儒终究还是拗不过栀子,被她强行拉到了病房里,病房是佟家儒重新为东村要的朝阳单间,一进门佟家儒便看见了东村敏郎,在他身旁的,是三两个着白大褂询问东村身体状况的医生。
  “董医生,佟老师来了。”
  声音一起,病房里的目光全汇到了门口,佟家儒怯怯地走到东村面前,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东村的脸被爆炸伤得厉害,如今好了,脸上也留下了渗人的疤痕,佟家儒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悲怆感忽上心头。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东村笑着问出口,眼中仍是一汪深情,不改的儒雅。
  “他这是......”一股股酸涩涌入喉间,佟家儒强忍着把目光瞥向董淑梅。
  “战后创伤,脑部受损,很多事他都不记得了,能不能恢复,全看个人了。”
  “这样啊。”佟家儒笑了,他看着东村,没回答刚才他问自己的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自己是谁,并不重要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彻底底消失在东村的世界里。
  自那之后,佟家儒真的就没有再出现在东村的视野当中,许是因为自己大限将至,又或是因为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佟家儒找院长要来了一间宽敞的废弃病房,简单打扫后,便在这里为医院里的病人们讲起了课,本就是个教书先生,讲的课有意思不说,待人也很好,来听课的学生都愿意尊他一句“佟老师。”
  当然,佟家儒也暗中关注着东村的恢复情况,看他从拄拐走,到独立行走,看着东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佟家儒心里也跟着高兴。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有佟家儒的身体在开倒车。
  清晨,佟家儒便被剧痛惊醒,他抓起桌上的药瓶,胡乱的倒出几粒,就着杯中的凉水,一并吞入肚中。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他才想起今天还有课,佟家儒拭去鬓边冷汗,裹上自己的长衫便出了门。
  “请同学们看到第八页,今天来讲苏轼苏子瞻的«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医院没条件为每个人提供课本,佟家儒便秉着灯,手录了好几十份,装订成册,分发给每一个来听课的学生。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再度抬眸时,一个熟悉的面孔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佟家儒的视线,男人身着白色长衫,规规矩矩地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
  就像他刚来魏中丞中学旁听那时一般。
  佟家儒眉眼含笑,心口却止不住的疼。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如果是梦,请让这个梦,长些,再长些。
  一节课下来,佟家儒的目光都不曾离开东村敏郎,而他,仿佛有感应般,也不吝啬自己的目光。
  “您的课讲得真好。”
  国文课结束之后,东村敏郎便主动找了过来,但佟家儒却不愿多做逗留,抬步便走。
  “先生!”东村开口的刹那,佟家儒便挪不开步子了,东村颤着音问他有什么事。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您,我们认识吗?”
  “不过一位故人罢了。”
  东村笑了,他看了看手里课本苍劲的字迹,又望向了佟家儒的背影,接着发问道,“那我以后还能听您的课吗?我很喜欢听您讲课。”
  没机会了。
  一切好像又回到当年,东村敏郎在咖啡厅对佟家儒说,“我很喜欢听您讲课,下个星期,有空我还想再去听一次。”
  同当年一样,佟家儒回眸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当然可以。”
  明年海棠花开时,记得放一束在我的坟前。
  东村。
  请原谅我的自私。


第17章 K计划
  夜幕降临,百乐门歌舞升平。
  “那说好了,赵兄和霍兄负责接应,我和佟老师入内行刺。”欧阳公瑾合上弹夹,看着漆黑的枪身,毅然道,“八点三十晚宴开始,枪声一起,百乐门必然乱成一团,最多五分钟,日本兵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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