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燃之焰(综影视同人)——把盏祝东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8 09:58:27

  “打扰一下,我想找一下东村医生。”
  闻言,东村敏郎放下议案,道了句“失陪”后,随即起身出门,开会打扰极不合时宜,但东村心里清楚,能在此时打扰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
  “沈护士,边走边说。”
  “是这样东村医生,昨天深夜我们接了位高烧不退的病患,是个孩子,当时是张远志医生当值”
  “本想着打一针会没事,倒没成想更严重了,张远志医生让您赶紧去抢救室一趟。”
  “孩子多大,有做过检查吗?”
  “孩子六岁,肺部发炎,呼吸系统受损。”
  踏进抢救室门前一刻和佟家儒错愕目光交汇的刹那,东村才知道,自己肩膀上的责任有多重大。
  上海的医疗事业足够先进发达,东村敏郎的医术也足够精湛,历时七十五分钟,才算是脱离了危险。
  七十五分钟,于国文教员来讲,度秒如年,对手术室里的东村,同样是难言的煎熬,直到显示屏上的线条趋于平稳,有条不紊地起伏,东村紧绷的神弦才算松开。
  可真是惊心动魄。
  国文教员耷拉着脑袋,在手术室门前来回踱步,见东村敏郎出来,忙上前询问情况。东村笑着摘下口罩,“一切顺遂。”
  听到这,佟家儒再按耐不住地眼泪决堤,不成调地啜泣道谢,东村顺势揽他入怀,抚着先生的后背一遍遍地安慰,“公瑾的情况不是很稳定,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我为他单要了一间病房,待会儿就可以办理住院手续。”
  “我的住处离医院近,你搬过来,既方便照顾公瑾,也避免来回奔波的辛苦。”
  这一次,佟家儒没再拒绝。
  “东村,”佟家儒抬眸,拭干了眼角的泪花,轻笑着道,“公瑾,是我们的孩子。”
  他总觉得,没有再在十字路口徘徊的必要了。
  人在惊喜时,瞳孔会不受控制的放大, 现在的东村便是这般状况,他猜到了,猜到了。可听佟家儒亲口诉说的东村,远比猜到时还要欣喜千倍百倍。
  喜悦化作柔情,碾进了东村满载秋水的双眸,融入了落在佟家儒薄唇上的吻,细腻而深沉。
  先生,我好高兴,真的很高兴。
  日子一天天的推移,佟公瑾的病情,也有了很大程度的好转。
  独具上海特色的海棠糕,甜而不腻,用油皮纸包上三两块,便能将挂点滴的佟公瑾哄好。卖海棠糕的小摊铺极其火爆,摊前总能摆一条长龙,所以如果想买到新鲜出炉的海棠糕,需得把握天时地利人和。
  “佟家儒?!”
  佟家儒顾着看前面的排队人数,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倒确实把他吓了一跳,看了半天他才认出眼前的人,“董淑梅?你不是调去北京了吗?”
  眼前温婉有度、落落大方的,正是董淑梅。
  “我回来有一阵儿了。”董淑梅拢了拢大衣,看着他道,“我还以为看错了,咱们好些年没见了吧。”
  佟家儒将包装好了的海棠糕在他面前晃了晃,“走,找个地方,我请你吃海棠糕。”
  屋外雪花纷扬,在寒风助威之下肆无忌惮地漫天飞舞,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热茶入喉,寒气尽散。
  “这些年你生活的怎么样?公瑾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也还好,为碎银几两,没日没夜的忙碌,公瑾啊……”佟家儒略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转了话题,“先不说公瑾了,你呢,这次回来还走吗?”
  董淑梅大手一挥,饮尽了杯中的茶,“待定。这次回来主要就为了找你。”
  公瑾未出周月,董淑梅便应着杨逍的意愿,申调到了北京,几年来两人也没通过信什么的,说实话,佟家儒抓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董淑梅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哦?”佟家儒支着脸,继而笑吟吟地开口,“那我可要请教请教了。”
  “我在北京的时候,有一个人来找我,那个人你我都熟悉。”
  “哪位?欧阳公瑾,江黎明还是关大刀?”
  “黑川。”
  “黑川”二字一出,佟家儒的眼前便浮现了他那根和善毫不沾边的容貌,连带着有关特高课雨夜混沌不堪的记忆,也无任何预兆的被勾起,一幕幕的放映在佟家儒脑海。
  头痛欲裂。
  佟家儒敛了笑容,托着脸的手上移进了头发,“黑川......黑川,我记得,他怎么了?”
  “也是这么一个下雪天,我出急诊,而那个人,正是黑川,”董淑梅给自己续了茶,不紧不慢道,“隔着口罩,他还是一眼认出了我,那时候的黑川狼狈不堪,跛了条腿,操着一口算不上流利的中国话,在大街小巷游走,因为见义勇为被一刀捅在了腹部。”
  “好在,伤口不深,也没有伤及要害,处理过后,我又给他开了一些消炎药,嘱咐他伤口不要沾水,临行前他塞给我一个信封,恳求我一定要亲自交给你。”
  “从此以后,他便销匿了声迹,消失在了公众视野当中,我再也没见过黑川。”
  “那封信我一直收着,回了上海便开始打听你的下落,平安里、魏中丞都没有,我想你极有可能是回热河了,倒没成想能在这儿遇到你。”
  说着董淑梅便从随身挎包夹层里抽出一个信封,递到佟家儒面前,“好了,信送到了,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
  佟家儒放下海棠糕,将那封信撕了来看,与想象不同的是,上面的字倒没有很潦草和有碍阅读,他猜测这封信是有八九是街头先生代笔。
  佟先生亲启:
  展信舒颜。
  我想,收到这封信的你会很诧异,但请允许我用这种方式来做最后的告别。
  我和东村君相识在关东军,随着帝国的军队踏上了东方的这片黄土,妄想构建贵族口中冠冕堂皇的“大东亚共荣圈”,继而称霸整个亚洲。
  后来我跟随东村君辗转到第十六师团,最后来到了驻上海宪兵司令部的特高课,随着日军的不断登陆,我逐渐发觉了日本侵略战争的残酷与血腥。
  以杀戮为乐,摧残和屠杀手无寸铁的居民,奸淫无辜的妇女,永无止息的哀嚎声和来自日本士兵狂妄的邪笑,让我窒息。
  令我高兴的是,东村君的想法和我一样,都认为日本的道义太过狭隘,思想动摇之际,东村遇见了你,我从未见过东村君对一个人如此上心,他同我讲你在课堂之上是何等慷慨激昂,何等具有文人风骨。
  很可惜,我从来没有听过您的课,但在见过您之后,我看见的却不止单单的国文教员,还有脊梁,一个不屈民族的脊梁,也终于明白了“任何国家皆无此脑力与兵力,可以统治此天下生灵四分之一”“瓜分一事,实属下策”的话中所指。
  东村君和我终于决定和日本军国主义抗争,但在见到松岛之后,我怯懦了,并在他的洗脑之下,果断转了自己的阵营。
  松岛与东村爆发了激烈的争执,最后松岛恼羞成怒,一通电话打到了长春,让长春方面对他进行处罚。
  是的,不是高官厚禄,不是坦荡仕途,等待着东村君的,是一场死生不定的会审。
  松岛城府极深,他拿捏住了东村的软肋,也便是你。用你的性命对他进行威逼,新任特高课课长已然就位,东村就跪着,录下了同你决裂的音频,并成功地让东村在长春接受审判,服从帝国判决。
  松岛回绝了东村最后见你的请求,并将一系列错误归纠于你,在东村和几个年轻人被押解去往长春的隔天,便散步了东村高职升迁的消息,也就有了那个雨夜的情形。
  自我倒戈加入松岛阵营的那一刻起,我再没了见东村课长的颜面。但我听说你住了院,哀莫心死,又觉得有让你知道事情真相的必要性。
  未等我赶往医院,就被新任课长半路截住,双拳难敌四手,我败下阵来,争斗之下,被一枪打中右腿,伤了筋骨,自此瘸了一条腿。我的手上沾染了不少中国人的血,按理说我应该从容赴死,以祭奠被日本士兵屠戮残杀的中国军民。
  但我要活,要为自己的行为赎罪,将事情真悉以告知。
  黑川
  民国三十一年冬
  薄纸几张,清泪两行。再回过神来,自己的脸畔已然被眼泪占据。
  “佟家儒,怎么了?别哭啊,我听说东村回了上海,去了永康医院,他有找过你吗?”
  他找过。
  分毫没有提及六年的牢狱之苦,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默默守护,是依旧热切的目光和为他抱不平挥出的拳头。
  曾说出去的话终于还是反噬了自家主人,一刀刀剜佟家儒心上。
  佟家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记得回去的时候,东村早已在路边等候多时,怀里的海棠糕也早已凉透,见了自己的东村眼神中又翻涌起心疼。
  “怎么回事儿,手这样冷?”他责怪道,却很诚实的把佟家儒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用风衣把他的手捂得严严实实,“一下午没见你人影,公瑾着急坏了。”
  不经意的抬眸间,东村才注意到了佟家儒哭得红肿的眼睛,他慌忙伸手,才发觉眼泪已经风干在了教员脸上,成了两道泪痕,“先生,怎么了?”
  “没有......只是风沙迷眼。”
  理由选的蹩脚,东村一眼便能甄别出来,他看着佟家儒,认真地开口,“先生,有事不许瞒着我。”
  “真的没有,就是很想你,非常想你。”
  雪依旧在下,只不过没了先前的那股子狠劲儿,洋洋洒洒地落在二人发梢间、肩膀上,佟家儒轻踮起脚,覆上了东村的唇。
  东村一怔,随即揽住佟家儒的腰,将他结实地抱在怀里。
  茉莉清冽沁香,草药干涩苦凝,二者契合,又迸出一种不知名的香,亦甘亦苦。
  双向奔赴的人和爱,又怎会彼此错过。


第16章 故人归
  “东村——!!”
  特高课火光连天,瓦渍飞溅,昔日名噪上海滩的特高课转瞬间就被夷为了平地。
  “佟家儒!”
  杨逍抱住了要冲进火海佟家儒,“你冷静,东村已经死了,灰飞烟灭了!”
  “你胡说!”任凭佟家儒怎么捶打哀求,杨逍就是死命不松手。
  中国远征军与驻印军胜利会师,中国共产党的军队在华北华东发起反攻。
  国共两党的人心有灵犀般地先后找到佟家儒,希望他能够参与此次炸毁特高课的行动,为夺取抗日战争最后胜利尽一份力。
  佟家儒答应了,但前提条件是,无论炸毁特高课能否得手,都不能杀东村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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