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了养兄的笼中雀(近代现代)——南极甜虾

分类:2026

作者:南极甜虾
更新:2026-03-27 12:53:51

  听到孟津的这句话,孟雪砚的心跳几乎停滞,抬眸看过去,暖色灯光下看不清孟津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嘴角噙着的笑意。
  他镇定自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跟着反问,“能加什么?”
  孟津轻笑,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睛都没眨地又抿了一口,缓缓丢出答案,“比往常的更甜,加了什么…雪砚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被孟津这样“质问”,孟雪砚反而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杯壁上的细微颗粒,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心中莫名的笃定,“就算我在杯子放东西了,你喝还是不喝?”
  孟津不语,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玻璃杯的水喝得干干净净,倒扣过来没有一滴水流下,看着人说,“很甜。”
  不知道说的是蜂蜜水,还是面前的人。
  孟雪砚没有什么反应,主动接过孟津手中的玻璃杯,却没拿动,他蹙起眉头看向孟津,而孟津只是抬手摸了摸他被吹得干软的发丝,低声道:“晚安。”
  他如愿以偿将玻璃杯拿到手里,立马转身就走,在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忽地顿了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开口说着,“早点睡吧。”
  孟津站在那里没有动,思索着孟雪砚这句话的含义,眸光闪动,只片刻,他便关上睡衣,听话地躺在床上入睡。
  从客房里出来的孟雪砚,他加快脚步回到房间,将玻璃杯冲洗干净后扔进了垃圾桶。
  他将剩余的药粉包拿出来,思索再三后没有“销毁”,而是藏在了马桶的后面,做完一系列的动作后,来到洗手池前不停地冲洗着自己的手指。
  没有在洗手间过多的停留,他便来到衣帽间给自己找了一套轻便又保暖的衣服换上,又把抽屉里面放的现金全都塞进了衣服的内兜中。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找到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书房等地方都找了,全都没有,只有一个地方没有找,那就是——孟津的客卧。
  他焦急地坐在床尾,数着时间,只到指针指向1的时候,孟雪砚终于坐不住了,直接起身,放轻脚步,来到了客卧的门口。
  孟雪砚正准备敲门的手顿了顿,抿了抿嘴唇,换上一副痛苦虚弱的嗓音,“孟津…我难受…你开下门,叫医生。”
  喊了两边都没有人回应,房间里安静无比,心想应该是安眠药起作用了,便大了胆子,推门而入。
  “咔哒”一声,孟雪砚的心跟着房门紧紧提起,也没敢开大灯,只摸索到了床边的壁灯轻轻打开。
  透过壁灯,看到孟津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对他进来没有一点反应。
  孟雪砚抿了抿嘴唇,蹲在床边,不放心地又喊了两声,甚至抬手推了推孟津的肩膀,确定没有动静之后,他这才彻底放下心。
  他快速地在房间里面翻动着,抽屉、柜子、甚至床底下,他不放弃任何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仔仔细细把这间房翻了两遍,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身份证和护照一个都没有找到。
  孟雪砚挫败地坐在床尾,大口呼吸,到底会在哪里呢?
  他看过孟津的脸,自己被放在一旁的衣服,对,衣服会不会在口袋里!有了这个猜测之后,又马不停蹄地翻动着衣服。
  还是没有!这个时候孟雪砚已经有点生气了,动作更是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直到他再次路过摆放在桌子上的花瓶时,“砰”地一声脆响,玻璃花瓶四分五裂,碎渣崩地很远。
  孟雪砚的心狠狠一跳,下意识地去看躺在床上的孟津,然而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心中忽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猛走到床上,手指放在孟津的鼻子下方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气息,预感还在扩大。
  “孟津?”
  孟雪砚去推孟津的肩膀,喊了他一声,没有反应,他咽了咽口水,心里发慌,提高的音量,“孟津?”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个时候各种负面新闻爬到他的脑海,是不是他下得药太多,所以才会没有意识的?
  安眠药不是只会让人睡着吗?为什么呼吸会这么微弱!
  他虽然讨厌孟津,虽然恨他,但自始至终内心深处,还是把孟津当成亲人的,而且他没有想过要害死孟津的。
  “孟津!你醒醒!”孟雪砚慌了,他坐在床边,拍打着他的脸,掐他虎口,眼睛打瞬间湿润,声音颤抖,“哥,哥哥,你醒醒。”
  如果孟津出事了,孟雪砚没有办法想象后果,这是他一手把他带大的亲哥哥,他再怎么恨他,也没有想过诅咒他去死。
  而如今他冰冷冷地躺在床上,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巨大的后悔将他包裹,他已经占了孟家的便宜,享受了十几年的富贵生活,怎么能,怎么能再害孟津出意外呢!
  “哥,你别吓我!”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疯了一样地去翻找孟津的手机,要打报警电话,没有,那里都没有。
  他立即起身,要去楼下找管家,结果刚跑到放门口,就听到了孟津幽幽的声音响起,“宝宝,你要走了吗?”
  孟雪砚猛地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向孟津,只见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已经坐直起了身体,那里有被药过的痕迹啊。
  孟津没事,人没事就好。
  巨大的后怕离开之后,是滔天的愤怒,孟津竟然骗他!
  “啪——”
  孟雪砚来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指尖发麻,声音带着来不及收回的颤抖哽咽,“你骗我,用生命来骗我,好玩吗?”
  “让人提心吊胆,有趣吗?”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
  我刚才有多害怕,你不知道,你只会因为我担心你而沾沾自喜。
  他话说一半,将剩余的字眼吞进喉咙,面无表情地看着孟津,流着眼泪,满眼失望。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孟津接上他的话,双手扶着孟雪砚的肩膀,微微倾身,目光在同一水平线上,一字一句道:“雪砚,你是爱我的。”
  “你不要去否定好吗?”
  孟雪砚笑了,他攥紧孟津的衣服,“因为我给你下药了,所以我才会担心,如果你死了,我将一辈子会活在这个阴影里。”
  “你在奢望什么?孟津,你还不清醒吗?”
  “我恨你,已经恨到给你下药,你知不知道?!”
  孟津一点都不生气,他不厌其烦地数着自己的发现,像是要让孟雪砚迷途知返,“你爱我,为什么在楼下的时候,我亲你,你没有推开?”
  “宝宝,你还不懂吗?你的肢体语言,再说‘我爱你’。”
  孟雪砚被逼问得崩溃,泪水沾满了整个脸颊,湿润一片,声音一次比一次大,“我恨你,我恨你!”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我想回家。”
  孟津不顾孟雪砚的推阻,强硬地把人锁进怀里,顺着怀里人的后背,轻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缓了片刻之后,孟雪砚整理好情绪,将自己不满统统发泄出去,他冷静地看着孟津,“孟津,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你用身体来威胁我。”
  “你觉得我以后还会上当吗?”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继续补充,“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如果你放我回家的话,我可以既往不咎,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是我尊敬的哥哥。”
  孟津被气笑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什么都没有发过…我是不是该说一声,孟少爷大气。”
  “就连被上,也可以当成看不到,哥哥?呵,哥哥会*自己的弟弟吗?”
  他讨厌孟雪砚脸上的面具,讨厌他不表露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偏偏就要戳破这个假象,谁都不得安宁。
  孟雪砚沉默了,确实,他们两个早就回不到从前了,他不在说没有意义的话语,拒绝沟通,错过孟津,就要离开这里。
  “是安眠药吗?”就在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孟津挑起了新的话题,明明是反问句,说出来却格外笃定,“你不好奇为什么我明明喝下去了,却还有意识吗?”
  他停下了脚步。
  孟津眼眸低垂,像是陷入了回忆,声音很轻,“我对安眠药有受耐性。”
  “下次要下药…换其他的吧。”
  孟雪砚愣了神,只有吃的多了才会有受耐性,孟津…也会睡不着觉吗?什么时候?他搜刮了一下记忆,是他昏迷迷不醒的那段时间吗?
  心里猜测许多,却没有问出口,也只是脚步顿了顿,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落荒而逃,轮船出事的那天,是他永远不敢回忆的噩梦。
  他永远不会忘,也不敢忘,孟津抱着即将失去意识的他,字字泣血,“孟雪砚,不准睡,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其实他猜的很准确,孟津确实是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大量的吃安眠药,不吃睡不着觉,整夜整夜的失眠。
  只是连孟津自己都没想到在那个时候吃的安眠药,现如今派上了用场,还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
  孟雪砚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间,一连被骗了两次,他身心俱疲,比起恨孟津,他更恨自己,为什么总是狠不下心呢?
  次次上当,次次被拿捏,次次落于下风。
  他被自己气了个仰倒,用力踏步,来到了洗手间,重新将剩余的粉末包拿了出来,在手里颠了颠,眼眸晦暗不明。
  如果从孟津身上不好下手的话,那自己呢?
  孟雪砚抿了抿嘴唇,用生命做威胁的滋味儿,他孟津,也该尝一尝了。
  -----------------------
  作者有话说:用尽伤人的话去说~


第28章 
  吃安眠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孟雪砚心里多少有点打突,他现在还是大好年华,并不想死,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怎么办?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把这条路当成第一选择。
  那除了这条路,还有什么方法?和孟津交谈肯定是行不通的,可以直接pass,看来只有…自己偷偷离开了。
  打定这个主意后,孟雪砚就开始自己观察家里佣人和保镖们的行动轨迹,以及房子附近的线路。
  线路还没有规划好,更糟糕的事情先来了,又下雪了,而且还是大暴雪,跑路计划只能先搁置。
  福祸相依,孟雪砚看着外面正在清理积雪的人员,写日记的手指一抖,在本上划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将日记本放进书架,捞起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走,路过书房的时候神色未变,加快了脚步。
  因为是大暴雪,这几天全都居家办公,孟津也不例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