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了养兄的笼中雀(近代现代)——南极甜虾

分类:2026

作者:南极甜虾
更新:2026-03-27 12:53:51

  孟雪砚嘴角带着冷笑,也没有逃跑,他能跑到了哪里呢?连身份证和护照都没有,有本事孟津就管着他一辈子。
  他在医院住了一周,彻底没有大碍之后,这才被允许出院,他这些天和孟津说的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随意套上孟津给他准备好的衣服,抬了抬眼眸,眼神无波无澜,“走吧。”
  孟津像是没看到孟雪砚的冷脸似的,不容拒绝地搂着牵着他的手,走出了病房。
  孟雪砚甩了两下没甩掉,孟津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情绪,坐在车上时百无聊赖地靠着车窗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只是这轿车越走,路线越陌生。
  这根本就不是去往原来住的地方的路线!
  心中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某种猜测徒然进入脑海,他猛地坐起身子,看向孟津,“你要带我去哪?”
  孟津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扬起唇角,低沉的嗓音徐徐响起,“愿意和我说话了?”
  孟雪砚不语,只是盯着孟津,他有前科,不得不提高警惕,“去哪里?”
  “去哪里宝贝有的选吗?”孟津双腿交叠,眉尾扬起,没有太吊人胃口,“回我们的家。”
  车窗被开了一条小缝,外面的冷风透过缝隙刮过孟雪砚的脸,连带着整个身体如坠冰窟。
  他抬起薄薄的眼皮,没有说话,暗自记下窗外的标志点,但外面挂了一层雪,加之司机师傅开得很快,又走得七拐八拐,辨认起来颇有难度。
  没多久,他们停到了一座比较隐蔽的别墅前,因为人少显得格外安静。
  孟雪砚一下车就看到了放门上张贴的大大的、显眼的红色“囍”字,他停下脚步不肯往里走,“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孟清野也跟着停下来,他将衣物交给佣人,抬手碰了碰那个囍字,沾染了一手指的红金色,“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直接进行洞房花烛也未免不可。”
  每当他以为孟津已经够不要脸的时候,孟津总会再次打破他的认知。
  他看着被装饰得格外喜庆的房间,只觉得毛骨悚然,中式恐怖达到了高峰。
  孟雪砚没有说话,打量起这里,几乎看不到几个佣人,连管家的身影都找不到,这里不像是房子,倒像是一座囚笼,一个监狱,心里怎么想的,也就怎么说,“你要监/禁我?”
  沾染了红金色的指腹被孟津按在了孟雪砚的嘴唇上,用力一碾,像是涂了唇膏,他还没说话,只见孟雪砚猛地弯腰,抬手捂着嘴巴,反胃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孟雪砚极其讨厌孟津的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都生理不适,又尤其是,不久前他还用这里为孟津疏/解过。
  他吐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前发昏,几乎站不稳。
  这是孟雪砚第几次当着他的面呕吐,孟津已经数不清了,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着,撕扯着他摇摇欲坠,快要崩坏的情绪。
  “就这么恶心?”他用尽全力克制主内心的怒火,而发颤的手指暴露出他潜意识深处的恐慌,双手扶着孟雪砚因呕吐而弯曲的肩膀,“靠近我就这么让你痛苦么?”
  孟雪砚低低笑了两声,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因为呕吐而泛红的眼睛,懒散又充满恶意地看向孟津。
  有时候,眼神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孟津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试图挤出一个惯常的、掌控一切的笑,却失败了,脑海里那条理智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啪”地一声,彻底绷断。
  他猛地攥住孟雪砚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拽着人往房间里走,另一只手粗暴地扯下颈间的领带,昂贵的领带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孟雪砚眼皮子直跳,心中的不安被无限放大,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意识到孟津要对他做什么,他开始剧烈挣扎,心中带着一丝后悔,早知道就不去激怒他了。
  这个疯子!神经病!变/态!
  “孟津!你放开我!”
  孟津完全无视他的挣扎,“砰”地一声,房门被一脚踹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房间是被人提前收拾好的,全都是大红色的装饰,外面阳光透过窗纱趴在棉被上,孟雪砚却觉得冷得令人发抖。
  孟雪砚拼命地挣扎,也挣脱不开孟津的束缚,猛地低头咬在了他的虎口上,用尽全力,没几秒就尝到了股铁锈味儿。
  而孟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神无波,将人推到了床上。
  一瞬间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就在他喘息的瞬间,窗帘被自动关上,房间被漆黑所笼罩,紧接着孟津就覆在了他的身上。
  “恶心?”孟津毫不费力地将他固定在床上,玩味地把完着这两个字,片刻后轻飘飘地丢出一句,“习惯了,就不恶心了。”
  “孟津!你有病就…唔…”
  孟雪砚使出全身的力气对着孟津又推又打,结果双手却被人轻飘飘地单手桎梏住举过头顶,唇瓣上一痛,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口腔。
  这不是吻,这是撕咬,是孟津在故意折磨他。
  孟雪砚全身都被死死压制住,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他咬紧牙关,不让孟津在往前进一点。
  孟津微微仰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用空余的手钳制住他的下巴,瞬间大门打开,攻略城池。
  “滚开——”
  孟雪砚用力咬下去,口腔里的血腥味更加浓重,而面前这人只是顿了下,攻势更加迅猛。
  是的,他没猜错,孟津确实是故意的,就是要孟雪砚感受到疼痛才好,自己都快被他逼疯了,也好让他尝尝自己每天的滋味,为什么不承认呢,为什么就不肯爱我呢?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他最恨的是,孟雪砚把这大半年的自己归结为提线木偶。
  他恨极了,恨不得一口咬死他,恨不得一把掐死他,自己再殉葬,可他做不到,也只能在这种事情上耍耍威风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掌心忽地感受到湿润一片,抬眸看去,只见身下的人早就泪流满面,泪水在微弱的灯光的照耀下,格外亮眼,他心中的池塘被孟雪砚的泪水所淹没,决堤,一片狼藉。
  孟津回过神,却不肯放手,他埋进孟雪砚的脖颈,感受到他在跳动的血管,唇瓣贴近,牙齿抵上去,久久没有动静。
  孟雪砚面无表情,泪水好像被他流尽了,无论孟津做什么,不给反应,这是他对自己最后的底线。
  没多久,就感受到脖颈湿热,紧接着肩膀上传来刺痛,他的心跟着一跳,手指不自觉的握紧,哦,原来是孟津哭了,他也会伤心,也会流泪?
  其实今天是一个久违的好天气,外面的太阳高高挂起,然而光线被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一丝都露不进来。
  孟雪砚想,冬天的太阳,又会暖到哪里去呢?照样冷的刺骨。
  房间里除了呼吸声,没有任何声音,死寂、沉默、压抑。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看着墙上的彩带出神,连孟津什么时候松口,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等到他回过神,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气氛并没有好转,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刚才没感受到的疼痛,猛地袭来,肩膀上尖锐的刺痛冲击着他的大脑,心脏,身体的任何角落。
  好疼啊。
  孟雪砚侧过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明明室内温度并不低,他却手脚冰凉,哪怕盖上了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
  身心备受折磨,孟雪砚再也忍不住地低泣出声,身上的被子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孟津从房间里出来后,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他站在书房里的隔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眸通红,薄唇破了好几个口子,衣服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
  他的眼睛愈发红得厉害,猛地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水滴顺着下颌线滑落在喉结,坠落在深处。
  “砰!”
  孟津抬手锤了下大理石桌面,发出声响,手指的关节处通红一片,发泄着早就积压在内心的负面情绪。
  片刻,他直起身子,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再从书房出去后,又是那个情绪稳定、温柔耐心的孟津。
  孟津带着摆放着药物的托盘来到主卧的门口,扬起手腕想要敲门,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打开门会看到什么呢?雪砚充满恨意的眼睛?是他自作自受,他得受着。
  孟津扯了扯嘴角,直到露出完美,无可挑剔的笑脸时,这才敲了敲门。
  “叩叩——”
  没有回应。
  连续敲了三次门,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孟津眼眸一沉,推门而入,就看到诺大的床上,鼓起了个小包,他快步走进,只见孟雪砚禁闭着双眼,身体还在轻颤,雪白的脸此刻更是不见一丝气血。
  抬手覆上额头,滚烫无比。
  他熟练地找出退烧药,磨成粉末,混着水温水,喂进孟雪砚的口中。
  而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孟雪砚好像是梦魇了,晃着脑袋,不肯吃药,哪怕勺子进了嘴里,也要用舌尖抵着,药汁顺着嘴角流了一脖子。
  孟津坐在床边,将人半抱在怀里,低声哄着,但始终不见效果,喂了好几次都被吐了出来。
  就在他想要口对口喂他时,忽地想起来幼时,其实一开始孟雪砚的性格并不是清冷那一挂,而是特别可爱乖软,再加上粱钰喜欢打扮他,简直就是一枚香甜的小蛋糕,但是再乖的小宝贝,遇到吃药也跟难缠。
  有一次特别严重,粱钰喂一口,他吐一口,怎么哄都不肯张嘴,把家里人急坏了,因为平常孟雪砚最黏孟津了,所以粱钰就让他来哄。
  而他是怎么哄的呢?
  孟津回过神,再次整好药水,放在孟雪砚的嘴边,不等他扭头抗拒,便开口说道:“吃完药,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
  对于幼时的孟雪砚来说,能和哥哥一起玩,是他最最最最最幸福的事情,没有之一。
  说完这句话,孟雪砚缓缓睁开眼睛,眨了眨,泪水直接滚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乖乖地把药完,这才抱着孟津的手臂,声音像是被欺负得狠了,又像是在告状,“哥哥,孟津欺负我…”
  说完好似又意识到孟津就是哥哥,他又改口,“哥哥,哥哥欺负我。”
  告状?向谁告状?向过去的自己告状现在的自己?
  孟津将冰凉贴放在他的额头,指腹抹去脸上的泪珠,他轻笑,那他连过去的自己一起收拾了,“睡吧,哥哥去替你收拾他。”
  孟雪砚果真乖巧地躺在了被窝,闭上了眼睛。
  轻浅的呼吸声在房间响起,孟津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又拿起消毒棉签,给他肩膀上的伤口清洁过后,贴上了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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