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被爹系男友娇宠的小作精(近代现代)——不爱吃饺子的水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7 12:19:33

  “你应得的。”
  陆子浩愣住。
  “从城西到现在,”方千重说,“你陪了我八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方千重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陆子浩闷闷的声音:
  “……知道了。”
  然后挂断。
  那一年,方千重的公司霸占全国钢铁企业榜首,风光无限。他的名字开始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出现在政府座谈会的名单里,出现在无数人仰望的行业顶端。
  他还是很少接受采访。偶尔出席公开活动,永远是一身熨烫平整的深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语速不快,声音不高,每一句话都让人受益匪浅。
  媒体称他为“钢铁新王”。
  他没有回应这个称号。只是在某次采访的结尾,记者问起他创业的初衷,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弟弟喜欢画画。”
  记者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下文。
  彼年,方千重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寻常人刚从大学毕业,为第一份工作的薪水斤斤计较。他已经历过一无所有、孤注一掷、绝处逢生,从城西的废铁堆里爬出来,把身家性命押在海上漂泊的货轮上,又扛过近乎一年漫长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严冬。
  二十四岁,他站在云城最高的写字楼顶层,俯瞰这座他拼命扎根的城市。
  窗玻璃映出他的脸。比十八岁那年沧桑了太多。眼尾有了细纹,鬓边有了白发,眉宇间那股孤勇的锐气,被磨成了更沉、更深的东西。
  他看了自己很久。
  伸手从内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那是余多今早出门上学前塞进他大衣口袋的。他没来得及看,直到此刻才展开。
  纸上画着一扇铁门。
  他认出来了——是城西收购站那扇铁门。门框有点歪,门把手是他后来新换的,门边那株野草今年春天又长出来了,余多把它画得很细,细到每一片叶子的脉络。
  画的右下角,用很轻的铅笔字写着一行小字:
  “哥哥上班辛苦了。”
  方千重把那张画对着窗,看了很久。
  窗外暮色霭霭,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绵延到天际线尽头,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他把画小心折好,放回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
  二十四岁,他拥有了整片江山。
  但他最珍贵的,始终是这一张叠了四折的、边角已经有些起毛的作业纸。
  晚上九点,他准时回到家。
  余多正趴在客厅茶几上写作业,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哥哥!你回来啦~”
  “嗯,宝宝。我回来了。”
  方千重换了鞋,把大衣挂好,走到弟弟身边。
  余多没有起身。
  他就那样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边缘,仰起脸,双臂朝方千重敞开。
  方千重弯下腰。
  他一手穿过余多膝弯,一手托住后背,将人稳稳捞进臂弯里。余多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往肩窝一埋,整个人便像只餍足的猫,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顺势倒在沙发上,两个人窝成小小一团。方千重的手落在余多后脑勺,指腹轻轻穿过发丝,一下,两下。
  “哥哥,你今天回来好晚。”余多不满的开口。
  “哥哥今天要开会。”
  “哦。”
  顿了顿。
  “宝宝,吃饭了吗?”
  “吃了。”
  “骗人。”方千重摸上余多的肚子,是瘪的。
  “我不是让阿姨给你做饭了吗?怎么不吃。”
  “不想吃。”
  “为什么呢?宝宝。”
  “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想哥哥你陪我一起吃。”余多把方千重摸着肚子的手移到脸上,蹭了蹭。
  “对不起宝宝,下次哥哥会早点回来陪你吃饭。现在哥哥给你下点面条吃,好不好?”
  “好。”
  方千重起身进到厨房,系上专属粉色围裙,为余多准备迟来的晚餐。


第47章 三亚
  余多初中毕业,暑假两个月。恰好方千重也有时间,当晚两人就飞到了三亚。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余多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还强撑着趴在酒店栏杆上,说想去海里捞月亮。方千重把他抱回来,放到床上,又拉上落地窗,窗帘没完全合拢,留了一道缝。
  此刻那缝隙已经被海风彻底吹开了。
  白色纱帘高高扬起,又缓缓落下。
  方千重醒得早。
  他没动,只是微微偏过头,看着身侧依然沉睡的少年。
  余多靠近他侧躺,半张脸埋在他怀里,睫毛安静地垂着,晨光透过飞舞的轻纱,在他脸上落下明暗交替的光斑。额前的一缕碎发被吹乱了,余多浑然不觉,把脸往方千重胸前又埋深了一点。
  方千重看了很久,起身去了浴室。
  余多在睡梦中,隐约能看见一个男人的轮廓。
  不是清晰的,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柔软的光晕。
  那人伸出手落在自己身上。
  动作很轻,从他的额角开始,顺着眼睛缓缓向下。
  他几乎快要醒来。
  那只手没停。
  脖颈、锁骨、胸膛...
  他感到一种陌生的、从身体深处涌起的战栗。
  他睁开眼,想叫哥哥,想打破这流连忘返的触感。
  指尖划到腰腹还要往下。
  余多猛地睁开眼睛。
  他支起上身,向房间四周望了一圈。
  没看见哥哥。
  他忽然感到害怕。
  ”哥哥!哥哥!”
  声音急躁。
  “怎么了?宝宝?”
  浴室门被推开。
  方千重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毛巾。水珠不停往下滴,落在他赤裸的肩颈,顺着胸肌一路划过腹肌,落入腰侧浴巾的边缘。
  他上半身裸着,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
  余多愣住。
  这副身体他明明见过无数遍。小时候哥哥抱他,他趴在那片宽阔的胸膛上睡着了,口水蹭了人家一身;后来哥哥在收购站院子里冲凉,他眼睛都不眨。
  可今天——
  他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眼睛该往哪儿放。
  他飞快把脸撇开了。
  “哥哥,为什么我睁开眼睛你不在!”余多感到恼羞成怒,开始发脾气找茬。
  方千重把毛巾丢在一旁,朝他走来。
  “哥哥在里面洗澡,不知道宝宝醒了。”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把弟弟捞进怀里,“不知道宝宝醒了,对不起宝宝。”
  余多没躲,但身体有些僵。
  两人肌肤相触时,他感到一阵微妙的、从未有过的不自在。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不自在,于是更凶的发脾气:
  “你以后不许趁我睡着洗澡!”
  “好。”
  “不许不在!”
  “好。”
  “不许...”
  他找不到新的词了。
  有些丢人的余多准备把脸埋进被子里。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扯了下裤子。
  彻底僵住。
  方千重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要把他揽入怀中的姿势。
  余多没抬头。
  他不敢动。
  也不敢说。
  下午,方千重才把闹小脾气的余多哄好,出了酒店门。
  余多被裹得很严实,渔夫帽、长袖上衣、长裤。方千重给他抹防霜的时候他还在别扭,别着脸故意不看人,但也很乖,没躲,任由那只大手在自己身上一顿搓揉。
  方千重自己大大咧咧,穿了条黑色短裤和一双人字拖。非常平平无奇的打扮,可穿在他身上,就是有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再看两眼,然后忍不住走过去搭讪。
  方千重每一个都很有礼貌的拒绝了。
  但余多就是不高兴。
  他不知道自己在不高兴什么。
  把渔夫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他低头垂眼踢路边的贝壳,踢了一路,一声不吭。手上的椰子汁,他拿吸管往里面捅,一口没喝。
  “不好喝吗?”方千重要给他重新买一份。
  “好喝。”余多把吸管放进嘴里吸,喝了一大口。
  方千重看他。
  余多不看他。
  进了餐厅,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餐厅窗外是椰林、是沙滩、是成群结队散步的漂亮女孩。有人朝这边挥手,方千重没看,正低头把余多碗里的香菜一片一片挑出来。
  余多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搬过上千吨钢铁的手,此刻正专注地、耐心地挑他讨厌的香菜。
  他把脸转向窗外。
  海很蓝,蓝的刺眼。
  他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情绪来自何处。
  十七年来,他从未觉得哥哥被人多看一眼是一件非常值得在意的事。小的时候他甚至是骄傲的:看,这是我的哥哥!
  可现在。
  他只觉得好烦。
  烦那些笑颜如花的女孩、烦别人落在哥哥身上的目光、烦自己明明被这么妥帖照顾着、被偏爱着,却依然像什么堵在胸口。说不清,道不明。
  “宝宝。”
  方千重放下筷子。
  余多没回头,只是从玻璃的倒影里,瞧见哥哥正看着自己。
  “小多,回头。”
  余多慢慢转回头。
  方千重把挑完香菜的碗推回到他面前,又把新买的饮料,搁在他手边。他什么也没问,把自己那碗椰子鸡里的鸡腿夹起来,放到余多碗里。
  “吃吧,宝宝。”他说,“吃完了,我们去海边走走。”
  余多看着那只鸡腿。
  油汪汪的,冒着热气,被炖的软烂。
  他忽然觉得心里的郁堵被开了一个小口。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
  好甜。
  夕阳西下,两人手牵手,在沙滩上慢慢走。
  海水漫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余多的脚印浅,方千重的脚印深,两串歪歪扭扭的痕迹,被浪一冲就模糊了界限。
  海面上的余晖格外好看,连带天空也被晕染成火红色。
  余多走累了,松开手,坐在沙滩上,抱着膝盖,望向大海。
  海风太大,帽子被吹翻,来不及去捡,就被海水冲走。
  方千重也在他身边坐下。
  刚坐稳,肩上就落了一个重量。
  余多的头靠过来了。
  海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哥哥,好漂亮。”余多看着海面
  “是,好漂亮。”
  余多在说晚霞。
  方千重没有看晚霞。
  “哥哥,我喜欢这个地方。”
  “好,哥哥在这儿给你买一个房子。”
  余多没说话,和身边的人靠的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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