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被爹系男友娇宠的小作精(近代现代)——不爱吃饺子的水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7 12:19:33

  方千重目光落在那处,随着那一闪而过的粉色舌尖,喉结不易察觉的滚动了一下。
  他眼里有什么东西飞快掠过,极轻、极重,旋即被更沉静的情绪覆盖。
  余多还在笑,歪着脑袋看他,“哥哥,你不吃吗?”
  “吃。”方千重把勺子上剩下的奶油舔掉。
  巴掌大的小蛋糕被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瓜分干净。
  吃完蛋糕,面条已经坨了。
  余多挑起一筷子,吃了一半,剩下的进了方千重嘴里。
  这是他们的传统。
  意味着他们共享对方的生命。
  正餐收场,余多捧起了最期待的草莓。
  他咬下一下口,眼睛咻的亮了。
  “哥哥,好甜!”
  接着把手里咬了一半的草莓举到方千重那边,后者没接,直接就着这个动作吃下。
  吃完了,余多还意犹未尽的咂吧嘴,目光恋恋不舍地在空盒上打转。
  “这么喜欢?哥哥明天再给你买。”方千重说。
  “不用啦,偶尔吃吃就好了,我也没那么喜欢。”
  话音未落,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又往那只空盒瞟了一眼。
  方千重没戳穿他,伸手把他嘴角的草莓抹掉了。
  “知道了。”他说。


第45章 花明
  日子照常过,又是一年冬。
  风已经割脸了。方千重弓着腰,把一袋五十公斤从卡车里扛上肩。灰白的灰尘扑了他一脸,顾不上擦,心里头在盘算别的事。
  今年冬天比往年的都冷,余多长得快,去年买的棉袄今年穿,一伸手袖口就能露出一大截,该添置一件新棉袄了。画具也该买了,虽然弟弟什么也不说,但是那只快秃了的炭笔,翻来覆去地用,还是舍不得扔。
  再干一个夜班,再加三个装卸,应该能够。
  他正要把下一袋水泥扛起来,身后传来工友的大嗓门,压过机器的轰鸣:
  “欸,你听说没?钢铁大涨价了!比之前翻了好多番!”
  方千重动作顿了一下。水泥袋重重落回车上,砸出闷响。
  “肯定啊,一天一个样!”另一个工友接话,声音里带着兴奋,“之前大跳水,好多人亏的裤衩都不剩!结果呢?今天一斤钢坯就要这个数!”
  他把手从手套里抽出来,比了个数字。
  “嘶——这么贵!”
  倒吸的声音,啧啧的惊叹,还有几个人围上去问“真的假的”“现在卖废铁是不是特别赚钱?”
  方千重站在原地,手落在水泥袋上。肩上的肌肉还在突突跳,粉尘又迷了眼睛,他眨了眨,没眨掉那层涩意。
  一斤钢坯,那个数。
  他手里压着的那批货,那些在郊区仓库沉睡了大半年,千辛万苦运回来的特种钢材,如今能值多少?
  他算过太多次,在最难的时候,一遍一遍的算,算到绝望,算到不敢再算。后来就不算了,只是每个月按时去支付那笔日益沉重的仓储费,往无尽的黑洞里扔硬币,不知道哪天会把自己彻底拖垮。
  而现在,工友比出的那个数字,像是一把钥匙终于插进那个黑洞,推开门就能看到曙光。
  他没有立刻转身,也没有去追问。
  把刚才掉落的水泥袋重新扛上肩,往仓库走去。脚步比方才稳了一些,脊背也变直了一点。
  卸完这袋,还有下一袋。工钱今天就能结,手里有钱才是最实在的。
  至于那批货——
  冬日的阳光从仓库高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满是灰尘的脸上,落在那打满补丁的旧工装上。
  他的嘴角,终于上扬。
  收工后,拐去报刊亭。买了一份当天的财经晚报,在路灯下,把那块巴掌大的版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那些专业术语他只是一知半解,但他能懂那几个粗体字:行业景气度显著回升。
  那一晚,余多吃到了连续一个月来的第一顿肉。
  不是方千重从菜市场收摊捡回来的边角料,而是一条完整的、肥嘟嘟的鲫鱼。
  “哥哥,今天过节吗?”余多嘴里吃着一大块鱼肚,惊讶哥哥今天竟然如此“破费”。
  “不过节。”方千重把鱼刺仔细剔干净,又夹了一块到他碗里,“就是想吃了。”
  余多没再追问。低头扒饭,吃的比往常都快。
  方千重看着弟弟的微微鼓起的腮帮子,没有说话。把鱼的最大两块肚子都给了余多,自己只吃头尾和鱼骨,嚼的嘎吱作响。
  第十天,方千重终于舍得开机的手机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一家合作过、后来对他避之不及的下游厂家。对方的语气比记忆中热情了许多,寒暄了几句,便试探问起那批货。
  方千重握着电话,站在收购站空无一人的院子里,面前是堆积了快一年的集装箱。寒风扫过,铁皮上的灰尘和枯叶顺势而下。
  “方总,您看现在行情这么好,压在手里也不是个事儿。咱们老交情了,我这边给个实在价,你就当帮兄弟一把...”
  方千重没等他说完。
  “不卖。”他说。
  接着给陆子浩打去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方千重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头传来陆子浩熟悉的声音,带着歌舞厅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
  ”喂,千重?你今天竟然给我打电话了,有啥事吗?”
  方千重握着手机,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喂?千重?你怎么不说话?”陆子浩声音陡然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你说话....”
  “浩哥。”
  方千重终于出了声。
  “我...”
  他停住了,抬起手用力按住眼眶。
  “我赌赢了。”
  电话那头忽然变得安静了,只剩下呼吸声,极力压制着什么。
  “你... 你说什么?”陆子浩声音几乎变了调。
  “那批货...现在...翻了三倍。”
  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太多画面涌上来:竞价会上的孤注一掷、余多通知自己要交学费的忐忑不安的眼神、寒冬深夜,弟弟冻的瑟瑟发抖往自己怀里钻的情景...
  一幕幕划过,终于...熬过来了。
  电话那一头传来一声闷响,是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
  “他妈的...”陆子浩声音哽住,失控地骂了一句,然后是一阵压抑的、粗重的喘气声。
  “太难了...你真的太难了...”再说不出第二句。
  陆子浩说方千重难,他何尝不难。把这些年赚的钱全部给了方千重还债,自己到歌舞厅帮忙赚点外快,稍微攒了点钱又巴巴的给方千重还债。方千重不要,他就硬塞。
  沉默在电话线里流淌。
  “小多呢?”陆子浩终于开口。
  “睡了。”方千重望向办公室那扇透出微光的窗户,“刚睡着。”
  “他知道吗?”
  “还没说。”
  “怎么不说?”
  “我怕...”方千重开口,又停住。
  风太大了,把他的话吹散了。
  陆子浩没追问,“过来喝酒,和我哥他们一起。”
  “好。”
  电话挂断,方千重没动。
  很久之后,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屋里很安静,只有余多的呼吸声。少年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被子滑下一角,方千重走过去,把被子轻轻拉上去,掖好。
  在床边蹲下,看着弟弟熟睡的脸。
  那只翩然的蝴蝶在心房乱撞。
  扑通——扑通——
  谁的心跳声这么响。
  方千重抬手覆在左胸膛,恍然大悟。
  原来是我的,原来是这样。
  “宝宝。”
  “哥哥赌赢了。”
  “我们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第46章 又一村
  2005年,方千重彻底翻了身。
  云城新区所有在建项目的钢材供应合同,被他一人尽数收入囊中,一签五年,金额十位数。签字的时候方千重手没抖,下笔十分用力,仿佛把这些年所有的弯折都抻平了。
  消息传开那天,陆子浩在歌舞厅开了三瓶茅台,自己灌下去大半瓶,然后红着眼,“方千重,你他妈真牛逼!”说完又把剩下的酒倒进杯里,一饮而尽。
  方千重还是不习惯喝酒。他坐在最里侧,把那份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该签字的地方都签了字,盖章的地方也都盖了章,才轻轻合上,放进新买的公文包里。
  云城最繁华的中心,很快有了属于方千重的大厦。
  方千重办公室在顶楼,正对着城西方向。天气晴好时,能望见那熟悉的工业区。
  方千重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方总,要不要把窗帘拉上?”
  他没回头。
  “不用。”
  有了充足的本金,方千重国内外贸易开始飞速扩张。
  特种钢材的进口渠道被他一条条打通,从德国到日本,从北欧到东南亚。长三角布局了三座加工基地,通过一轮极其漂亮的跨境并购,将一家拥有核心技术的欧洲老牌钢厂收入麾下。
  那笔交易的谈判持续了四个月。最后一轮是在苏黎世,对方是满头白发的家族企业继承人,谈判桌摆在酒店顶层的套房里,窗外是积雪的阿尔卑斯山。
  结束时,那位七十岁的瑞士老人握着他的手,用法语说了一句什么。翻译还没开口,方千重已经听懂了。
  他说的是: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狼。
  方千重没有笑。他只是微微颔首,道了谢,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那天夜里,他没有倒时差,也没有去庆功宴,只是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拨通了云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喂?”少年的声音带着睡意,软糯的,估计刚从梦里浮上来。
  方千重听着那一声“喂”,窗外是异国的雪夜,耳边是相隔万里的呼吸。
  “小多。”
  “嗯?”
  “……没什么。”
  他顿了顿。
  “就是告诉你,哥哥快回来了。”
  “哥哥,我好想你。”
  “我也是。”
  公司上市那天,方千重没有敲钟。
  他让陆子浩替他去的。
  陆子浩穿着那身临时借来的西装,领口勒得喘不过气,站在闪光灯下,对着满厅的媒体和投资人,腿肚子都在打颤。
  但他还是把钟敲响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结束后他打给方千重,电话接通时声音还是抖的:“你他妈是不是存心整我?”
  方千重在电话那头,难得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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