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被爹系男友娇宠的小作精(近代现代)——不爱吃饺子的水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7 12:19:33

  “小多,怎么了?在学校出什么事了吗?”
  余多听到哥哥关切的询问,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滚落。
  “哥哥..”他哽咽着,声音破碎,“老师…老师让你明天去学校…我帮同学写作业…被发现了…”
  他语无伦次,“对不起…哥哥…我给你添麻烦了…”
  方千重站在原地,听着弟弟断断续续的哭诉,一时间,竟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责怪、不是失望,是心疼。他的弟弟,到底是在怎样的压力和不安下,才会用这种方式挣钱?被发现了为什么如此害怕自己?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弟弟反应却如此过激。
  他慢慢伸出手,用宽厚的手掌,轻轻握住余多颤抖的肩膀。
  “没事的,宝宝。哥哥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别哭了,哥哥心疼。”
  从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不争气,才会让一个小时候最讨厌写作业的你现在心甘情愿的帮别人代写作业。
  余多哭得更凶了,趴在方千重胸前嚎啕大哭。
  哭委屈、哭害怕、哭哥哥辛苦。
  当抽噎声从怀中传来,方千重知道弟弟情绪缓过来了,“宝宝,哭累了就吃饭。今天哥哥做了炒鸡蛋。“
  余多抬起哭红的眼,抹了把脸上剩余的眼泪,乖乖说道,“好。”
  他确实哭饿了,端着碗就开始大口吃饭。
  “小多。”
  余多动作停住。
  “你帮别人写作业收了多少钱?”
  余多声音小的像蚊子,“总共赚了八块。”
  “明天还给人家,好吗?”
  余多拼命点头。
  方千重再开口,带着属于兄长的严厉,“以后,不许干这个。”
  又缓了缓,声线温和了些,“你缺钱就跟哥哥说。”
  “不!”余多急忙否认,“我不缺钱,我…我只是想帮你…帮你分担。”
  “我知道你每天白天要工作,晚上也不能休息…我想替你分担一点,我想你不要这么累。”
  “没事,哥哥不累。哥哥力气很多也很大,你不需要担心哥哥。你只要好好学习、好好画画,哥哥就心满意足了,哥哥不需要你帮我分担。”
  “可…可是。”余多还想再说什么。
  “没有可是,宝宝。明天我会去学校。”
  余多眼眶又红了,“你那么累…”
  “不累。”
  ———
  办公室内,陈老师给方千重倒了杯水。
  她其实准备了一肚子话。关于诚信教育、关于家庭配合。可对面这个男人坐下,没等她开口,就率先说话了。
  “陈老师,我是余多的哥哥。”他声音很低,“昨天孩子回去说过了,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男人沉默一下,似在斟酌措辞。
  “他帮同学写作业,这是错的。我昨晚批评过他了,收的钱他也会还给同学。往后这种事,绝不会再有。”
  王老师准备好的话被堵回去。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明明身形高大,此刻却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有一种笨拙的诚恳。
  “余多家长,您先别着急认错。”陈老师语气和缓,“我叫您来,不完全是为了批评孩子,是想了解一下家里的情况。余多这孩子,平时很听话,成绩也不错,突然做出这种事,我担心是不是有什么…”
  她没继续说下去,因为对面男人的表情有些崩裂了。
  “家里…现在有点困难。但这是我的事,跟小多没关系。他想帮我分担…所以…”
  他没说完,但王老师懂了。
  “我知道余多画画非常棒,得过非常多省级甚至国家级的荣誉。上次班里出黑板报,他画的那副朝阳,很多老师都说话好…”
  余多在走廊上等了一个世纪。
  办公室门终于打开,他看见哥哥出来,脸上带着轻松、如释重负的笑意。
  方千重几步走到余多身边,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两人并肩向陈老师告别。陈老师站在门口,看着这对兄弟,眼里是和蔼的笑意。
  走出办公楼,已经暮色。
  “哥哥,陈老师不生气了吗?”余多仰起脸问。
  “陈老师没生你的气。”方千重把余多身后的书包取下,挎在另一只手上。
  “那你呢?”
  “我?我什么?”
  “你生气了吗?”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只是…只是心疼你。做这么多份作业不累吗?以前不是哭着闹着不愿意写作业的吗?”方千重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弟弟,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刻意的轻松。
  余多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诚地说,“我其实现在也不喜欢。”
  “那就别做了,好吗?你不喜欢的事都不愿意做,宝宝。”
  “好,我以后都不写作业了!”余多声音都扬了起来,古灵精怪的。
  “你又调皮了,宝宝。”方千重弯腰刮了下余多的鼻梁。
  “嘻嘻!”余多顺势抱住哥哥的腰身,把脸埋上去,小脑袋往上蹭了蹭。
  “陈老师又夸你画画好了。”
  “那肯定啊!我上次为班级画的黑板报可是获得了年级一等奖呢!”余多从他怀里探出头,带着小骄傲。
  “宝宝真棒。


第44章 生日
  余多的生日定为和方千重第一次遇见的日子。
  往年这个时候,方千重会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订哪家餐厅、买什么蛋糕、余多最近念叨想要什么礼物,他都一一记在心里。再在生日那天,一样一样变出来。余多会拉着哥哥衣角,站在蛋糕店橱窗前,隔着玻璃指那些精美可口的蛋糕撒娇。方千重从不嫌贵,只要弟弟开口,就会买单。
  今年,那家蛋糕店的橱窗,他们路过很多次,余多没再指过。
  方千重却还是记得。
  生日的前一个星期,他开始更狠的攒钱。装卸工的中午,眯眼休息的十分钟被省略;凌晨收工,工地的夜晚工头喊住他:“小方,明天有个急活,加钱,干不干?”
  他干了,连续五天,只睡了三个小时。
  十月二十三日清晨,余多醒来时,方千重照常早早出门。办公桌上放着零用钱,旁边多了一张纸条,上面是方千重的留言——宝宝,晚上早点回来。
  以前家里宽裕的时候,哥哥很少写纸条,有事都是当面说,或者打电话。这个习惯,是搬到收购站才有的。方千重凌晨才到家,怕吵醒他,就把第二天要嘱咐他的话写到纸上。
  余多把纸条叠好,就放进校服最里面的口袋。
  傍晚,方千重罕见的提前回家。
  他先到了菜市场,往常光临的摊位今天离收摊还早,老板见他来,笑着招呼,“小方,今天不买处理菜了?”
  处理菜就是那些被人挑拣最后剩下的菜。
  “今天不买。”方千重站在摊前,扫过那些码放整齐的新鲜蔬菜,“要好的。”
  他买了一条鲈鱼,捡的最肥的;买了一把青菜,没有黄边;又在肉铺割了半斤五花。
  最后他停在水果摊前踌躇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大额钞票。
  “还有草莓吗?”
  老板一下子没反应。他认得对面的这个年轻人,每天都是菜市快打烊的时候来,买些品相差价格便宜的菜。草莓是个稀罕物,这个季节的更贵,平常都不怎么进货,怕卖不掉。但没多问,从铺子深处的泡沫箱翻出一小盒。
  “就剩这一盒了,卖相不太好,算你进货价吧。”
  方千重接过来,捧在手里。盒子里一共十二颗草莓,红的红,青的青,大小也不均匀。但他像是捧了个什么宝贝,小心翼翼放在挎包最上层,不压着。
  ——
  余多推开门,屋里没开灯。
  他愣了一下,正要喊哥哥,黑暗里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是火柴。
  方千重蹲在饭桌前,正低头,一根一根划着火柴,往蜡烛上凑。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好几次才点着。
  火苗终于在蜡烛上跳跃。
  方千重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余多。羞涩的笑了笑,把那只插着一根蜡烛的小蛋糕往前推——真的很小,比成年人巴掌大不了多少。但是做工很精致,很漂亮,是余多喜欢的类型。
  “宝宝,生日快乐。”
  方千重嗓子发紧,也很小声,生怕惊动好不容易燃起的蜡烛。
  “哥哥钱不够,只能买这个小蛋糕。”有些不好意思的补了一句,“下次哥哥会给你买更大的。”
  余多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隐约能看到桌子上那碗卧了荷包蛋的长寿面,青椒炒肉里的肉比平常多了两倍,他最喜欢的水果也被买来了。
  “怎么不进来?”方千重有点紧张,“是不是太小了?但是味道应该没变。草莓你吃甜的、好看的,剩下的给我…”
  余多走过去。
  他没回答,走到方千重面前,低下头,把脸埋进哥哥的肩窝里,像小时候那样,很用力、很用力地抱住了他。
  方千重同样用力回抱,在余多耳边低声说,“宝宝,十六岁生日快乐。快许愿,蜡烛快烧完了。”
  “你不唱生日歌吗?”
  方千重身体一僵。
  他从小五音不全,余多小时候过生日,都是自己唱。条件好了,就买录音机唱,他在旁边拍手喝彩。
  现在录音机卖了,只能他唱。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脸很发烫,幸好灯光暗,看不清。
  “祝你生日快乐。”他开了口,调子跑得一塌糊涂,“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我的宝宝生日快乐…”
  磕磕绊绊唱完,每个字都不在调上。
  余多倒映着烛光的眼睛盯着他。
  “哥哥唱的真难听。”
  方千重感到有些窘,正要说什么,余多已经低下头,闭上眼睛。
  蜡烛吹灭的一刻,余多的心里许下愿望:
  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余多都会和方千重一起携手走到生命的尽头。
  许完愿,余多干脆利落地吹灭蜡烛,“哥哥,你怎么还是给我买那家蛋糕了?那家好贵的。”
  方千重替他取下蜡烛,把灯打开。
  “不贵,哥哥有钱。你快尝尝。”
  方千重用勺子舀了一大口,送到弟弟嘴边。
  余多毫不客气地张大嘴巴,一口吞下。奶油太足,一小团白腻腻的蹭在嘴角。他浑然不觉,还沉浸在蛋糕的香甜里,眯起眼,傻乎乎地朝方千重笑,舌尖无意识的从嘴角探出,轻轻一卷,奶油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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