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被爹系男友娇宠的小作精(近代现代)——不爱吃饺子的水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7 12:19:33

  方千重立马摇头,“不行,,哥哥是去工作,不是去玩。那边人生地不熟,会议也紧张。哥哥忙起来也会顾不上你。而且,你也要上学,也要画画…”
  余多打断他,“我可以请假。”
  他向前倾了倾,那双平常亮亮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方千重无法回避的执拗和一丝恐惧?
  “哥哥,你说过,不会再把我一个人丢下这么久了。”余多声音低下去,“上次你去北边拉合作,说只出去几天,结果去了二十几天,我怎么也联系不到你,再见到你却是在医院。”
  收废钢的路不是那么好走,那是最危险的一次。
  方千重带着两三个兄弟去北方收一批钢材,路途远,几个人开了几辆大货车。晚上都会有人轮流值岗看钢材,防止偷盗。结果路途奔波,一天晚上值岗的人没撑住,意外睡着。偷钢材的人动作大惊醒了方千重,一睁眼发现半辆车都快没了。
  对方人手多,方千重和几个兄弟勉强保住一辆车,自己后背被捅了一刀,淌了好多血,当场就送进医院。
  陆子浩得到消息不敢跟余多说,只能尽力瞒着。
  顶不住余多天天问,天天盼。最后实在瞒不住了才带余多来医院看方千重。
  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冰冷的病房。方千重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背后缠着厚厚的纱布,见到弟弟仍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安慰,“没事,哥哥不疼。”
  余多当场崩溃,趴在方千重床边哭得昏天暗地,被子湿了半截。
  从那儿以后,余多做了很久的噩梦,夜里总是会惊醒。没事就会掀开方千重的衣服盯着后背那处狰狞的伤疤,默默流泪。方千重没办法,只能把他搂在怀里一遍遍告诉他哥哥没事,哥哥会一直陪着他。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偏开一点,不想当着哥哥面把眼泪流下。
  “哥哥,我不喜欢一个人在家等。我不怕陌生的地方,也不怕你忙,也不会麻烦你。”他又转回头,任由眼泪流下。“哥哥,你带我去好不好?”
  方千重伸手接住眼泪,却发现好沉。
  “不行,小多。”方千重带着不容商榷的果断,“哥哥不是怕你添麻烦,从来都不是。”方千重说的话很慢,仿佛要让每个字余多心里,“是因为哥哥这次要做的事,不一样。”
  “海城的竞价会,不是简单的学校考试。我要面对的是各种各样的竞争对手;我要周旋的也是从没见过的场合。把你带在我身边,哥哥肯定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但小多,那样哥哥会分心,会牵挂。这个会议太重要了,一瞬间的迟疑,都可能满盘皆输。”
  “而且,”方千重继续说,“把你留在浩哥这边,留在你熟悉的环境里,按时上学,在刘老师那里继续画画…这才是对你最好的安排。”
  他看见余多倔强的外壳开始出现裂痕,流露出不舍和委屈。
  “宝宝,哥哥答应你,这一次,一定每天想办法给你发消息。让你知道哥哥平安,绝不会像上次那样让你担心。“
  他伸出手,拂开余多额前柔软的碎发,低头落下一个轻吻,“这次,哥哥不是丢下你,哥哥永远不会丢下你。你在家好好的,健健康康的,画更多漂亮的画迎接哥哥回来好不好?”
  余多垂下眼睛,盯着自己与哥哥握在一起的双手。很久,他才极其细微的点了一下头,动作几乎看不见。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坚持要去。
  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失去光彩的眼眸,像是无声地控诉,让方千重心揪得更紧。他知道,弟弟听进去了道理,但未必能立刻接受两人即将的分离。
  这场无声的对抗,他看似赢了,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方千重依旧拉着余多去了商场买衣服。那件明黄色的、余多说有点贵的短袖被他毫不犹豫拿下;最新款的运动鞋也套在余多脚上;余多用的最顺手最喜欢的画具统统打包一份。
  余多很乖,试衣服会安静地伸展手臂,试鞋子时也会在在镜子前走两步,接过沉甸甸的画材,也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哥哥”。他的顺从没有一丝得到心仪之物的雀跃,只有一种全盘接受的茫然。目光总是落在方千重脸上,在他回望时,又移走。
  方千重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却无计可施。
  只能在这一个星期里一直陪着余多,哄着余多。
  几乎每个夜晚,余多总会抽泣。方千重说不出话,只能将自己的额头和弟弟的相抵。眼泪也控制不住落下,悲伤无声地交融、流淌。
  一个星期,在这样白天小心翼翼、夜晚心碎难眠的循环中,过去了。
  出发的前夜,方千重收拾行李。余多坐在床沿,静静看着,怀里抱着方千重最常穿的衣服。
  “小多。”方千重拉好行李箱拉链,转身在弟弟面前蹲下,仰头看他,“哥哥一早走。浩哥会照顾好你,立哥和陆哥也会每天来看你。哥哥会每天给你打电话,发消息。”
  王立和陆子浩的歌舞厅生意自从采纳了方千重的方案后,变得非常火爆。三人一连开了好多家连锁店,这次方千重带的钱就有王立和陆子浩所有能调动的资金。
  这些年下来,四人早已是过命的关系。
  余多点了头,伸手摸向行李箱的表面,感受那即将远行的温度。
  “哥哥,我等你回来。”


第39章 归来
  深夜一点,方千重带着行李出发火车站。
  他买的最便宜的站票,食物是从家里带的馒头,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到了海城。
  竞价会设在海城开发区一栋毫不起眼的旧楼里,气氛比三伏天的午后还要闷热凝滞。方千重没有坐在显眼处,他挑了个毫不起眼的位置,面前摊开的本子上不是数字,而是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那是只有他自己能看得懂的——提前摸清的对手资金流、过往竞价风格…推算出的几种可能的出价节奏和底线。
  起拍价就超出了很多人的心理预期。前几轮叫价还带着试探的温吞,但当价格突破某个临界值之后,真正的厮杀才正式开始。
  方千重一直没举牌。他垂着眼,仿佛周遭的剑拔弩张都和他无关,手指在膝盖上敲击计算着什么。直到价格一路飙到一个让他周围人听到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叫价声频率开始出现第一次犹豫时,他才第一次抬起手。
  “再加百分之十。”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短暂的寂静。
  不是最高,但卡在了一个精妙的位置。让一两家对手需要短暂思考资金调配的节奏,这短暂的停顿,打乱了他们原有的节奏。
  接下来的过程,更是一场心理围猎。方千重不像其他人那样猛烈进攻,他的出价总是慢半拍,总在别人认为他即将放弃的时候,用一个合理的加幅重新咬住。
  他是最有耐心的猎人,不断用叫价刺激对手,消耗着他们的决心和资金预算。
  最关键的一刻,发生在价格逼近天文数字的关口。江城代表最后一次加价后,额头已经出汗,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助理。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方千重捕捉到了。他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在拍卖师第二次询问时,直接报出一个数字。
  一个比上一轮高了不少,但并不算遥不可及的数字。
  全场死寂。拍卖师扫过那几个最有能力的竞争者。江城的那位脸色铁青,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别开了脸。
  “成交。”
  槌音落下的瞬间,方千重合上面前的本子,掌心是一片潮湿。
  成了。
  代价是压上未来五年的一切,和背上了沉重的债务。但至少现在他拿下了一张通往下一个台阶的门票。
  他并不能立刻离开海城,必须要亲自把那一批钢材运回云城。签完所有繁琐的文件、支付了巨额定金,方千重又出力把货物运到云城港口。
  半个月,他在船上度过。
  深入汪洋,四面皆水的远航让方千重晕船状况很严重。
  胃里翻江倒海,脑袋昏沉胀痛。他的脸色迅速憔悴下去,眼窝深陷。下巴上的胡茬野蛮生长。
  可即便如此,他每天大多数时间仍守在货舱附近看着钢材。
  实在难受的紧,就找个背风的角落坐下。掏出诺基亚,一遍一遍翻看里面的聊天记录。
  在海城的每一天他都会跟余多发消息。
  船上信号断断续续,他失了约,没能每天跟余多发消息。
  盯着手里的诺基亚,方千重想小多大概又要担心了,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希望不要太生气,不然又会很久不理自己。
  到达云城港头那天,他几乎要虚脱。
  船缓缓靠岸,码头上的人影憧憧。他提着简单的行李,脚步虚浮的踏上岸边,目光急切的在接船的人群中搜寻。
  找到了。
  余多安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是那件明黄色的上衣。岸风吹乱他柔软的黑发,他正努力踮着脚,目光焦急的在人群寻找。当视线终于捕捉到方千重时,黯淡的杏眼瞬间被点亮,他立刻用力地挥舞手臂。
  一只明媚的蝴蝶悄然钻进方千重心里。
  两人快速穿过熙攘的人群,紧紧拥抱。
  雏鸟终于抵达归巢。
  一个月不到,余多又瘦了一圈。下巴变尖了,脸颊上那点可爱的婴儿肥消失不见,脸色在明黄色衣领的衬托下更显得苍白。唯有那双眼睛,再见到方千重那一刻,迸发出毫无保留的、失而复得的欢喜。
  “哥哥…”余多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很闷,带着哭后的鼻音,“你回来了。”
  “嗯,哥哥回来了。”方千重闭上眼,感受着这具体温微凉,却真实存在的身体。半个月的颠簸、焦灼,在这一刻都被这简单的拥抱抚平了。
  风还在吹,码头喧嚣依旧。他们的世界,在分离半个月后,重新拼合完整。但方千重清楚地感觉到,怀里这副身体,比记忆中更单薄了。这个认知,比任何海浪上都更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头。
  “千重,欢迎回来。”陆子浩、陆子然、王立站在余多身后,齐声欢迎。
  方千重上前各自拥抱。
  “浩哥,货运来了。”方千重对陆子浩说。
  “嗯!。”陆子浩眼眶通红,不住点头,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只伸手大力拍着方千重肩膀,“真是辛苦了!”
  “哥哥,你看起来好累,也瘦了好多。”余多站在旁边安静的牵着方千重的手。
  方千重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张扬的意气风发取代,嘴角勾起一抹笃定而耀眼的笑。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余多膝弯,轻松将少年稳稳抱起,让他能拥有和自己同样开阔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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