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被爹系男友娇宠的小作精(近代现代)——不爱吃饺子的水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7 12:19:33

  “没有不舒服,就是太热了,哥哥。我好热!我都说了我要在家里吹空调,你还偏要我来!”余多因为天气热,感到非常烦躁。恼火地推开方千重伸过来的手,把头扭到一边,只留给方千重倔强的侧颈。
  “好好好,是哥哥不好,不该这么热还带你出来。”方千重连声哄着,目光搜寻房间剩余的风扇,看到一台旧式的落地风扇。“哪儿有电风扇,哥哥给你打开,你到哪里去吹,好不好。”
  说罢,也不等余多反应,便轻松将人抱了起来,几步到了风扇前,稳稳将他放在沙发上坐下。蹲下身,仔细调好风扇的角度和档位,然后仰头看着仍撅着嘴的少年,用自己最柔和声音,一句一句,耐心说着好话,余多脸上的愠色才逐渐消融,终于愿意搭理他。
  “小多这么大了,还这么惯着啊?”陆子浩目睹了全程,对哄好余多的方千重说。
  “还是个小孩,什么惯着不惯着的,他不开心了,不就是要哄哄吗。这样才好,不生闷气。”方千重语气宠溺纵容。
  “你上次说的那个事,你真的要去啊?”
  “嗯,我已经决定了。”方千重非常确定地点头。
  “你告诉小多了吗?”
  方千重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身,目光跨过办公室窗户,落在隔壁房间电风扇的位置。余多大概真的被热得没了脾气,这会儿已经歪在旧沙发上睡着了,额头上的汗还没干透,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还没跟他说。”方千重转回头,声音压得很低,“但这批废钢,我们必须吃下。浩哥,你清楚,这个量级的资源错过了,可能再也没有了。”
  陆子浩揉了揉眉心,“我明白,但是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我们现在这个站子规模已经够大了,城西这一片都被我们承包了。还有必要冒这个风险吗?”
  “我不满足,我的目标从不是城西。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方千重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子浩。
  “我记得,我都记得。”陆子浩不知道说什么,语气无奈,“你说过要把站子做到全国最大,要给小多一个什么都不愁的未来。可是...”
  “没什么可是,浩哥我必须要去。”
  “你看看这个。”方千重推过来一份文件,是近半年来特种钢材国内价格走势图,一条陡峭的曲线几乎要冲破直面,“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未来国家压注的行业,都需要它!而现在,绝大部分依赖进口,废料回收是唯一能快速补充国内缺口的路子。”


第37章 决策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7000吨”这个数字上:“这不是普通的废钢,这是战略资源!我们吃下它,我们就能在下一轮行业洗牌里,从收废钢的变成供材料的。“
  陆子浩被他的气势摄住,一时无言。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质的飞跃,可风险同样是灭顶的。
  “我们打拼了这么多年,所有的流动资金加上能抵押的,凑凑也就八九百。都投进去…万一…”
  “没有万一。”方千重说得斩钉截铁,“我打听过了,这次是秘密竞价,知道的人不算多。主要对手有三个:一个是海城本地的,他们有地理优势;江城过来的,资金雄厚;还有一家背景不明,但据我猜测威胁性不大。我们的优势不在钱最多,而在最懂货。”
  他翻开资料上的成分分析:“我看这些现场照片和氧化状况,我的把握很大。这批料应该是来自船用发动机里的高温部件,虽然报废了,但里面的合金成分保持得很好。如果我们处理的好的话这批货的价值能再上一层。那些大公司大概只认吨价,看不出这个。”
  “所以你才必须亲自去。”陆子浩了然,心情复杂。
  方千重对这些特种钢材的眼力,是这八年在成山的废料中一锤一锤砸出来的。这种经验演变成本能,成为他最核心、最无法复刻的资本。
  “我必须去。”方千重重复道,“我现在的确能让余多吃饱穿暖,可不够,远远不够。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用夹子仔细收着的画纸。纸的边缘因为经常被人翻阅变得磨损,但画作的颜色是大胆到近乎野蛮的碰撞,拥有惊人的生命力。
  “小多画画班的刘老师,上周专门找我谈过。她说,余多的天赋和对色彩的感受力已经超出她能教的范畴。她现在的教学对余多来说已经算是限制。余多需要的不是按部就班地学画画,而是真正顶尖的,能正确引导他的老师,是能接触当代最前沿的绘画技术、是能开阔眼界的机会。”
  方千重抚过最表面的那张画纸,“刘老师给了我一个名字,就是海城的一个画家,是国内顶尖美院的教授。她说,如果小多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老师,哪怕只是短期,他的天赋才可能被开发到极致。”
  “我托人打听过。那样的老师、那样的圈子,不是光有钱就能敲开门的。需要引荐、需要平台,需要的都是我们现在收废铁接触不到资源。我现在挣的钱,连入门的门票都买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将画纸小心放回抽屉。
  “所以,我必须再拼一把。不仅仅是让他住上更大的房子,过更好的生活。更是为了他能自由地画自己想画的一切,他的天赋不能因为我的无能被埋没在这城西的灰尘里。浩哥,我想给他的,不只是一个温饱的现在,而是他能展翅高飞的未来。”
  “那批钢铁,是我的登天梯。我如果爬不上去,小多就只能一直在地上,看着别人翱翔天空。”
  长久的沉默后,陆子浩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太多东西——担忧、无奈,但最终都化为一种认命的支持。
  “什么时候走?要带多少钱?”他不再说可是,而是问具体安排。
  “一个星期后。”方千重又从他办公桌前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递到陆子浩面前,“浩哥,这是按你当年入股的本金和这些年应得的分红算的,昨天已经汇到你户头了。数目,你核对一下。”
  陆子浩一怔,没去碰那个信封,“你这是干什么?”
  方千重迎着他质疑的目光,声音清晰,“这笔钱,是你应得的,跟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分开。如果这趟顺利,那批货拿下,我们的事业会完全不一样。到时候,你愿意,就用这笔钱重新投资进来,我会给你算新的、更实在的股份。我们兄弟一起把事业做得更大。”
  “如果..我是说如果。”方千重语气没什么太大起伏,“你也知道世事无常…”他抬起眼,直视着陆子浩,眼神里是一种托付的郑重,“你拿着这笔钱,自己干。路子、人脉、本事,你都有。我相信你能比现在做得更好。我把所有股票也套现了,给小多留了一笔他能衣食无忧长大的钱,你替我保管好。”
  “放你娘的屁!”陆子浩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眼圈瞬间红了。他一把抓住那个信封,看也没看,狠狠摔回方千重怀里,“方千重,你少跟老子来这套!老子当初跟你干,是因为我看你小子是块材料,不是他妈来跟你算这笔账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余多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想让他飞得更高,行!老子在底下给你垫着!你想搏一把,行,老子把家当押上陪你。但是你别给我演这出分家散伙的戏码!”
  方千重看着眼前暴怒的男人,内心思绪万千。
  他将那信封慢慢放回桌子上,推到陆子浩手边。
  “浩哥,”他开口,“这钱,不是散伙费,你拿着,放在你那儿,就是我和小多的底气。你在站子稳着,我在外面拼,才没有后顾之忧。”
  他不再给陆子浩反驳的机会,“站里留两个月流水应急,剩下的现金我全部带走。这几天,我会把所有供应商和客户的联系,站子里的大小事务细节,再跟你过一遍。小多那边…等我要走前一天再跟他说。”
  “要走去哪儿?”突然,余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方千重背影几不可察一僵,随即转过身,脸上迅速堆起平常对余多展示的温柔笑意,“没有,宝宝。不去哪里,你听错了。”
  他伸出手,张开双臂想将余多拢进怀里,跟往常一样用拥抱化解一切问题。
  余多朝后退了半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臂。白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直直看着方千重的眼睛深处。
  这种平静的追问比任何哭闹都更有杀伤力。
  方千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终垂下。
  僵硬的宁静在两人之间散开。陆子浩悄然起身拿起那个信封,无声退出房间。
  方千重上前一步,这次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余多单薄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埋下头汲取弟弟身上独特的味道。
  余多这次没挣扎,任由他抱着。
  但仍固执地问,方千重去哪儿。
  方千重闭了闭眼,再睁开。翻涌情绪已被压下,他略微松开怀抱,双手捧起余多的脸,生硬的转移话题,“宝宝,太阳下山了,外面现在已经不热了。哥哥带你去商场买哪个衣服好不好?还有运动鞋,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第38章 远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诱哄,低头深深的看着余多的眼睛。
  余多也与他对视,眼神里的执拗和探究并未因为他提及新衣服而散去分毫。
  然后,他很轻很轻的眨了下眼睛,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好。”
  方千重暗暗松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就去,还可以到外面吃晚饭。你今天想吃什么…”
  “但是,”余多打断他,抬起手,轻轻覆上方千重还停留在他脸颊一侧的手掌,“买完衣服,你要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去多久,带不带我去。”
  语气带着不容糊弄的坚持。
  方千重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他知道是瞒不过去了。
  他牵着余多椅子上坐下,没有松手,将少年的手放在掌心。
  “哥哥…要去海城。”方千重开口,声音放的很平稳,“参加一场竞价会。”
  余多静静听着,手没抽走。
  “要去多久?”余多问,目光锁着方千重的脸。
  “…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方千重斟酌着给出一个相对保守的期限,隐瞒了会遇到的风险。
  话音落下,屋内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夕阳正缓缓下坠,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接着,余多平静地吐出四个字,“我也要去。”
  不是撒娇,不是吵闹。
  是内心最渴望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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