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6 12:29:58

  “怪不得。”他嘟囔一句,并没有放心上。
  下午时,瑶帝在赏菊宴上的赏赐到了。白茸得了两匹彩绸,一匹绢纱,一匹织羽锦缎,一对金手钏,两个玉摆件,还有一小筐新鲜蜜瓜。
  送东西的宫人有意无意透露,这是皇上特意叮嘱的,昼贵侍喜欢吃,全送去。
  玄青给了来人几钱散银子,宫人高兴,又悄声说:“应该还有赏赐,大约就这一两天,先恭喜昼贵侍了。”
  第二日,白茸在院子里晒太阳,瑶帝来了,带来个锦盒。
  他好奇打开,里面的东西在阳光下发出五彩光芒,闪得睁不开眼。等适应之后,眯着眼睛拿出来,抖开一看,是条方形丝帕,绣面是两条游龙,下面角上绣着个瑶字。
  瑶帝道:“这是朕的,送你了。”随后手一伸,深蓝色的袍袖随风鼓动翻飞,“你的手帕呢,绣好没?”
  他连忙让玄青拿出来,却又不好意思递出去,攥在手里期期艾艾:“要不还是算了,我的太难看了。”
  瑶帝诶了一声:“能有多难看,给朕瞅瞅。都赏了你那么多东西,你也不能白拿呀。”说着就伸手去够。
  白茸岂敢劳动瑶帝,赶紧双手奉上,之后神色紧张地望着俊美的帝王,等着评判。
  肯定会被笑死的,他如此想着,羞得低下头。
  瑶帝看了眼还算端正的字,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嘛,一点儿也不难看。只是为何把朕的字绣到了手帕上角,怎么不和你的挨着?”
  白茸觉得不好意思,低声道:“我名字粗陋,不敢和陛下名讳放一起。”
  “可朕想和你的放一起。”瑶帝揽住他的腰身,来到一株桃花树下,避开阳光,说道,“把送你的帕子也绣上你的名字,挨着绣。”语气很郑重,像是交代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可我绣工不好,绣坏了就糟蹋了好东西。”
  “那你可就要慢慢绣了。”瑶帝低头在额上啄一口,继而是深情的一吻。
  树影下,落英缤纷,他们在纷纷扬扬的桃花瓣中拥在一起,久久不分离。
  --------------------
  感谢 眼泪泡 的打赏🥰


第22章 
  21 猫与画
  白猫找到了,已经死了。
  尸体是在草丛里被打扫卫生的宫人发现的,离梦曲宫一墙之隔。
  昀贵妃在碧泉宫里哭得死去活来,连饭都不吃了,哭骂了许久,发誓要找到凶手。
  瑶帝心疼他,亲自招来宫人过问。可几乎所有人都是一问三不知,只有个小宫人抖着嘴唇说曾在梦曲宫听见过猫叫。
  昔嫔和昱贵侍都被叫到碧泉宫,被要求在御前给出合理解释。
  昔嫔首先叫冤,一出口就是一股怨气:“这都是没影的事儿,我那宫里只有狗叫,哪听过猫叫。”他抡着胳膊,往殿外胡乱一指,续道,“再说了,猫狗向来不对付,放一起会打架。阿离乖巧聪明,一听见狗叫就会躲远远的,怎么还会往梦曲宫里窜?”
  听到此话,昱贵侍心里有些不自在,对着另两人盈盈一拜,说道:“我也没听到过猫叫,更没看见过阿离,还请陛下和贵妃明鉴。”
  “可它死在你们宫墙之后,这要作何解释?”昀贵妃未施粉黛,素面朝天,连平日里喜欢的金钗子都不戴了,头发上只插了根白玉素簪,声音哽咽,几近哭泣,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极亲厚的家眷。
  昔嫔最看不上他这副小题大做的样子,又见他把矛头指向自己,当下一甩袖子,眼睛一瞪,气道:“是在那发现的不假,可也不能说就是在那死的,也有可能是有心人把尸体拖过去的。要是离我宫近就说是我的责任,那我还要说一句,发现尸体的宫道谁都能走,全皇宫的人都有嫌疑。”
  昀贵妃兀自喘几口气,红着眼睛说道:“阿离身上脖子上都有咬痕,还残留一些黄毛。要是我没记错,昱贵侍的狮子狗就是黄的吧。”
  “它一向老实,不曾出宫门,断不是它做的。”昱贵侍心中业已慌乱,他进宫时间尚短,还不曾练就出昔嫔那般伶牙俐齿,面对诘问根本无从下手,只知道一味否认,“它真的很乖,平日只在我房间里,最多就是跑到院子里撒个欢,从未伤过人,也未伤过别的东西。”
  阿离被昀贵妃视为宝贝,与亲儿无异,碧泉宫里的人都亲切地叫一声离主子,就连晔妃和暄嫔见了也不敢拿它当畜生对待,都是和颜悦色地逗弄。因而昱贵侍这声“东西”在昀贵妃听来极为刺耳,简直就是对他本人的侮辱。他一拍桌子,怒气冲冲:“你又不是它,怎知它老实?再说,听闻你昨天一天都在别处,梦曲宫的事又知道多少。依我看,就是你那畜生咬的,你这做主人的难辞其咎!”
  “这……”昱贵侍语塞,下意识望着瑶帝,忽道,“陛下当时送我的时候也曾说过,它老实得很,不抓人不咬人……”
  “……”瑶帝未曾想过,事情转一圈居然会指向他,感觉很莫名其妙,随口安抚了几句,然后吩咐把伺候昱贵侍的宫人们全找来,一一问话。
  在逼问之下,终于有人承认,昨日下午时狮子狗曾跑出去过一会儿。
  此话一出,昱贵侍大吃一惊,一双美目流露出惊恐:“怎么可能,它乖得很,从不出门的。”
  昀贵妃擦了眼泪,冷笑:“畜生就是畜生,你说他乖就乖吗,今日定要它给我家阿离偿命。”话语一出,立即变成利箭,射向昱贵侍心口。
  此时,昱贵侍已是六神无主,茫然地看看四周,见瑶帝面容趋于凝重,视线转向昔嫔,求救般望着他:“哥哥昨天一直都在,应该知道它跑没跑出去,求哥哥说句话,救救小果儿。”
  小果儿是昱贵侍给那小狮子狗起的名字,一开始小狗不听,这些日天天唤它,才开始熟络了,听到名字就会跑到跟前摇尾巴。每到这时,他就会奖励一条肉肠。这还是昔嫔教他的办法。
  然而此时,昔嫔却皱着眉心,说道:“哎呦,昱贵侍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你家专门伺候宠物的兽奴似的。我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哪知道你那是不是跑出去个东西呢。再说那狗还不到一岁,小得很,有个墙洞就能钻出去。”
  昱贵侍无可奈何,只得又看向瑶帝:“陛下,空口无凭。可以比对阿离身上的齿痕和咬伤。”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语气充满乞求。
  昀贵妃不同意,叫道:“不行,你还要阿离死后再受罪吗?”
  昱贵侍近前一步,辨道:“可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也要查清楚,毕竟现在仅凭几根黄色毛发就说是我的责任,未免太草率了。贵妃若说是我的狗咬死了阿离,就要拿出实证,否则难以服人。”
  瑶帝看看三位美人,想了想,说道:“朕觉得有必要比对一下,毕竟昱贵侍的狮子狗还是朕送的。”
  昀贵妃抿嘴不说话,半晌才摆摆手让人去办。没一会儿工夫,结果出来了,咬痕和抓伤都一模一样。昀贵妃又是一阵抽泣,而昱贵侍则呆若木鸡。
  瑶帝好言好语哄了一阵,对昀贵妃道:“依朕看,不如就算了,朕再送你个新的。”
  “陛下如此袒护吗?”昀贵妃一把将瑶帝推开,大声哭诉,“我养了阿离六年,像我的孩子一样,哪能说死就死,没个说法?”
  瑶帝叹气,命人把狮子狗打死。昱贵侍无法接受,喊了几声陛下,跪下去求。昀贵妃见状抄起茶杯扔下去,恨道:“你还有脸求情,都是你养的祸害,就该把你一起打死!”
  眼见无法改变结果,昱贵侍悲愤异常,不顾礼数直接跑出去。
  昔嫔戳在中间,左右看看,对昀贵妃说了句节哀顺变,又朝瑶帝欠身,说道:“昱贵侍年纪小,不懂事,我去安慰安慰他。”
  瑶帝让他退下,抱住昀贵妃,劝道:“别伤心了,这猫啊狗啊的活到六七岁也是长寿了,命里该着。朕再送你个新的,现在有个新品种,灰白色的,眼睛特圆,身子短粗抱着舒服,性情还乖顺,可黏人了。”
  昀贵妃靠在他怀里,难过道:“那也不是我的阿离。”
  “朕知道你难受,朕也难受,当初还是朕亲手把它抱到你怀里的呢,那个时候它才这么小一点儿。”瑶帝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继而握住昀贵妃的手,十指相扣,续道,“可无论多喜欢,那也终究是身外之物,切不可因为这事伤了身子。”
  昀贵妃不甘心道:“那昱贵侍呢,就不治他个纵容之罪?”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昨天不在,要怪只能怪那些个奴才不尽心。”
  “可……”
  瑶帝亲了一口,说道:“你刚才也说了畜生就是畜生,哪儿听得懂人话。此事到此结束吧。”说到后来,语气似冷了下去。
  昀贵妃听出言外之意,虽不敢强求却依旧愤然,语气怨毒:“那昱贵侍身边负责照看狮子狗的奴才不能不罚,要不是他们疏于照看,怎能发生逃脱之事。”
  瑶帝叹气,一遍遍抚摸昀贵妃柔顺的黑发:“好吧,随你处置。”
  几天后,瑶帝册封昀贵妃为昀皇贵妃,赏赐其家族良田五百亩,金银无数,为其父兄加官进爵,一时间季氏一族风光无限,就连其外祖父一族都获得了不少好处。
  梦曲宫配殿之内,昱贵侍眼睁睁看着身边两个宫人哭哭啼啼被带走,无能为力,靠在缙云身上啜泣。他心里恨极了季如湄的心狠手辣和昔嫔的冷漠无情,同时也更恨瑶帝。数个日夜的缠绵和温声软语的誓言还抵不上一只老猫的生死,进宫前的踌躇满志到现在已经空了大半,他陷入了一种介乎于厌世与愤怒之间的复杂情绪中。
  缙云察觉到了这种情绪,安慰道:“主子别气馁,来日方长。”
  “还有来日吗?”他喃喃问。
  “当然了。人生起起伏伏,这些都不算什么,笑到最后的才是胜者。”
  册封后的第二日,昀皇贵妃精神抖擞地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怀里抱着个圆滚滚的灰团子,眼睛是琥珀色,时不时打呼噜。
  大家纷纷向他祝贺晋封一事,只有昱贵侍一人闷闷不乐,眼睛全程只盯着地面,不说话也不动弹,散发一股子死气。
  不过,他并没有计较这种不敬,反而觉得这就是该有的态度,一种落败者的认命。如果昱贵侍真的能够笑着说出恭维来,那他才需要提防。
  暄嫔抖着一脸假笑,说道:“皇贵妃宠冠六宫,封后指日可待。到时候可要对我们多多提携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