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男小夫郎被迫嫁人(古代架空)——司醒醒

分类:2026

作者:司醒醒
更新:2026-03-26 11:33:45

  田义景嘿嘿一笑,握着锄头又冲了出去。
  这时候不能让,让了他夫郎老娘喝什么吃什么。
  马家村人也是这样想的,两个村里的人打出了火气,越打越凶,趟过的泥巴窝子都染上了红。
  “死人了——”
  凄厉的尖叫划过,所有人齐齐停下动作,看向声源处。
  地上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汉子,脑袋瘪下去一块,随着他一咳一咳,嘴里冒血,两个鼻孔里冒出些黄黄白白的东西。
  眼见着人是不行了。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汉子,手里还举着一个长把的大石锤。
  田义景认识这个中年汉子,见面叫声李二叔的。
  人堆里钻出一老一少两个汉子,老的抱着儿子还没咽气的身体哭嚎:
  “我的儿啊,爹不该让你来的哇。”
  少的拎着中年汉子的领子,捏着拳头,要他替弟弟偿命。
  李村长叹口气,中间掺了人命,一个弄不好,两个村子就得结成死仇。
  心里这么想,他面上撑出强势的样子,一把扯下年轻汉子拽着李二叔领口的手: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送人去看大夫!”
  一语惊醒梦中人,老的把儿子扶上大儿子背在后面托着,哥哥背起弟弟就开始跑,看起来想靠两条腿跑到镇上。
  田义景替他们急:“牛车啊,赶车去啊。”
  父子两个听见了,急忙改道跑向牛车,可他们没赶过车,哥哥三鞭子下去,老牛一步不迈,差点连车给掀翻。
  田义景看不下去,追过来抢过缰绳,说:“我来!”
  林晨被人挡着,看不清楚前头,但那声‘死人了’听得一清二楚。
  他手脚一瞬发软,下一刻拼命挤开人,往前跑。
  ——谁死了?
  苗丽眼神好使,她一眼看见跑出去赶牛车的田义景。
  “娘,晨哥儿,那是景子不?”
  王桂香:“是他,能跑能跳人没事儿。”她放下一半心,继续在人群里找老头子和大儿子。
  林晨慢慢停下脚步,他看见田义景脸上都是血。
  第二天下午,田义景才从县里回来。
  镇上的大夫治不了那么重的伤,勉强止住血。田义景又拉着父子三个往青川县赶,还没到城门人就不行了。
  他帮着处理了后事才回来。
  回来他就直面了老娘的眼泪,老爹的鞋底子。
  王桂香:“田义景你胆子大了,别人谁不是往后躲着,就你往前冲是吧?”
  田德山不会说话,在旁边挥着鞋底子。这么多年不打儿子不知道还顺手不?
  还是林晨站出来,说:“爹娘,别生气,伤了身子。”
  田义景老大一个窝在林晨身后不住点头,没错没错。
  没想到林晨后半句话说:“我收拾他!”
  田义景:……
  回到房里,林晨再也忍不住眼泪。
  田义景顿时急了,找了帕子想替林晨擦眼泪。
  林晨身子一转,躲开了田义景的手,他也不说话,任凭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一滴一滴像是打在田义景心上:“晨哥儿,你别哭。我错了,我不该打仗,不该受伤。”
  像是回到一开始,田义景站在一旁,不敢上手,只能围着林晨转圈,把所有错揽到自己身上。
  林晨抽噎着开口:“你没错,就是我、我害怕。”
  村里其他汉子都上了,田义景怎么能躲起来,他也是个汉子。
  林晨懂,只是他担心。要是躺在地上的是田义景怎么办?要是他腿断了怎么办?
  他不敢想,又忍不住不想。
  田义景手一顿,然后结实把人抱了满怀:“我知道了。”
  林晨靠着汉子胸膛,听着熟悉的心跳声,提着一天的心也落回原处。
  他伸手抱住田义景的腰:“嗯。”
  靠山村的坝子最后还是没拆,不过李村长同意马家村的人来打水,一户一桶。
  就这样,六月过去到了七月,两尺河还没干。
  七月初九,田义明跟着师兄去了府城考试。
  八月初,田义景和林晨上了山。
  今年地里的收成没有指望,田义景天天去山沟子里挑水,养活了十几颗梨树。
  虽说结的果子不如往年大和多,但是比起其他的还像个梨子。
  今年全指望这几颗树挣钱。
  夫夫俩天天围着梨树浇水捉虫,都晒黑了不少。
  苗丽上来送月饼的时候,心疼得不得了,又跑了两趟,送上来不少吃的。
  八月十五两个人虽然没有下山,却吃得抱抱的,晚上支着窗户晒月亮。
  月亮圆圆,月光柔柔,裹着两人。
  田义景望着林晨被清辉染得温软的侧脸,喉间轻轻一滚,再也按耐不住。
  他翻身覆到林晨身上,轻轻啄吻那片唇瓣,问:“晨哥儿,可以吗?”
  林晨抬手揽住田义景脖颈,加深了那个吻。
  月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一道闪电照亮了屋内交叠的身影,接着雷声轰鸣。
  盼了半年的雨终于来了。
  风伴着雨从窗户里扑进来,带着清凉,浇了田义景一身一头。
  林晨被他护在身下,没怎么淋到雨,但是某件事彻底进行不下去了。
  他推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田义景:“快去关窗户。”
  炕垒在窗户下边,不关窗户怎么睡。
  田义景愣愣地直起身子取下撑窗棍,将狂风暴雨关在屋外。
  林晨找了一条帕子,擦着被雨打湿的炕席。
  坏笑着问:“下雨还不高兴?”
  田义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高兴,我可太开心了。”
  呜呜呜,他和晨哥儿的第一次啊,他精心挑的日子啊,全毁了。
  这场雨下了一夜,干了许久的土地和人都缓过来了。
  第二天山道略干,两个人就相携回了家,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一院子的残枝落叶。
  田家宅子西院墙外一颗十几年的枣树,昨天夜里被一道雷劈倒了,正好砸在仓房上。
  刚收回来的粮食淋了个湿透,连着旁边田义明的屋顶都裂了条缝。
  笑凝在了林晨和田义景脸上。
  苗丽说:“爹去找人修屋子了,义和去镇上买砖瓦了,娘、娘在屋里躺着。”说到后半句她声音轻了下来。
  林晨听了立马进屋。
  王桂香合衣躺在炕上,背对着林晨,时不时抹一把泪。
  “娘……”林晨想了想说,“幸好小三不在,没伤到人。”
  田义景这时候进来,大声说:“娘,我看了,墙没事儿买几块瓦换上就行,这活我和大哥就能干。”
  苗丽也端了碗糖水鸡蛋进来,也说:“是啊,娘,不是大事儿。您起来吃个饭,虎子刚还叫着找奶奶呢。”
  孩子越安慰,王桂香心里越不是滋味。
  旱了半年没下雨,今年收成算是没有,怎么好不容易下雨,她家房子塌了。
  村里这么多人家,怎么偏偏是她家?
  王桂香钻了牛角尖,想不明白。
  第二天,田义明高高兴兴推开院门,他特意看了榜才回来的。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嫂夫郎,我考中了!”
  看着院子里的黄泥堆,他好像没地方住了。
  

第22章 分家
  田义明这次去府城考试, 特意看了榜才回来。虽说是最后一名,但也是考中了啊。
  没想到推开家门,对上了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田德山问:“小三, 你真的考中了?”
  田义明愣愣点头,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中了。
  苗丽开口:“正好,快去给娘说说。”
  田义景更是直接动手,将人拉进屋子:“娘,你听见了吧?小三考中了!”
  田义和一拍弟弟后背,给人拍了一趔趄, 说:“快给娘讲讲。”
  于是田义明一身赶路的尘土还未洗去, 便将茶杯当作惊堂木,讲了一出‘田义明智中秀才郎’的故事。
  哄得王桂香喜笑颜开, 也不再想屋子的事儿,拉着儿子听他讲府城的见闻。
  林晨凑在门口偷看一眼, 见王桂香恢复了精神, 他放心不少, 撸着袖子打算做顿好吃的。
  这天晚上,林晨翻出了不少帕子, 都是带着绣花纹样的, 连着田义景那件猛虎下山图的衣裳都铺在炕上。
  田义景问:“晨哥儿, 你这是?”
  林晨仔细叠好帕子, 说:“今年一年没什么收入, 还花了不少, 娘也为这个心疼, 我打算去绣庄看看能不能挣点钱补贴家用。”
  林海德不愿意他出门卖绣品, 觉得不体面;田家过得好,也不需要他挣钱。
  还是今天田义明说起有一同应试的学子问他衣裳哪里买的,就是那件林晨补过的衣裳。
  林晨才想起来,他有手艺能挣钱的。
  田义景虎扑进林晨怀里,手揽着人的腰撒娇。
  “晨哥儿,你真好。”
  林晨摸着怀里的脑袋,大手一挥:“以后我养你!”
  昨天说得铿锵有力,今儿站在丰南县最大的绣坊前,林晨不免有些踌躇。
  里面进出的都是些光鲜亮丽的娘子夫郎,林晨低头一看,他收拾得整齐干净,也不差什么。
  田义景找了个地方停完牛车过来,问:“晨哥儿,我陪你进去?”
  林晨深吸口气,紧紧手上的包袱,说:“不用。”
  说完,昂首挺胸迈了进去。
  不像镇上的布店,不大的店面里塞满了布料。
  这里宽敞的铺面一半是各色绸缎,一半是做好的成衣,老板娘站着的柜台后边更是挂着几幅扇面,连起来正好是春夏秋冬。
  林晨一时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还是老板娘的招呼把他唤了回来。
  “这位夫郎,你想买点什么?”
  老板娘头上插着金簪,手里持着一件双面绣海棠的八角团扇,未语先笑。
  林晨有些脸红,连连摆手:“不不,我不买,我是来卖东西的。”
  看着老板娘脸上明显的疑惑,林晨一抿唇,直接将包袱摆上了柜台。
  “老板娘,你这里收绣品吗?你看看我成吗?”
  林晨带了三条帕子,还有田义景那身老虎衣裳。
  他做的东西都用了,也就田义景那身衣服他不舍得穿,还新些。
  老板娘也没说行还是不行,上手翻看起林晨带来的绣活。
  手艺不错,就是花样子有些老,还都是棉布棉线绣的,直到她看见了那身衣裳,半人大的老虎活灵活现趴在棉布上。
  “这是你自己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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