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鼠和大灰兔(近代现代)——可乐棒冰

分类:2026

作者:可乐棒冰
更新:2026-03-25 16:11:59

  “这都小事,勒一勒裤腰带,”我爸说,“结下来就发了。”
  我垂着眸子,扫了眼他的裤腰带……裆,我是真希望他能勒住。
  但他这个勒裤腰,肯定不这个意思。
  想要接单子,还能不请人家嫖娼?
  你光看,自己不嫖,人家还以为你要告他呢。
  我爸闷了一口酒,舒坦地呼出一口长气,好像这么多年的憋屈都一同叹出去了,好像他的尊严一夜间全回来了。
  他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我浑身一僵。
  我爸脑子迟钝,丝毫没察觉,拍拍我的腿,还抓了一把,说:“牧阳啊,好好念书,你才是爸的希望。”
  这个人一有尊严,就他妈开始念叨我了。
  我夹了块水煮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喉咙里又冰又辣。
  给我打个飞机吧,爸。
  酒精还没吸收我就已经上头了。
  我爸体温是偏高的,尤其喝酒,掌心很烫,往我大腿上一按,我大腿上的毛孔都在舒张,我感觉他在给我传内力。
  给我打个飞机吧,爸。
  我拼尽全部意志力,这才克制住没把他的手往我裆上放。
  我从来没这么克制过。
  比上一早上课不说话都难受。
  给我打个飞机吧,爸。
  我看着眼前红油油的水煮鱼想。
  余光里是我爸光溜溜的上半身,肌肉饱满,小麦色的,透着性感的酡红。
  我操,我已经会用性感这个词了。
  给我打个飞机吧,爸。
  你就这么开心。
  我要憋坏了啊。
  你给我打个飞机,我肯定考上重点。
  啊啊啊啊!
  好硬啊,我想动一动,可我爸的手还在我大腿上,我要疯了,憋死我了,我第一次硬到发痛。
  他们吃吃喝喝的,一副普天同庆明天不打算开工了的样子,我满脑子都是黄色画面,我对着一锅红油,看着几片稀疏的鱼肉,都能产生这是我精液的幻觉。
  我疯狂用意念控制我爸的手,我爸始终没把手移到我的裆部,始终没揉我的鸡巴。
  受不了了。
  默不作声喝完一整瓶大瓶的啤酒,我爸他们终于要起来收拾折叠桌了,我起了身。
  走到公厕那边,点了根烟。
  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味道。
  公厕这里还有一抹绿化,一棵不知道什么树,就一棵,没什么叶子,我走到树后面,背靠着树干,揉我的裤裆。
  我像个变态。
  我前面是一块荒地,他们叫这里停车场,停着几辆和东风小康报废程度差不多的皮卡和面包车,随意堆着到膝盖高的废材。
  拉货是从这边过来的。
  只要有个人开车回厂,就能看见我。
  但我还是他妈的在揉。
  我控制不了,我太硬了,硬得发痛,我从来没有这么硬过,很难受的。
  我盯着废材上那条钢管,洞正朝着我,我想去操一操。
  我叼着烟,用力吸了一口,想着我爸的臂膀和胸肌,想着我爸的手掌,想着我爸的邪笑……
  洞。
  黑漆漆的一个洞。
  嗯……
  黑漆漆的。
  一个洞。
  我的手在裤裆里抽得飞快,想得相当入神,要是练功的话早走火入魔了。
  呼。
  我咬住烟,呼吸越来越急促,感受不到风,听不见鸣笛,更注意不到身后的声响,我顶多注意一下前面的车灯。
  “你在干嘛?”我爸的声音冷不防在身后响起。
  嗵!
  心脏坠下去的声音。
  我猛地一惊,冷汗直接下来了。
  上一秒还硬得跟铁棍一样的东西立马软了。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我才发现自己心脏还能蹦得这么快,这么强劲,这么有力,太快了,比跑完八百米快太多了。
  我感觉有一辆拖拉机在我心脏上哒哒哒哒碾过。
  我双腿生根,肩颈绷得紧紧的,仿佛有一把刀抵在我后心,动弹不得。
  “你还抽烟?”我爸又往我这边走了几步。
  抽……
  天知道我松了多大的一口气。
  我赶紧吐掉烟,手抽出来扯好校裤,转头看他,脸上还是惊恐且心虚的表情。
  只心虚了一秒。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建材市场没有行人,更没有灯。
  一个个破败的工厂和冷冰冰的钢筋石材像炮弹轰过的残垣断壁,仿佛存在于历史岁月中,模糊,暗淡。
  月色之下,唯有我爸年轻鲜明。
  我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在黑混混的背景里,看到了一个鲜活,刚毅的,充满力量的男人,历史都跟着活了过来。
  我写到这里的时候,呆滞了许久。
  不是被我自己寒碜的文笔感动,而是,太多太多年以后,当这一幕已经成为历史,再想起,依然觉得生动。
  我眼前的电脑屏幕也是暗淡的,一行行黑字也是模糊的,但字里行间的我爸活了过来。
  我透过屏幕望着我年轻的父亲。
  依然能回忆起浓黑的发丝。
  我惊觉这是我喜欢上我爸的第一个时刻。
  或许有心跳太快的原因。
  这也是必然。
  我年少对我爸不知节制的意淫,总有一天,会因为某一个契机变成爱情,因为我爸爱我,而我本身也爱他。
  或许是因为一场风,或许是因为一场雨,或是像当时那样,我在如雷的心跳中看了他一眼。
  我心动得不能自己。
  这就是我真正喜欢上这个男人,而不是单纯为了性、为了愉悦的一刻。
  劳苦工作了一天,我爸的偏分有些乱了,几缕垂在额前,眸子黑沉沉,直视着我,脸上带着不明显的薄红。
  他有些失望,也有些不能理解。
  我烫头,我喝酒,我夜不归宿,但我在我爸眼里,依然是个好学生。
  像我爸这个年代的人,不会觉得男生喝酒和夜不归宿有什么,何况温州人,大都做生意,比较早就教小孩喝酒。
  但不会教小孩抽烟。
  抽烟的确还是坏孩子的专属。
  “对不起。”我还算冷静。
  毕竟我之前心惊胆战的是更可怕的事,我心里有鬼,才会害怕有东西拍我的肩,转过头,看见是个人,当然就踏实了。
  “为什么?”我爸眉头紧锁,纳闷地看着我,“谁教你的?”
  我不想再打击他了,“我就这阵压力大,中考……”
  “你戒了,你别抽,”我爸指着我,“中学生抽烟要被记过的。”
  不会的爸。
  开房打炮都没人管。
  只要别去班主任面前抖威风。
  “知道了。”我说。
  “不用有压力,”我爸朝我走过来,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搂了搂我,用安抚的语气告诉我,“你老师说你成绩很好的,正常发挥,肯定可以考上一中,实在考不好也没事,爸想办法给你弄。”
  他现在能耐了,认识大人物了。
  我很无语。
  他又摸我,他又靠我这么近,我一偏头就能闻到他脖子的味道,我一低头就能看见他赤裸的胸膛。
  他从来不往多余的方面想,该碰碰,该拍拍,该搂搂,该凑近说话就凑近说话,正表明他坚定地把我当做儿子。
  不对,我就是他儿子。
  我的确是他的儿子。
  出问题的是我。
  不是他。
  我的烟被没收了。
  我爸没收的时候还嘀咕一句:“抽这么好。”
  我第二天又买了一包。
  蓝利群。
  我爸抽蓝利群,我平时抽红利玉溪芙蓉王。
  这个时候,我已经从自卑中走出来了,能面对我的窘迫了,别人找我干什么,我没钱,我会直说。
  主要还是因为我不缺爱。
  一个不缺爱不缺夸赞的孩子很难自卑。
  我抽这个烟,一个是抽习惯了,一个是我同学抽的和我差不多,我不能接了别人的芙蓉王,还一根白沙回去。
  还有两个月就要中考,压抑到极限的初中生都按捺不住了,我每天活在八卦里。
  这个跟这个告白了,那个跟那个分手了,隔壁班的和学妹开房了,谁谁谁居然被绿了,我也收到了两次告白,我假装还没忘掉我的学姐。
  我当时不是想为我爸守身如玉,他什么货色,我为他守个鸡巴的身,我只是搞清楚了什么叫喜欢,不想敷衍她们。
  如果这个时候,有男生跟我谈,有那种能让我产生性冲动的男生,我会毫不犹豫马不停蹄省吃俭用去的。
  我保证,毕竟我真不想意淫我爸。
  可惜没有。
  不过我和王俊杰和好了。
  早操结束,我往食堂后面一钻,他一个人,我没走,我过去点了烟。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对不起。”他说。
  我才初三,我还是很非主流的,我当时就想,是不是先动心的人都要卑微。
  “无所谓,我都忘了。”我说。
  王俊杰扯了扯嘴角,“嗯。”
  我们不可能再做回最好的兄弟了,说话接触都会有顾忌,玩笑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开。
  我甚至不会对他太好。
  中考前他妈妈割了腕,和他有一点关系,他成绩不好嘛,他打着游戏眼泪就下来了,我假装没看见。
  我怕我再陪陪他,哄哄他,他又要喜欢我。
  我对他没有性冲动,我一次都没有梦到过他,我对我爸的肌肉很有欲望,王俊杰一个初中网瘾少年,有个蛋的肌肉。
  不是我自作多情,王俊杰看我的眼神还是和看别人不一样的,像我这样能把情绪收敛得这么到位的初中生其实很少见,我也是让我爸妈练出来的。
  毕竟我小时候就闷头闷脑地一边在心里吐槽他们的淫乱,一边又扬着笑脸让我妈给我买玩具。
  我这么帅,演戏又这么有天分,我应该去横店当演员的。
  我是借读生,中考得回镇上考,学籍在镇上的中学。
  我爸开那辆东风小康哐哐哐哐送我去的。
  那两天他什么都没干,净围着我转。
  我起床,他帮我做早饭,我考试,他在外面奶茶店等,我考完出来,他马上提着奶茶带我回奶奶家吹空调。
  家里二十四小时持续开空调,就为了让本大爷舒适一点。
  我本来不紧张,这下真紧张了,坐在考场里手心都冒汗。
  旁边的哥们还一直瞄我的卷子,我真想跟他说一声:AB卷啊!
  AB卷啊哥!
  这哥们中考肯定完犊子。
  我考试速度其实很快,半个小时就写完了,坐在那里,走又不好走,无奈地发呆。
  讲台上的老师看了看我,“卷子做完好好检查,不要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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