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明星(近代现代)——我只是信步一走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5 15:58:29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闻星终于结束了洗澡、刷牙、洗脸、擦脸……等他出来,成礼延都快睡着了。
  闻星穿着酒店浴袍冲出来直奔床铺,只见被窝一阵蠕动,吐出一件浴袍来。
  闻星:“成哥晚安。”
  成礼延:……
  “你裸睡?”成礼延不可置信地问。
  “对啊,我没带睡衣,下戏那个点商店都关门了,我让小杨明天去市里帮我买。”
  “……你没有秋衣吗?”
  “勒脖子,穿着不舒服。”闻星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成哥,能帮忙关下灯吗?”在成礼延的注视下伸出光溜溜的胳膊有点尴尬。
  成礼延觉得滑稽、荒谬。这下也不可能让闻星起来对戏了,他依言关上灯,行尸走肉一样躺到自己的床上。
  隔壁床轻快地说:“谢谢成哥!”
  黑暗中,成礼延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感觉一切都很不可思议。身旁传来另一个人发出微小动静:床褥摩擦、翻身,诸如此类悉悉索索的声音。闻星没睡着,他背对着成礼延偷偷玩手机,他调低了屏幕的亮度,尽量保持安静,但此时成礼延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只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夜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成礼延忍无可忍,起身直接两步跨上隔壁床。
  “卧槽?!”闻星吓了一大跳。
  “起来,穿我的睡衣。”成礼延黑着脸拍闻星的被窝。他实在是受不了有个裸男和他睡一个房间!
  “成老师,不、不用了吧……”玩手机被人拍肩,闻星有种被班主任抓包的慌乱。
  “我数三声,马上起来。”成礼延的妈妈是中学老师,成妈妈的职业习惯保留到了家里,小成礼延也从小耳濡目染,有种无需理由、自然而然的威严。
  成礼延沉声道:“一、二……”
  “别别别别别!”下一秒,闻星猛地从被窝里蹦了出来。
  黑灯瞎火,只有手机屏幕坚持照明,两人一个穿着睡衣、一个没穿衣服,坐在一张床上大眼瞪小眼。闻星练舞多年,身体线条紧绷,肌肉块块分明,带着少年的青涩感,成礼延被他的肉体赤裸裸地冲击了一波,一时呆愣当场,闻星则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自觉丢脸,尴尬地把被子往身上拉:“成老师,您到底想干什么呀……”
  成礼延:……
  他冷哼一声,下床找来睡衣丢在闻星床上:“你之前跟别的艺人合住也这么睡吗?”
  “那不是剧组说给我单人套房嘛……”闻星磨磨唧唧地穿衣服。
  “你就不怕今晚发生点什么?”
  同性恋嘛,在娱乐圈不算少见,闻星在粉丝超话里经常看见粉丝拿自己和别的男人组CP,他们那一届选秀就有好几个和男人交往的。
  “不会吧,成哥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啊。“
  “我像哪样的人?”
  你像风纪委员、教导主任。当然闻星没这么说,他说:“你很……刚正不阿。”
  成礼延笑了,这是哪来的小懵懂?
  “知人知面不知心。”成礼延说,“我是一个演员。”
  闻星穿好衣服,盘腿坐在床上:“噢,你的意思是外人看到的你都是你演的?”
  成礼延不置可否。
  “那你想睡我吗?”闻星问。
  “……你胡说八道什么?!”成礼延大跌眼镜。
  “那不就得了。”闻星说,“男的也好,女的也好,表面上道貌岸然、冰清玉洁,起色心贪欲的时候都一样,我又不傻,看得出谁想睡我。”
  还真是个娱乐圈少见的敞亮人,身上净是初出茅庐才有的天真。成礼延感到有些头痛:“你就这么确定自己不会看错?”
  闻星笑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会委屈自己,就算我知道讨好巴结谁能得到好报酬,我也没法勉强自己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这样一说,成礼延心里明白了几分,他大概是哪家的小公子哥。不过无论如何,能坚持己心是件难事。
  闻星别过脸,有些不好意思:“以前留下来的坏毛病。”
  他看起来无意多谈,成礼延也不再多问。
  今夜下戏本来就晚,折腾一通已经到半夜,倦意袭来,成礼延很快沉沉睡去。
  不远处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闻星穿着陌生的睡衣躺在床上,衣物有着成礼延本人没有的柔软,衣领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应该是用了衣柜熏香,味道沉雅柔和,让闻星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如果他的感觉没错,成礼延应该……喜欢男人。


第5章 哥的胸肌
  拍摄地点是个县级市,在地图上有一条江划分东西,从高低错落的楼房之间蜿蜒而过。
  今天的拍摄地点是那条江边上的公园。
  “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成礼延饰演的李严问。
  公园里,青翠的松柏拔地而起,连成一片天幕,针叶之上堆积着昨夜的雪,白绒绒地覆盖一层,像孩童的蕾丝衣领。李严有些不愉快,这是他和妻子结婚之前约会的地方,他不愿意想到过去。
  闻星饰演的潘潘穿了一条破洞牛仔裤(闻星在里头穿了肉色丝袜,保暖),他拖沓地走着,随便踢坏路边的雪人。
  “我以前很喜欢这个公园。”潘潘说,“你觉得它好看吗?”
  镜头轨道在他们身后推进。
  李严看向周围,十年了,无论是小城还是公园,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他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后用力地搓手,好像很冷的样子。“太冷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潘潘充耳不闻:“我带你看样东西。”他说话的声音很飘渺,像梦中人说话的方式。说完,他往前走,毫不在意李严有没有跟上。
  “欸!等等我!”李严追上去。
  这一条拍了七次,其中一次是闻星踢雪人的时候把鞋踢飞了,另一次是两人好好说着话,松树上突然掉下来一团雪砸到成礼延头上,这两条花絮的好笑程度放到电视剧能开VIP付费观看。今天总算是谁也没给谁拖后腿。通过后,两人退到旁边休息,等待下一个场景布景完成。
  “冷冷冷冷冷!”闻星冻得打哆嗦,一米六的小杨赶紧拿大衣给他裹上,闻星双手抱着热水袋,弯腰让她把衣服披到自己肩膀上。
  “这就是爱漂亮的代价。”樊明松笑着替他提正大衣。
  “爱漂亮的是潘潘,挨冻的却是我。”闻星不满地说,“服装老师在哪里,我们牛郎下班就不能穿件羽绒服吗?”卖酒男,剧组里的人戏称牛郎。
  听他说完,大家都笑起来。
  一旁的成礼延冷不丁问道:“下一场的台词背熟了吗?”
  闻星的笑凝固在嘴角:“……对不起,这就背。”
  “去我车里吧。”说完,成礼延转身离开。他总是和别人格格不入,要不是他刚出道就拿了金桂冠,这性格无论如何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闻星左看右看,樊明松先发话了:“去吧,成哥给你开小灶呢。”
  闻星“嘿嘿”笑了两声,这才跟上。他是十七线,公司没给配保姆车,剧组其他人也只能用塑料大棚布把亭子围起来挡风,当作临时据点。
  车里暖气开得足,两人上来先脱大衣。闻星坐到成礼延对面,真皮座椅舒服得很,他伸展腰背,找了个舒服姿势。
  成礼延:……
  这孩子完全不见外是吗?
  他自认前辈,不好苛责人家,只好问:“剧本带了吧?”
  “噢,带了带了。”
  “下一场你的词多,我们先对一对。”
  下一场戏是潘潘带李严到公园的河边,电影里关于潘潘这个角色的过去,唯一的交代就是在这里。
  闻星手拿台词本,念道:“再冷下去,河水都要冻起来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来滑冰。”成礼延早已背熟台词,此时没有再拿剧本,只是简单地坐在座椅上。
  闻星偷眼看他,他的坐姿从容舒展,李严没有成礼延的高傲,但成礼延现在说着李严的话语。闻星接着念:“我不会滑冰。”
  “我可以教你。”
  “我不想学。”这句话闻星接得很快,他的台词开始有一点情绪了。
  话音刚落,车窗被人敲了两下,成礼延的助理拿着保温袋进来:“延哥,奶茶到了。”闻星立马从刚刚的状态里出来了,凑头去看。
  成礼延一手把他脑袋推回来:“没你的。”
  闻星悻悻地“噢”了一声,找补道:“没有,我就是奇怪,您还喝奶茶呢。”
  “我不能喝奶茶吗?”
  “也、也不是……”闻星尴尬了。助理跟了成礼延许多年,知道他脾性,看老板不说话,主动问:“小星哥喝什么?奶茶、果茶、姜茶、咖啡。”
  闻星眼睛一亮:“我喝奶茶!有珍珠的吗?”
  “有,这个白桃乌龙奶茶行吗?”助理在袋子里翻找。
  闻星凑上去:“这么多种呢,我看看……”然后就开始亲自挑选奶茶。公司给他的定量是一个月一杯,他想挑个喜欢的口味。
  成礼延烦了,把人拽回来:“行了,你就喝你手上那个。”然后挥挥手把助理赶走。
  手上这个就挺好,闻星美滋滋地插管喝奶茶。
  “谢谢成老师,成老师真好,请大家喝奶茶。” 暖气、真皮座椅、热奶茶,闻星满足了,“我还以为你请客会请星巴克。” 经过昨晚,他对成礼延的态度随意多了。
  咳,成礼延本来确实想请星巴克的,但这个小地方没有。
  “你喜欢喝什么?”
  “我喜欢喝甜的。”闻星说,“诶,您那杯是什么?”
  成礼延说:“不甜的。”
  闻星:……
  成礼延不想和他掰扯:“能开始对戏了吗?”
  “能能能!”吃人嘴短,闻星赶紧拿起剧本,“咱们从哪开始啊?”
  “把你那珍珠奶茶放下!”成礼延服了这破小孩。
  两人念着台词。
  闻星:“再冷下去,河水都要冻起来了。”
  成礼延:“你诗朗诵呢?”
  闻星调整了一下嗓音,继续道:“我不会滑冰。”
  “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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