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明星(近代现代)——我只是信步一走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5 15:58:29

  不知道是不是吻戏先拍了几十遍的关系,闻星对他的靠近并不排斥,他往旁边挪了些,给醉酒的可怜人让出个位置。
  “喝酒了?”
  “嗯。”
  闻星倒觉得他这副呆呆的样子有些可爱,半开玩笑地问:“樊导灌你?”
  “没有。”成礼延侧过身,面向闻星躺着,“李编剧爱喝,陪她喝了几杯。”
  还“陪”呢,一看就是被灌了。闻星下午被樊、李二人折磨,这会儿背着人嘴碎:“这两人够厉害。”
  成礼延没接茬,问道:“你呢?听说你不舒服。”
  闻星莞尔一笑:“假的,我不想跟他们吃饭而已。”
  “为什么不想?”成礼延知道很多个理由,但偏要问他。
  闻星也可以举例很多个理由,但他不想说。他一挑眉,神采飞扬地说:“你猜啊。”
  成礼延被闻星的模样逗笑了。
  闻星刚擦完小腿,拉下裤腿,又把乳霜挤到手心,细细地抹到脚上。他今天新买的睡衣充公了,身上穿的仍然是成礼延的睡衣,成礼延看见衣料随着他的动作而摆动、起褶,觉得这套衣服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
  “成哥,你的衣服我多穿一天,明天给你干洗好还你啊。”
  成礼延想说不用还了,隐隐约约觉得不好,最终没提这茬,转而看向闻星的手:“昨天没见你擦这个。”
  “是啊,好几天没擦了,今天发现还是粉丝钱好赚,拍完这部戏,我还是回去当爱豆吧。”
  成礼延又笑。
  之前闻星在片场也没少说俏皮话,但成礼延从不捧他的场。闻星若有所思地说:“原来你是喝醉酒会傻笑的那种。”
  成礼延笑着不说话,躺在床上看闻星抹脚,他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闻星发现后自觉尴尬,起身就要下床,成礼延立刻伸手握住了他的足弓。
  闻星沉了声音,半是玩笑半是警告:“成老师,这样我可要踢您下床了啊。”
  过了两秒成礼延才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以及自己的行为。他霎时间惊醒了,立刻松手坐起来:“对不起。”说完一刻也不敢多待,回到自己床上拉起被子盖了个严严实实,看上去像是试图把自己就地埋葬。
  闻星觉得好笑,立即原谅了成礼延的冒犯——酒后失态嘛,谁没有过呢?他抹好脚,穿上厚袜子才开口:“都给我脚冻裂了。”
  成礼延装死,不接话。他现在听不得“脚”这个字。
  闻星又说:“谢谢成老师给我带的羊肉汤,喝完暖和多了。”
  成礼延干巴巴地说:“那就好。”
  闻星打定主意要撬开他的嘴,溜到成礼延床边,戳戳他的被子堆:“成老师?别睡呀,你还没洗澡呢。”其实成礼延洗不洗澡才不关他的事,他们又不睡一张床。他就是觉得逗成礼延好玩,平常的成礼延生人勿进,现在喝了酒反而青涩起来。
  成礼延被他隔着被窝戳了两下,像被小猫咪推似的,力气不大,却挠得他的心痒。他搪塞道:“我等会再洗,你要是困了就先关灯睡觉。”
  闻星忍笑:“现在才九点钟,我还想和你对对戏呢。”他今天受够了演戏的鸟气,一点也不想再演什么鬼潘潘,偏偏成礼延喝完酒逗起来很好玩,他才故意这么说。
  对戏……一听这个关键词,成礼延脑子里好像自动蹦出来两个小人,一个小人让他爱岗敬业,一个小人让他蒙头大睡谁也别理。
  见他久久不回答,闻星偷跑过来,从成礼延背后探出头想看他的表情。成礼延则以为他不追问就是放过自己了,翻了个身。两人一来一往,正好面对面碰上,距离不算太近,只是时机尴尬。闻星有些尴尬,总不能直说我来看您笑话,大脑飞速转动试图狡辩。
  成礼延看见他惊讶的表情,白皙而红润的脸、睁大的眼睛、微张的嘴唇……心中有一股不知名的感情涌动着,表现在脸上竟然是纯然的空白。
  看见他的表情,闻星以为他喝懵了——喝懵了好啊,喝懵了他就不用解释自己为什么偷偷跑到人家床边偷窥了——于是灵机一动,替成礼延提了提被子,“成老师,小心着凉。”好小闻甚至还替自己加上了台词。最后轻手轻脚地退开,仿佛他就是专程为了做这个来的。
  毫无由来地,成礼延想起樊明松给闻星提大衣的场景,还有今晚散场时樊明松对着聊天框露出的淡淡微笑。
  闻星自以为功成身退,刚走开一步松了口气,突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力道极重,像要拧断他的手。
  “别招惹我。”
  他听见成礼延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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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给我盖被子,你在和我调情?
  闻:这最多算关爱老弱病残
  闻:以及我们前面那段才叫调情


第9章 猜不透
  早上起来,闻星人已经走了。醉酒带来轻微的头痛,成礼延看见窗外雪停了,窗台放着狗形的音箱,桌面摆着六七个扣好的外卖盒,东西都没怎么吃,羊肉汤倒是喝光了。成礼延立刻想到昨晚闻星坐在这里的样子——买了很多东西犒劳自己,但气得吃不下——他觉得好笑,想起昨晚的事,顿时笑不出来了,只觉得更加头痛。
  雪停了,两位主角的合宿体验到此为止。不得不说樊明松的安排很有成效,两人再演对手戏比三天前自然许多,只可惜男女主角演爱情片时不能效仿。
  成礼延想过是否要为那天晚上的事情找闻星解释一下,喝醉摸人家脚这事实在尴尬,何况闻星还是小辈,真是丢脸丢大发了,不晓得自己犯什么病。
  过了两天,成礼延好不容易找到独处的机会,他表面冷酷,心里支吾,最后说“那天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闻星大度地说:“没事,我有个同期生喝醉了还抱着我的腿喊爸爸呢。”两人豁然一笑,成礼延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又过了一个多星期,他发现闻星表面上对待他和之前一样,实际上好像在避免和他单独见面。
  成礼延回忆了一下,问小马:“上次你见到我和小闻单独在一块儿是什么时候?”
  小马说:“你们住一起那时候吧。”
  成礼延继续仔细回忆:“茹姐给他写了几场新戏,他最近是不是都在忙着拍那些镜头……”
  小马说:“哦哦,好像是!还是您记性好,我还差点以为小闻哥和您吵架了呢,也不敢问。”
  成礼延:……
  成礼延转头看向小马,投以沉默的凝视。
  小马:……
  小马:老板我先走了我房间有双拖鞋还等着我回去照顾。
  成礼延琢磨了一上午,下午给全剧组点了奶茶,让小马拿去给闻星,想让他打探打探。
  十分钟后,小马拎着奶茶回来了:“小闻哥说公司不让喝。”
  噢,他好像是说过一个月只能喝一杯来着。成礼延琢磨琢磨,第二天订了烧鹅和卤肉给剧组加菜,还是叫小马送去,过了十分钟,小马回来了:“小闻哥说太油了。”
  第三天,成礼延买了现切果盘送到剧组,这回小马总算把东西送出去了。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小闻哥没说什么,他把果盘给小杨吃了。”
  真奇怪,成礼延当时随手借他的睡衣、打包给他的羊肉汤,他都高高兴兴收了,现在专门给他点的东西,他反而不要。他不知道的是,剧组的人连着三天吃得开心,私底下说成哥总算知道与民同乐了,他的口碑稍有上涨,真是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成礼延试着找闻星聊聊,闻星有心避开他,他努力了几次,都被闻星溜走,最后只能单刀直入——在闻星和另一个演员聊天时直接过去“你跟我出来一下”,然后在一众惊讶的吃瓜目光中把人带走。
  两人前脚刚出门,闻星问:“成老师找我有事啊?”
  成礼延不跟他唧唧歪歪:“你躲我?”
  闻星惊讶地说:“没有啊,怎么会呢?”
  看见他的无辜脸,成礼延气闷,苦于不能一一举证,真是有口难言。
  “我最近胃口不好,成老师别误会。”闻星看他气结表情,心中暗爽,表面仍是和和气气的样子,“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背台词了哈。”
  你背个鬼的台词,不是在和人家聊盲盒隐藏款吗?成礼延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闻星又欣赏了几眼他的表情,施施然走了。成礼延一个人留在原地,越想越气,给了墙壁一拳,愤然离开,走出几步看见李茹在楼梯口抽烟,笑眯眯地看着他,显然什么都听到了。
  成礼延大窘,埋头想走,李茹不放过他:“礼延,来聊聊。”
  李茹进组后,不仅每天跟戏,还在持续改写新剧本,给主角三人都加了一些新剧情。
  闻言,成礼延只好过去,李茹给他散了支烟,问:“你觉得小闻怎么样?”
  成礼延先是一阵尴尬,反应过来她应该是问演戏的事,才答道:“比我想得好。虽然他没怎么拍过戏,很多地方需要打磨,但是人聪明、不失灵气;算不上勤奋,好在不太偷懒。”
  李茹含糊地应:“是吧。”
  成礼延猜不准她的意思,问:“怎么了?”
  李茹问:“你们明天是不是拍KTV那场?”
  “对。”
  李茹想了想:“叫小闻一起去吧。”
  这场戏演的是李严和同事陪甲方爹去KTV谈工作,出场角色有李严、同事、甲方老板、KTV公主若干、马仔若干。按照原剧本,李严接到了淑慧的电话,淑慧跟他说今晚自己要值班,听到李严这边的噪声,问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李严不满淑慧的逼问,两人口角几句,淑慧气愤地挂了电话,李严疲惫地靠在墙上。
  这个版本拍完后,又重拍了一版:李严搂着KTV公主去前台点酒,正好碰到潘潘。
  两人在KTV灯光迷幻的回转走廊面面相觑,李严嘴里叼着烟,手臂还搭在公主的肩膀上,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甚至来不及把胳膊放下,潘潘没说一个字,神色如常地走了。
  公主看看潘潘,又抬头看看李严:“朋友?”
  李严搂紧她,继续往前台走,咬着烟含糊地“嗯哼”一声。
  另一头,潘潘沿着走廊往前,身后李严搂着公主横穿过走廊,一个守在前面的朋友看着两人离开,问潘潘:“碰上熟人了?”
  潘潘说:“之前常来店里喝酒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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