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明星(近代现代)——我只是信步一走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5 15:58:29

  “喝酒了?”成礼延问。
  “啊。”闻星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喝了点。”
  一闻就知道是二锅头,成礼延看向樊明松:“导演给你的?”
  “嗯,樊导怕我紧张,让我喝了点。”这应该是他们俩第一次私下聊天,闻星多问了一句,“成哥喝了吗?”
  “没有。”
  这会儿应该说些演技好不必借助酒精的话,偏偏闻星不想捧这个场,他才不跟一根冰棍自找没趣。想到冰棍,他又不厚道地笑了,成礼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闻星假装没注意到。
  晚上十点,雪仍然未停,地面铺上薄薄一层积雪。
  摄影助理咔哒一声打下场记板。
  “Action!”
  酒吧大门猛地从里推开,成礼延跟闻星挨挨挤挤地走出来。
  “啊,下雪了。”闻星感叹道,率先往外走了两步。
  “这才几月啊?”成礼延咕哝着,手插在口袋里跟着他。
  走到定位地点,闻星脚下一滑就要倒,人还没摔到地上,先听见一声Cut。
  “太刻意。”樊明松点评。
  重新来过,这次还没摔已经被喊停。
  “不行。”
  “不要表现得像你知道要摔一样。”
  “别收着。”
  “太过了。”
  “不要找镜头。”
  ……
  摔到第十三次,闻星喝完那瓶二锅头,过了,这回是真摔。
  “摔跤是比较难的。”成礼延说,“我还以为你要摔一晚上。”
  闻星不想说话,抬头瞪了他一眼,成礼延忍不住笑了:“保持这个状态。”
  下一条,成礼延“诶哟”一声快步赶上来,“摔着哪儿了?”男主角李严的关切落在闻星耳朵里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反正按剧情也要把他拉到地上,闻星毫不留情,一把给他猛拽下来。成礼延本来自己就预备要摔,突然被他这么一拽,直接跌到他身上。
  两人倒在雪地里大眼瞪小眼,成礼延看着闻星近在咫尺的紧张表情,嬉笑道:“怎么了,报复我啊?”
  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樊导没喊停,戏还要继续。
  闻星喝了酒,大脑本来就比平常迟钝,又缺少即兴表演的经验,一时只有呆呆地看着他。成礼延见他不动,作势吸了几下鼻子,故作嫌弃道:“好重的酒味。”
  “你清高,别来找我呀。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闻星皮笑肉不笑,用力拍他的胳膊,“起开!”
  闻星常年练舞,力气挺大,这下明显有挟私怨的成分,成礼延忍痛,面上不显。按剧本写的,二人打闹过后还有亲吻戏份,他便故意搂紧闻星:“我偏不……”
  话音未落,一捧雪直接糊在成礼延脸上。
  白雪簌簌落下,成礼延面色铁青,不过脸朝下方的闻星,旁边几台录像机均未影到他正面,只有闻星看得一清二楚。他喝了酒,此刻毫不害怕,反而爽快地笑起来,黏在成礼延脸上的雪一块一块掉下来,像脱落的墙皮,露出年长之人隐含怒气的眼睛,闻星笑得越发开心,然后捧起成礼延的脸亲了他。
  --------------------
  又在写很像攻的受和很像受的攻……


第3章 一千五百字
  “你们俩还挺有化学反应的嘛!”樊明松从监视器后方抬起头。
  摄制一停,二人立刻分开。助理拿着羽绒服过来,闻星喝了一口助理递来的解酒姜茶,觉得辛辣便不愿再喝。
  “可以啊小闻,真醉了么?”樊明松拍拍他肩膀。
  闻星还没反应过来,成礼延两步走上前:“醉了比不醉好。”
  闻星当即反问:“什么意思?”嘲讽他演技不行?好吧,他演技确实不行。
  成礼延不说话,也看着他,注意到他嘴上晕开的彩色唇膏。闻星只觉得此人莫名其妙。见状,樊明松一手一个将二人拉开:“化妆师!”等在一旁的化妆师连忙上前,给两位主演补妆。
  樊明松和摄影师沟通了一阵,确认效果后返身回来:“再来一遍,补两个机位。”
  再一次重复刚才做过的事,就像时间倒流。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口解酒汤起作用——好吧,闻星本来就没多醉——他找不回刚才爱谁谁的状态了,成礼延的脸和他的头衔又再次变得很清晰,他最好谁也别得罪。
  “再来一条。”
  “再来一条。”
  “再来一条。”
  意料之中地,一再NG。就像刚才还不错的即兴发挥压根不存在,摔了十三次,亲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NG都要重新补妆,闻星真怕他们今晚把化妆师的唇膏用完也拍不出一条能用的。
  “休息十分钟。”樊导暂时大赦天下,“成哥和小闻过来一下。”
  夜深雪重,三人找了个避风处,闻星心中忐忑不已。
  樊明松先问:“你入戏了吗?”闻星刚想认错,又听樊明松问:“你是李严吗?”
  闻星准备好的滑跪在嘴边生生刹住。
  “小闻不会演戏,你也不会吗?”
  闻星:……
  “知道对手会NG所以跟着走个过场就行,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闻星惊了,万万没想到樊明松要骂的是影帝,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这里。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成礼延说:“……我知道了。”
  樊明松这才松了口气,转向闻星——
  闻星如临大敌,浑身紧绷,等待导演暴风雨般的咒骂。
  “小闻,还要酒吗?”
  “……啊?”闻星一愣,“不用了……谢谢导演”
  樊明松拍拍他胳膊:“你太紧张了,小闻,演戏的时候你不能怕你的对手。”
  闻星由着导演给自己松筋骨,心想你就只想和我说这些吗?
  樊明松捏了捏闻星的手腕,闻星这才松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
  “我先回去,你们再休息两分钟吧。”
  现在只剩下闻星和成礼延了,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独处。成礼延一如既往的冷漠,冷漠是高位者的特权,解释是低位者的义务。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就在闻星以为他不会说什么了的时候,成礼延开口了:“不要表演刚才的你自己。”
  “嗯?”
  “不要想着复刻刚才通过的表演。”成礼延解释了一句,“重新来吧,这次我是李严。”
  录制开始。
  闻星坐在雪地里,成礼延快步赶上来:“摔着哪儿了?”他又紧张他摔坏了、又因为看见恋人当面出糗想笑。闻星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成礼延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伸手要把人拉起来,李严身上有着成礼延没有的驯服,一种被生活驯化、被爱情主宰的驯服。
  想到这里,闻星拽他的力气不自觉小了些,成礼延碰瓷一样地顺势倒下,把闻星扑在雪地里,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之间吐出的白雾混在彼此的脸上,闻星眨眨眼,示意他说台词,成礼延偏不开口,闻星推他两下,刚要开口,成礼延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你……”
  成礼延低下头,深深地亲吻了他。
  成礼延或者李严,温柔地含住他的嘴唇轻轻舔舐,闻星记得这是在做戏,短暂的惊讶过后,闻星张开嘴迎上他的舌尖,两段柔滑的舌在二人口中交缠舞动,难解难分,成礼延稍微退开一些,二人对视,成礼延又再次亲吻他,像是一种不愿分离的意愿。闻星稍稍起身,抚摸成礼延的脸颊与后脑,追随这个吻。成礼延抱住他,他摔倒时原本在上方,因亲吻而不停地放低身体,只为他轻轻松松便可得到自己。
  两人唇舌相缠,追逐流连,从手臂到身体,姿势全依这个吻而变化,像在失重空间,只可凭借嘴巴稳定自己。
  等到亲吻结束,二人已经齐齐躺倒在雪地上,他们看着彼此平复喘息,然后翻了个身,独自面对头顶的夜空。


第4章 夜半三更
  “这段可以,小闻学得很快啊!不要担心,之后照着这样来就行。”下了戏,樊明松毫不吝啬夸奖。
  摄影师老油调笑:“照这样来——场场都亲啊?”
  “去!”樊明松笑着赶他。老油收拾机器去了,只剩下成礼延和闻星面对樊导,二人隔着一段距离,各自披上冬大衣,身旁跟着助理。
  “这个尺度还可以吧?”樊明松问闻星,闻星点头:“没关系。”樊明松这一问只不过走个流程,不是真询问他的想法,他们都知道之后还有床戏,这些早在拍摄之前就沟通好了。
  樊明松笑眯眯地转向成礼延:“成哥也是一如既往的敬业啊。”
  成礼延不置可否,樊明松又接着说:“我看了天气预报,这两天下雪,之后一个月都不会再下。我打算把趁这两天把你们的外景先拍了。”说到这里,他停下来,闻星还没背后面的台词,而且这时期的戏大多都是和成礼延怕,想到这里,他顿时感觉压力巨大。
  樊明松顿了顿,接着说:“我打算这几天让你们住到一起。”
  “啊?”
  “本来安排你们住隔壁就是想你们多培养感情,现在时间紧迫,我想你们俩住双人间,这两天尽快熟悉起来。”
  樊明松说完,两人都没说话,“不用一直住在一起,从今晚开始,三天就行,等雪停了你们就分开。“樊明松看向成礼延,“成哥,小闻没有什么表演经验,这方面你要帮帮忙。”
  闻星咖位小,以前选秀或者录节目,他经常被安排跟别的男生合宿,那些男生年纪跟他差不多,没有一个像成礼延。他心里有点迟疑,想看看对方的反应,没想到一转头看见成礼延正看着自己,好像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捉住,闻星立刻撇开视线。
  成礼延说:“行。”
  商务双人房还算宽敞,成礼延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看见闻星坐在床沿上玩手机,闻星注意到浴室开门的动静,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己应该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场面堪比相亲——正经人谁在酒店相亲?
  成礼延拉了拉睡衣领口:“咳……”
  闻星也很尴尬,赶紧放下手机借口去洗澡,溜了。进了浴室,他发现上一个人沐浴的水雾和香波气味还没散,顿时更尴尬了。
  浴室外,成礼延也想到了这点,默默捂脸。
  樊明松啊樊明松,真是害人不浅。
  成礼延天生冷脸,又不善于表达自己,时常被人误会为性格高傲、难以接近,这样一来可以省掉不少麻烦,他也就将错就错了。他们俩的距离感确实是个问题,闻星不是演技派,樊明松看中他,正是想用他的个人特性去填充潘潘这个人物,如果想拍好戏,他们还是要熟悉一些。成礼延想着,等闻星出来对一下戏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