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分类:2026

作者:远山烟雨
更新:2026-03-25 15:49:41

  最终,她沉重地叹息一声,她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朝屋内走去。一旁的宫雪似乎仍在时时询问这什么,可无论是什么,也都一并随风、随花、随着她骄傲的心气,忽然间散去了……
  4月,宫雪急报:唯忽停战,朝廷派鄂森前来相替,唯获罪,得令即刻返京。
  白洛回笺:我已沉冤,应是鄂森作祟,阴谋得逞方才罢休。
  7月,宫雪传信:唯军已在归京途中,听闻万泉猛攻,鄂森不敌,蜜兰国破。
  8月,宫雪再报:鄂森勾结伊思,整蜜兰旧部偷袭唯军,败。鄂森进京,伊思逃亡,唯军元气大伤,休整后,已继续开拔京都。
  白洛回笺:密探来报,万泉王似已得边境内乱之消息,御驾亲征,朝我陶然而来,万望提防。
  白洛凝望着屋外愈发丰盈的桂花花苞,目光温柔缱绻,心中暗自思量:“桂花要开了,阿宁,终于要见到你了。”她想,待阿宁归来,自己定当为其昭雪沉冤,还其清白之誉,让那些魑魅魍魉的政治阴谋再无法侵扰其身。
  白洛悉心筹备着一场盛大且温馨的迎接仪式,每一处细微末节,都饱含着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殚精竭虑。将军府内,她不仅吩咐下人将府邸上下清扫得纤尘不染,就连那隐匿于庭院一隅、鲜为人知的幽秘地道,也被她重新布置得焕然一新。墙壁上挂起了美轮美奂的画作,地面上铺上了柔软舒适的毡毯,使得原本阴暗潮湿之地,也变得清幽雅致,别有一番洞天。
  “不知阿宁归来时,是否已披上我亲手为她织就的披风?”白洛心中暗自思量,想着,她特意翻找出自己最珍爱的那件蓝色貂裘,她打算在迎回唯宁时,自己就穿这件,定与阿宁的披风相得益彰。阿宁见了,定会又夸我美得如画中人……
  届时,还再温上一壶好酒,让那醇厚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白洛心中暗自窃笑:“我倒要瞧瞧,阿宁的酒量是否还如往昔那般浅酌即醉。那醉后的娇态,脸颊绯红如天边的晚霞,眼神迷离似夜空中的星辰,可真是太让人想念了……
  白洛她仿佛已然看见,京城口重逢时,唯宁骑着高头大马,身披荣耀铠甲,风尘仆仆地归来,那英姿飒爽的模样。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我到时候会哭出来吧?那又如何向同行的众人解释呢?怕是又要费些口舌吧……
  她的思绪如纷飞的柳絮般,肆意地在脑海中飘荡,毫无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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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厢,唯宁正疾驰于回京的途中,却陡然听闻万泉大军正气势汹汹地向京城进发。唯家军元气尚未完全恢复,兵力也明显处于劣势,然而,爱国护民之心拳拳,还是毅然决然地调转方向,正面阻击来敌。
  万泉军队实力强劲,向来以所向披靡,茹毛饮血,此番御驾亲征,更是锐不可当。远远望去,大地似因大军奔腾而震颤,踏出滚滚尘烟。万泉王乌蒙身高逾九尺,肩宽似可揽日月于怀,背厚如能肩负乾坤之重,双臂粗壮仿若虬龙盘踞,手持长枪,跨坐于一匹高大威猛、浑身如墨炭般的战马之上。战马鬃毛随风肆意飞扬,铁蹄铮铮。身上的玄铁铠甲,在阳光映照下,闪烁着金色辉光。铠甲之上,雕刻着狰狞可怖的兽纹,仿佛活物一般,令人心生敬畏。
  再观其面容,刚毅冷峻,剑眉似利刃,斜飞入鬓,英气直冲云霄;胡须修整得恰到好处,略带霜色,更添几分成熟稳重之韵与潇洒飘逸之气。双眸深邃若幽潭寒渊,高挺鼻梁下,是一张线条刚硬、棱角分明的唇,不怒自威。
  副将荻鸢颂旻,身为万泉世子,气质贵华。虽不及乌蒙崇鸿那般魁梧雄壮,却亦是身姿傲人的刚劲挺拔。其战甲雕刻精细,独具匠心。腰间悬挂着一把长刀,光芒夺目。他面部轮廓刚毅,眉骨高耸,眼睛形状狭长而凌厉,眼尾微微上挑,更添几分不羁与霸气。
  唯宁军遥遥望见万泉军那浩浩汤汤、杀气盈野之阵仗,阵中不少人心中一凛,面上皆现出几分被震慑之色。但见万泉军阵列森严,旌旗蔽日,士卒个个身形魁梧、甲胄鲜明,仿若一群凶煞恶神临凡,那股迫人之势,如汹涌潮水般扑面而来。
  唯宁军遥遥望见万泉军那浩浩汤汤、杀气盈野之阵仗,阵中不少人心中一凛,面上皆现出几分被震慑之色。但见万泉军阵列森严,旌旗蔽日,士卒个个身形魁梧、甲胄鲜明,仿若一群凶煞恶神临凡,那股迫人之势,如汹涌潮水般扑面而来。
  唯宁神色冷峻,双腿一夹马腹,策马缓缓前行数步,在阵前勒住缰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然,朗声喝道:“我乃陶然护国上将唯宁,此乃大陶疆土,他国不可侵!汝等速撤,勿作妄想,否则刀剑无情,有来无回!”
  乌蒙崇鸿听了,满含毫不掩饰之轻蔑与讥讽,仰天大笑起来,话语中尽是嘲弄:“唯宁鼠辈,听好了!我万泉大军,征战多年,未尝一败!今日,尔等小儿竟敢阻我大军去路,便权当给我军开胃祭旗了!”
  言罢,万泉战队众人哄然大笑,那笑声尖锐刺耳。随后齐呼:“片甲不留,显我军威!”喊声震天,嚣张气焰欲吞噬唯宁战队。
  唯宁目光如炬,再无半分迟疑,果断地挥动令旗,高声下令:“全军冲锋!”


第99章 将星沉光
  “呜——呜呜——”
  号角声如巨兽低喘,沉沉响起,一场生死之战就此拉开帷幕。
  荻鸢两翼轻骑应声而动,如离弦之箭般疾掠而出。霎时间弓弦如惊雷炸响,漫天箭矢似飞蝗蔽空。唯家军阵中盾牌齐举,箭镞贯入木盾的咄咄声密如骤雨。重甲步卒亦向前推进,长矛森然如林,踏起滚滚黄尘,地动山摇。
  “稳住!弓箭手,三轮齐射后速撤!”唯宁的喝令斩钉截铁,穿透喧嚣。令旗挥动,大军依令而动,阵型变幻如臂使指。
  箭雨往来交错,血肉顷刻横飞。前排盾阵在重斧与长矛的轮番冲击下渐显裂痕,嘶吼声、金铁交击声、垂死哀鸣轰然炸响,将这片荒原化作了吞噬生命的血色漩涡。
  唯宁一夹马腹,战马如电疾驰,亲卫精锐紧随其后,直刺向敌军右翼一处渐溃的缺口。她手中长剑化作银龙翻飞,所经之处敌影纷纷倒地。此番突击,意在集中锐力,撕开裂隙,为绝境搏一线生机。
  慕辰亦率部从左翼杀出,重剑大开大阖,势如劈浪斩涛,自另一处奋力突围,与唯宁遥相呼应。
  顷刻间,两军犬牙交错,尸骸不断堆积。唯宁的突击起初见效,撕开了一道口子,但狄军韧性超乎想象,很快便有更多生力军填补上来。尤其是那支一直未动、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队伍,开始朝着“宁”字旗的方向稳步挤压。也就在这时,那杆一直静立的金色狼头王旗,终于动了。
  乌蒙崇鸿策马狂奔,身后一队同样装束精良、沉默如铁的亲卫如同一体般跟随。他们的目标清晰无比——那抹在乱军中依旧闪亮的银甲蓝披。
  沉重的压力骤然降临。唯宁抬眼便看到了那杆如同索命符般逼近的玄色王旗,以及旗下那个如同铁铸的身影。
  “慕将!”她高喊,“我带人缠住崇鸿,你伺机斩将夺旗!”唯宁语速极快,目光灼灼。
  “宁儿!太险了!”慕辰急道。
  “执行军令!”唯宁厉声打断,随即一勒马缰,竟主动迎着那杆王旗冲去。数十名死士毫不犹豫地跟随。
  几乎同时,另一支荻鸢精锐从斜刺里杀出,为首的将领身形高瘦,面色苍白阴柔,手中狭长的长刀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取慕辰。正是荻鸢颂旻。
  “龟孙,你的对手是我。”荻鸢颂旻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刀光已笼罩慕辰周身。
  慕辰被迫应战,重剑与长刀狠狠撞在一起,火花四溅。他心急如焚,却无法立刻脱身去支援唯宁。
  唯宁已与乌蒙正面相对,目光接触的一霎,枪出如龙!
  唯宁迎上,剑尖精准地点在枪尖侧面,试图荡开这雷霆一击。然而枪身上传来的力道浑厚如山,远超预估。她虎口剧震,长剑几乎脱手,胯下战马也被带得希津津一声长嘶,连退两步。
  仅仅一招,二人都心中一震,但只是片刻,眼神又换上锐利杀意。唯宁厉叱一声,剑光展开,试图以灵巧身法弥补力量的差距。
  乌蒙的枪法却大巧不工,沉稳狠辣,每一枪都封死她的进攻路线,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气血翻腾。他攻防严谨,几乎无破绽,唯宁勉力躲开长枪,却也难以击中他的要害。
  乌蒙肩头已被划出一道口子,应对其实也显勉强,嘴上却依然戏谑:“黄毛丫头,给爷爷挠痒呢?”
  唯宁知道不能拖延,使出鱼死网破的杀招。乌蒙被她突然的发狠击得连连后退,眼见如此,自己也只得使出杀招。唯宁银甲上开始不断增添新的划痕与凹痕。
  苍穹低垂,铅灰色的云层压着血色斑驳的荒原。风裹挟着铁锈味、尘土和濒死呻吟,浑浊而沉重。
  唯宁已不顾招式,忽然想起儿时见母亲与父亲玩闹时的浑招。飞身扑向乌蒙,压上全身力气将他缠打下马。乌蒙刚爬起,唯宁已倒挂他颈前,反手劈向他的颈项。二人弱点命门皆在对方手中,竟是双败俱伤之局。昔年唯父见商夫人使出此招,知是玩笑,往往宠溺相让。可这是战场……
  二人同时发力,血溅夕阳,整个战场都安静了几分。短暂静默中,终是乌蒙带着满面鲜血,踉跄站起身来。
  “宁儿!”不远处传来慕辰目眦欲裂的嘶吼,“保护将军!”慕辰的咆哮声带着绝望的疯狂,他挥舞着已经卷刃的重剑,拼命想向这边靠拢,却被更多敌兵和那柄诡异飘忽的长刀死死缠住。
  唯宁躺在冰冷的血泥里,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火灼般的剧痛。她的剑脱手落在一步之外,剑身沾满污泥。她试图动弹,却发现左半边身体几乎完全不听使唤。
  风,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
  那面一直跟随她冲锋、此刻已插在不远处的“宁”字帅旗,旗角被风吹动,轻轻覆上她沾满血污的侧脸,又滑落。
  良久,乌蒙崇鸿拨开身上压着的唯宁,仿佛随意拨开一片落叶。他拄着那杆犹在滴血的长枪,踉跄起身,身姿却在残阳中挺得笔直。血光浸染铁甲,竟有几分夺目的森然。
  荻鸢远远留意到这边情形,志得意满地轻转手腕。刀尖血珠甩出一道暗红的弧线,旋即收刀入鞘。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略一扬首,兵士便粗暴地将慕辰拖拽起来。颂旻踱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在暮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彻底吞噬了这位被俘的敌将。“这个先给我留着,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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