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分类:2026

作者:远山烟雨
更新:2026-03-25 15:49:41

  唯宁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这几日静心思索,试图理解你的所作所为,能感受到你的用心良苦……只是我身为封疆之吏,此乃职责所在。”
  白洛冷哼一声,语气尖锐如刀:“唯大将军倒是清高!”
  唯宁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白洛:“阿洛,我知你担心我的安危,也知道你有测命之能,但身为将军,即便战死,亦是荣誉。”
  白洛撇了撇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可预测不了你。”
  唯宁微微一愣,她不知白洛师门无法占测至爱命数的法门,疑惑问道:“为何?”
  白洛双手环胸,没好气地说道:“您还有闲心问这个呢?我千求万求,才请我师父帮忙算了你这一卦。”
  唯宁眉头紧锁,心中一紧:“卦面不好?可还有扭转的余地?”
  白洛白了她一眼,语气强硬:“正道讲究趋利避害,逆天改命那是外门邪道,你可别跟那些疯婆子学这些歪门邪道!”
  唯宁下意识地朝着门外瞄了一眼,生怕被婉昕听到这些话,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责备:“逝者为大,你说话怎生如此不注意分寸!”
  白洛扬起下巴,不屑地说道:“我未指名道姓,是你们自己心虚!”
  唯宁心中又惊又怒,有些愤愤不平,刚想开口反驳,白洛却继续说道:“这几天来,我里里外外四处打点,眼看鄂森就要领兵出征了,没想到你心里却另有打算,原来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多余的。之前你答应我的,原来也只是一时敷衍罢了。”
  唯宁心中有些理亏,微微低下头,轻声解释道:“我真是推拒了,只是形势变幻莫测,我想你应该是能理解我的难处的。”
  白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将军好大的格局啊。”
  “你别担心,我独创了一套以柔克刚的精妙战术,定会全力避免受伤,“唯宁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讨好:”过来坐吧。”
  白洛面色微微松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缓缓走上前来。唯宁吃力地挪动身体,在榻上腾出了一些空位,示意白洛坐下。然而,白洛却只是站在榻边。
  唯宁的目光落在白洛腰间的新配饰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什么时候得了这么精致的配饰,看上去像是故意和我剑穗配成一对的。”
  白洛轻哼一声,嘴角带着一丝调侃:“想得倒美,这是别人送我的。”
  唯宁眉头一皱,追问道:“谁送的?”
  白洛轻描淡写地说道:“伊思。”
  唯宁顿时怒气难掩,声音提高了几分:“她送你的,你用得着随身携带?”
  白洛双手一摊,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好薄了她的面子嘛,毕竟现在常见面。”
  唯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常见?”
  白洛点了点头,说道:“她如今住在你寝殿,无意间发现了你我的密道,便时常来我这儿……”
  唯宁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一拍床榻:“我已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我寝殿,难道没人阻拦她吗?”
  白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身份尊贵,又有圣谕,谁敢拦她?”
  白洛见唯宁气得脸色通红,又安慰道:“你也别太生气了,我发现她变了不少,大抵是遭遇了一些变故,整个人变得知书有礼,做事也十分得体。”
  唯宁气得咬牙切齿:“得体?趁别人不在,鸠占鹊巢,你这偏心也太重了吧!”
  白洛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且宽心,你的被褥她并未使用,她畏暑气,嫌你原有的寝具太过厚重,我便差人换了一套轻薄的来”
  唯宁更气了,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也太过殷勤周到了些!”
  唯宁骤然支起身子,由于动作过猛,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但她顾不上这些,怒声道:“我这才离开几日,你们都热络如此,你合该催我早早走了,别耽误你俩的大事才是!”
  白洛自顾自地说着,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你不在,我也需要陪伴。以前没发现,她年轻有活力,聪慧又有见识,难得和我很聊得来,能慰藉我独处的寂寥。待你归来,不妨也多与她走动走动。”
  唯宁气得浑身发抖,大口喘着气,肋骨因剧烈的呼吸而扩张到了极致,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气都喘不匀了:“我……我……我看不回来才好,正好……也……成全你二人的美事……”
  白洛却依旧淡定地说道:“那倒不必,我们一起应该也能相处得不错,毕竟她性格不错。”
  唯宁气盛,直挺着身子,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太医。”白洛见状,急忙朝门外呼喊道。
  不一会儿,一名中年女子匆匆进门,她微微欠身,向唯宁和白洛匆匆见礼后,便递给唯宁一颗丹药,轻声说道:“将军,服下这颗丹药,纾解郁气。”唯宁心中纳闷为何太医一进门便知自己有郁气,但还是接过丹药,送入口中。陈太医随后伸手轻轻按压唯宁的肋骨处,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说道:“两侧肋骨都已恢复。”
  白洛这才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欣慰。唯宁莫名其妙,一脸茫然地望向几人。
  婉昕趋前半步,垂首轻声解释道:“将军,这几日我与宫雪姑娘暗有消息往来,知晓白丞相为咱们的事四处斡旋、费尽心力。而白丞相也早就清楚你我的藏身之处。您这伤势,无法单纯依靠药物或外力治愈,唯有靠您自身的内气才能恢复。就连早上的丹药,也是为了增加气性而已。方才白丞相进门前,我已将这些情况都告知于她。”
  唯宁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可真是一出好戏啊!我自愧不如!倒是劳你们费心了!”


第96章 毅赴险猷(下)【有改动】
  陈太医等一众医官瞧见唯宁气色不错,神思也清明,并无大碍之态,便纷纷躬身行礼,有序退出房间,只留下唯宁与白洛二人于房中相对而立。
  “还在生气呢?”见唯宁一直沉默不语,白洛率先打破这份静谧,用话语逗弄起他来。
  唯宁乍然得知真相,心中那股被骗的愤懑劲儿还憋着,便斜睨了白洛一眼,冷哼一声,权作回应。
  “都说了,方才都是骗你的。”白洛见状,忙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柔声说道。
  “那伊思现下在何处?”唯宁没好气地确认。
  “现下……应该就在你的府上吧?”
  唯宁闻言,顿时瞪圆了双眼,怒声问道:“什么?”
  “你不愿意她住你府上吗?”白洛明知故问,瞧着唯宁的脸色,斟酌着言辞说道,“那你当时怎么还提议让她住你那里呢?”
  “那还不是……”唯宁一时语塞,觉得要是再表明自己不愿和白洛、伊思二人共处,显得既矫情又肉麻,于是索性闭口不言。
  “不是什么?”白洛继续逗弄他,依旧明知故问。
  “白相莫非还在激怒末将?还是纯粹寻末将的开心呢?”唯宁心中暗自计较,脸上也愈发显露出不悦之色。
  白洛看她气喘声低,怕真气坏她,适时收力,“我这不是怕还有病根未除吗?”
  “我问伊思在哪儿。”唯宁似乎已在再次爆发的边缘。
  白洛生怕真气出个好歹,真诚说到,“她也朝这来了。”
  “来这作何?来追你的?”唯宁几乎无法正常思考,平日的理智全无。
  “她知我不让你出兵,担心蜜兰难救,自己也要上战场了。”白洛解释道。
  “她那三脚猫的工夫,又何必来添乱……”唯宁喃喃道,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刻薄地评判他人,越说声音越弱了下去。
  白洛看破不说破,嘴上应和着,宠溺地将人搂紧怀中。
  暮色似轻柔的薄纱,悠悠地垂落,将营帐温柔地笼罩其中。帐内,烛火悠悠晃动,暖黄的光晕如涟漪般在四周缓缓晕染开来。二人静坐其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方才还隐隐萦绕的分别惆怅,在这静默的氛围里,愈发浓稠地笼了上来。
  白洛见到唯宁后,内心深处那股不祥的预感非但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如同暗流般愈发汹涌,然而,她的面容上却未泄露分毫情绪。她故作热情地招呼人打来酒、摆上菜,刻意装出几分欢快:“阿宁,陪我喝几杯吧,为你践行。”
  唯宁本就不胜酒力,又即将踏上征途,她本想婉言推脱,然而,她深知白洛对此心知肚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她还是默默地斟满一杯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酒液如潺潺清泉,悠悠滑入喉间,唯宁玉颊之上,很快便晕染开一抹醉人的绯色,双眸亦似蒙上了一层薄纱,隐隐透出几分迷离之态。
  白洛几杯杯饮尽,愁绪如丝,缠于心头,酒入愁肠,更添几分惆怅。她抬眸凝望眼前略带醉意的唯宁,心中爱意与不舍,汹涌澎湃,再难自抑。不由自主间,她轻移莲步,凑至唯宁身前,朱唇轻启,缓缓印上那渴盼已久的柔唇。这一吻,仿若星火坠入干柴,瞬间燎原,愈燃愈烈,情意绵绵,无尽缠绵。醉意与浓烈情思相互交织,如丝如缕,将二人紧紧缠绕。
  白洛姿态尽显强势,然而语气却带着哭腔,声声哀求:“阿宁,阿宁……能不能留下?能不能不去?我有万种办法能让你名正言顺地回京……”
  唯宁迷离间努力寻回一丝理智,微微摇头,以示抗拒。
  白洛不自觉染了几分急切与蛮横之态。“答应我,阿宁,否则,今夜你怕是再难熬过……”
  白洛一反平日温柔缱绻、宠溺无边之态,让唯宁喉间拒绝的话语,被这热烈生生碾碎。
  豆大的泪珠,自眼眶汹涌而出,分不清是因周身的无法抑制,还是因心中的万般留恋。剧烈的晃动与不时的摇头似要将这无尽的哀伤与不舍、隐隐的屈辱与无奈统统抛却。泪珠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四处散落的客舍粗布之上,晕染片片明艳。
  她呼唤着一声声“阿洛”,靠着这一点温暖,驱散心中一些阴暗;也靠这一点光亮,助自己顺利攀援顶峰。
  次日日上三竿,唯宁才悠悠转醒,一待回神,便起身穿衣准备离去。白洛见状,娇嗔地挽留,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柔声道:“再留一天,就一天,可好?你昨日说独创了一套战法,可是剑法?不妨再细细讲与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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