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分类:2026

作者:深井病
更新:2026-03-25 15:29:54

  方顾翻了翻,王水默给的这摞资料并没有专门整理过,里面什么东西都有,信签纸,大字报,甚至是红头文件,杂序无章地重叠堆着。
  方顾一一翻开来看,他恍然有一种错觉,自己正拉着时间线的一端,将要从无序混乱的过往中厘清那些埋在黄沙下的秘密。
  “欸?”汪雨突然惊诧出声,他从几张照片里指着一个女人,“她长的好像厉哥啊!”
  岑厉偏头去看,那是一张在沙漠拍的照片。
  照片有些曝光,泛白的塑封纸从边角压痕处开始发霉,将里面每一个人的面孔都染上了霉斑。
  汪雨说的那个女人占据整张照片的中心,穿着防护服,怀里抱着一个铁盒子,正对着镜头在笑。
  那确实是一张和岑厉有八分相似的脸。
  方顾下意识看向岑厉,岑厉对此却并没有多少反应。
  “应该只是长得像而已,”岑厉声音淡淡的,消薄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张明媚的面孔,他说,“我不记得母亲曾经来过这里。”
  “地球上有几十亿人,女娲造人的时候难免有疏忽,印几个一样的模子出来太正常了。”方顾说得随意,顺手抽走了岑厉手里的照片。
  “看看这个。”他将一个记录本塞到岑厉手里。
  摊开的白纸上用红笔着重标出了一段文字。
  【3月18日,小队进入地下暗河,小王被鱼吃了,但队长却命令我们继续前进。】
  【3月20日,氧气瓶快用完了,没办法,我只能吃那些东西。】
  【3月22日,我在鱼肚子里找到了钥匙,我们继续在暗河里寻找宫殿……】
  【3月24日,终于找到宫殿,我……祂发现我们了!快逃!】
  岑厉紧蹙起眉,翻开下一页,可本该“3月26日”的记录却一片空白,再往后,也依旧是空纸一张。
  “这是天耀基地科研队专用的科研记录本,规定两天一记录,但这个笔记却在3月24日之后就没有任何的文字,合理猜测这个记录本的主人在那天之后遭到了意外。”方顾还是说的委婉。
  其实像这种被规定强制记录的重要文字本,除非是人死了,否则是绝不会被随意丢弃的。
  “祂是谁?”盛萧挠了挠头,他对这个字有一种不妙的想法。
  “古文化中‘祂’一般用来指代某种不可名状之物,”岑厉的声音在冒着热气的火炉上显得有些凉,他晶蓝的瞳孔缩着,脸上看不见情绪,“这个字放在这里,确实奇怪。”
  “不奇怪,”方顾语气幽幽,眼底黑眸透不见光,“祂是沙漠龙王。”
  

第59章 瘫了?
  ◎“大灾变过后,沙漠的环境早就变得面目全非,那百八年前的暗河水说不准◎
  陈少白来了兴趣:“沙漠龙王?还真有这东西?”
  “哎,不对啊,”他突然反应过来,桃花眼眯起,“你怎么知道祂一定是沙漠龙王?就不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方顾淡淡瞥了陈少白一眼,他没解释,总不能说是他的直觉吧。
  “你们要找沙漠龙王?”许久不吭声的王水默突然说话。
  他看向众人,厚厚的发灰镜片遮住了那双浑浊眼睛里的锐利。
  “不是,”方顾否认,“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勘测涸泽沙漠的地下暗河。”
  “你是说黄泉之眼?”王水默幽幽盯着方顾,头顶的白炽灯照下,将他的镜片射出一团看不清的白光。
  “黄泉之眼?”方顾表情迷茫,“那不就是个乡野编纂的传说故事吗?”
  “是是,”王水默松垮的脸皮朝上扯,挑出一个弧度,“什么沙漠龙王,黄泉之眼尽都是瞎扯淡,人家龙王好好在水里住着呢,又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来遭罪。”
  “再说了,沙漠里一滴水都没有,又怎么会又有泉,是吧?”
  “不是有地下暗河吗?”盛萧小声嘟囔,“暗河里的不是水?”
  “大灾变过后,沙漠的环境早就变得面目全非,那百八年前的暗河水说不准现在只剩一点儿猫尿了,”王水默哼笑着说,又端起茶盅喝了一大口。
  他喝得急,泡胀的浓绿茶叶黏在他干裂的嘴唇上,深色的舌头舔了舔,又将茶叶吐回了盅里。
  “我看啊,你们这趟……悬。”他瘪着嘴,厚镜片下藏着点看笑话的意思。
  方顾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将散落的资料拢成一叠递出去,语调不轻也不重:
  “我看也是,咱们这一趟不求什么功绩,全须全尾的回来就行,您说,是吧?”
  “呵呵。”王水默也跟着笑,只是那脸上翻起的褶皱下藏着淡淡的鄙夷和不屑。
  “行了,我也该去睡了。”他接过递来的那沓资料,站起身,从炉灶上提起水壶将那缺口的茶盅掺满水。
  “那小兄弟还没醒呢?”王水默随口问了一句,扭头看了眼里面漆黑的屋子。
  “现在的小伙子,身体不行啊。”他小声嘟囔,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的时候又顺脚将矮板凳踢到了墙角。
  “你们也早点歇着吧,”走到门口时他说了一句,“明天还得赶趟呢。”
  “老大,这个站长有什么问题吗?”盛萧一直等人走远了才问。
  方顾稀奇地盯着他:“有什么问题?”
  盛萧蹙眉:“就……就……”嘴唇蠕动几下,却没吐出一句全乎话。
  “哎呀,我也说不清楚,”盛萧烦躁地薅了下头发,“你知道的,我不爱动脑子,反正就觉得他有问题。”
  “话说……”陈少白拖着嗓子,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你们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什……什么意思?”盛萧迟疑地问,他突然觉得后脖子吹来一股阴风,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陈少白凑近几分,压着嗓子小声说:“刚才我趁着去解手,顺道往厨房逛了一圈 ,却发现碗筷生灰,灶台结蛛,显然已经荒废许久了。”
  “你的意思是……”盛萧摩挲起下巴,一脸深沉,“老站长几个都不吃饭?”
  说完这话,他却突然圆眼一横,腾地站起来。
  盛萧从腰上抽出了枪:“不吃饭,那岂不是怪物!”
  “你小声些!”陈少白急忙往屋外看。
  门口没有光,屋外树影探进来,张牙舞爪的黑色伏在地上,仿佛是暗中窥视的鬼。
  他拉了拉盛萧的袖子:“先坐下,再从长……”
  “我坐不下!”盛萧一刻也不愿等,提着枪就要往外冲,“待我先去结果了他!”
  “盛萧!你给我站住!”方顾冷着脸低喝,“你的脑子是被猪啃了吗?!”
  “老大,”盛萧委屈,“我……”
  “回来给我坐好!”
  盛萧瘪着嘴不情不愿:“哦。”
  方顾看得直皱眉:“你不是小孩儿了,做事不能一直这么鲁莽。你的副队长到底怎么当上的?队里那几个刺头竟然也服你。”
  盛萧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
  “陈少白,”方顾又转头问他,“你只去了厨房吗?别的地方有没有异常?”
  陈少白点了点头,表情有些难看:“我还悄悄去了后面那排房子,一个人也没有,这偌大的哨站竟然只有王水默一个人。”
  盛萧后知后觉,难怪陈少白刚才去了那么久,原来是去做贼了。
  “哨站一般都设置在磁场紊乱或着异变辐散区,肩负着观察和侦测的职责,涸泽沙漠虽然并不在基地列出的重点监测名单上,但哨站也绝不会只留一个老人来守,”
  岑厉声音清冷,眸光却尖锐异常,“这个老站长,恐怕对我们并不真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少白看着方顾。
  方顾沉下脸:“王水默确实有问题,但他到底是不是畸变体还得另说,至于他的秘密……”方顾顿了顿,眼底冷漠,
  “他既隐而不发,那我们便也当不知情,都记住,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找到干枯虫,其他的事与我们无关,不要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盛萧皱着脸:“可万一……”
  方顾踹了他一脚:“收起你的好奇心,干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想太多。”当然什么也不想也不成。
  盛萧从方顾的眼神里领略了他的意思,垂着脑袋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
  “汪雨还没醒吗?”方顾又问。
  陈少白扭头瞅了瞅半开的门:“还没有吧,屋里都没动静。”
  方顾:“再等半个小时,要是再不醒,就拿水泼醒他。”
  “啊?”陈少白瞳孔震惊,嘴角抽了抽,“开……开玩笑的吧。”
  并没有哦。
  盛萧默默地摇头,他们老大是绝对干的出那种事的。
  “还有不到六个小时就天亮了,明早出发前,必须要保证每个人都背熟这张图。”岑厉一脸严肃,晃了晃手腕,腕表上的光屏闪过几点绿光。
  “什么图?”盛萧皱眉,点开光屏上弹出的消息。
  密密麻麻的三角圆点,歪歪扭扭的横折竖线,勾三连四地挤在一张旧纸上。
  画图的人好像生怕遗漏了哪怕一粒石子儿,硬是在巴掌大的纸上画了个“万里江山图”。
  “这……都是什么啊?”盛萧脑袋都大了,手指点在光屏上,巴掌大的图被他来回缩小又放大。
  “涸泽沙漠的地形图,暗河分布图,还有标记的畸变范围。”方顾语气淡淡的,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犀利,“你要是记不住就可以给自己准备白芷花了。”
  盛萧咽了口口水,在死人坟上种白芷花是他们家乡的风俗。
  看了几分钟,盛萧冷不丁起身:“我去把汪雨弄醒。”苦不能一个人吃,他得找个人陪他。
  半掩的门里漆黑,他没开灯,轻手轻脚走进去,刚到床头,赫然对上一双蹭亮的眸子。
  一瞬间,头皮发麻。
  盛萧退了半步,右手不动声色地摸上后腰。
  盛萧:“你什么时候醒的?”
  汪雨不说话。
  盛萧:“为什么不出声?”
  汪雨愣愣盯着他。
  盛萧眼神一暗,腰上冷刀出鞘。
  “啊……啊啊啊”汪雨木着的脸突然动了动,嘴巴大张,喉咙里出发低钝的声音,“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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