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养父的Alpha妻子(玄幻灵异)——幺橘

分类:2026

作者:幺橘
更新:2026-03-22 12:51:05

  算起来,这不过是他们的第四次见面。
  “阿乔和孩子,还好吗?”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楚近将电话放至耳边,率先开口。
  他是如何发现自己身份的,已经不重要了,楚近记得周狰第二次找上他的时候,他正在超市的母婴区为孩子挑选奶粉,摆放的货架太高,不小心弄倒了货品,摇篮里的宝贝被惊醒哇哇大哭,楚近一个人手忙脚乱,alpha出现在他面前,为他捡起了地上散落一地的东西。
  “你是S国的人,你和乔听惟的孩子,是混血。”那场谈话到最后只记得这一句,周狰目光毫无温度地落在摇篮里尚未足岁的孩子身上,“只要做基因检测,你冒充乔家保姆女儿的事实,你真实的身份,都无法隐瞒。”
  同床共枕三年,如果说乔听惟没有发现丝毫端倪,那怎么可能呢?可是青梅竹马是真的,朝夕相处的感情是真的,这个融合了他们血脉呱呱坠地的孩子是真的。
  相爱是真的啊。
  但楚近窃取机密害死乔弘济,也是真的。
  “你自首,告诉法官这一切乔听惟毫不知情,还是我揭发你,上面调查下来,发现乔听惟包庇他国间谍,这两个选择,你选。”
  周围所有声音都听不见了,楚近僵立在那里,神色木然。
  “你已经害得他家破人亡,毁了他的前途,还想让你们的孩子也成为在白眼中长大的孤儿吗?”
  周狰并没有马上要求答案,临走前,他轻抚孩子嫩滑的小脸,漫不经心地,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
  “庭审当天,他也会被提审,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略显冷淡的回答,将楚近从回忆中拉回。
  周狰道:“你只要实话实说,咬死林庚,乔听惟和你的孩子,我给你承诺,我会保证他们下半辈子安稳无虞。”
  ——
  这一周周狰都没有去见白赫。
  一是特殊时段,不想多生事端,二是,或许分开一段时间也好。
  花坛旁那场冲突以后,周狰有些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来对待他了。
  他唯一可以确信的是,他并不想羞辱白赫,也并没有把对周顾的恨转移到他身上,他只是……
  只是什么呢?
  这一生都目标清晰的陆军少将,生平第一次觉得迷茫。
  转眼就到了庭审当天,联邦最高法院外围满了群情激愤的百姓和架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随着囚车驶进法院,荷枪实弹的法警一左一右押送手带镣铐的楚近,在近百双眼睛注视下走进审判庭。
  厚重的实木大门重重合拢,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彻底隔绝。
  乔听惟坐在候审区,从楚近进门开始,便目不转睛地盯住他,相识相恋近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楚近,真正的模样。
  十年啊。
  乔听惟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周狰坐在旁听席前排正中,姿态是成竹在胸的散漫与从容。
  那份匿名爆料给记者的罪证,是这些年在与林庚的周旋中,如履薄冰想尽办法保存下来的。加上今日楚近指证林庚勾结他国害死本国高官的罪状,足够让他大厦倾塌万劫不复。
  除掉了林庚,再没人有足够实力与他抗衡。至于之前和林雨清的婚约?周狰指骨轻叩在扶手,心中冷嘲,老东西自以为是想要敲打我,控制我,替我递交结婚申请,在军部散播我和你儿子的婚事。
  周狰平生最讨厌有人试图踩在他的头顶,上一个叫周顾的,已经死透了。
  为替父报仇,不惜与敌人虚与委蛇,卧薪尝胆,等林庚倒台,周顾遗留在军部的嫡系,也只会比之前更加信任衷心于他。
  有一搭没一搭想着这些事的同时,庭上两位犯人的陈述已经结束。楚近拼尽全力将乔听惟包装成一个毫不知情的受害者形象,乔听惟只是听,五年过去,他不再像当初那般少年热血,生活将他磨砺得沉默寡言,从头至尾,他一直未曾多言半个字。
  法官曾是乔弘济的好友,乔听惟这么多年一直没放弃追查父亲冤死真相,他看在眼里,都清清楚楚。
  所以最后的判决是,乔听惟无罪释放,而楚近此案还涉及两国邦交,需暂时收押,择日,再上联盟国际审判庭。
  法槌落音,此案暂结。
  法警将楚近押离法庭,临走之前,一直缄默不语的乔听惟忽然喊住他:“楚楚。”
  “不,应该叫你费尔南德斯。”乔听惟眼眶微红,嘴唇无法控制地颤动,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千言万语,近十年的感情,全部揉杂在这一句,为什么骗我又要爱我,为什么害死我父亲又为我生下孩子。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打算……放下追查,你却来自首。
  楚近却笑,抬起手,想要为乔听惟擦去滑落颊边的眼泪,但只听到镣铐的声响。
  “你这该死的间谍,你给我去死吧!”巨大的枪响,打破了审判庭内的安静。曾经乔弘济扶持过的部下双目猩红,手中高举的枪都还没放下。反应过来的法警冲上前夺下枪将其狠狠压制在地面。
  他又哭又笑,对着空气大喊:“署长,我为你报仇了,我为你报仇了!!!”
  所有人,包括周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楚近唇角定格在笑着的弧度,甚至来不及变换表情,胸前血流如注,他向后倒去,被冲上来的乔听惟稳稳接在怀中。
  “对不、对不起。”唇边一股股喷出鲜血,楚近到最后都没能擦去乔听惟夺眶而出的泪水,他终于也崩溃流泪,“照顾好自己,对不起……”
  乔听惟脊背抖动,将头深深埋下,无声而剧烈的痛哭。
  境外间谍在法庭被人当场击杀,这个消息并没有被瞒住太久,不过一个下午,就传遍了全国。网络上对这件事的反应大抵都是死得好!性情中人!大快人心!要求让枪杀者无罪释放。
  同日,外交部长兼首相候选人林庚被逮捕,这个举动,基本等同于坐实了记者举报与楚近指证的罪名。
  白赫在病房里看到这两个消息时,剥桔子的手顿了一顿。
  ——
  夜深了。
  病房外又响起脚步声,白赫原本以为是例行查房的护士,但那脚步一直响至床榻边,还有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白赫没有睁眼,维持着那个姿势。alpha脱下大衣与军靴,上床,从背后抱住了他。
  “是你的手笔。”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周狰声音低沉,响在耳畔,“是。”
  白赫在黑暗中慢慢睁开眼,看向前方的虚空:“厉害。”他意味不明地开口。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白赫语气平静地问,“就算林庚倒了,就算你已经是陆军少将,你也不能明目张胆地窝藏通缉犯。”
  但这个问题,周狰早就想过:“我会找一个和你身形相似的人,让他死于大火,然后告诉所有人,杀害前任陆军上将潜逃多年的白赫已经死了。”
  他用鼻尖轻轻蹭着白赫的腺体:“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就像当初周顾做的那样,再带你驻扎西南边境,在那里,没有人认识你。”
  想得可真是周到啊。白赫都忍不住要给他鼓掌了,可赞叹背后是脊背止不住升起的寒意:“随便杀个人代替我?”
  连周顾当初都不曾这样漠视人命,白赫又问:“S国间谍自首,又死在审判庭,你就没想过会让两国关系破裂,边境开战吗?”
  周狰当然想过,但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顾虑,他人的生死,对他而言不值一提。正如他当初在边境战火下苦苦求生,被人打得半死,跟野狗抢食,曾经位居高位的高官们,也没人管过他的死活啊?
  “白赫,你是个杀手。”但为什么会有被冒犯的感觉,让他有些恼羞成怒,周狰嗤笑开口,“别告诉我杀手的工作还有忧国忧民这一条。”
  白赫便不再与他争辩了。
  周狰扳过他的脸,与他接吻。白赫难得这么顺从,没有半分推拒。因为感受到他态度的软化,所以今天周狰的动作也温柔许多。
  唇舌缠绵辗转的间歇,白赫睁开眼,目光落在床头的花瓶上。
  混合了蒲公英与野菊花,漂亮的花瓣,在月光下铺成一片淡金与素白,风一拂,轻轻颤动。


第37章 离港
  如程昼所言,周狰的确很忙。
  坐到他这个位置,要务缠身,很难抽得出空闲。再加上外交部长林庚一案牵涉广泛,纵然多年来与其只是秘密接触,几乎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但依旧没能逃过被传唤去议院监委问话。
  第三次走出讯问室,周狰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撑开伞,阴冷的雨丝爬在裸露的皮肤上,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但周狰竟觉神清气爽。
  因为他根本就不担心此案会将自己牵涉进去,一来江芥销毁证据的手法天衣无缝;二来林庚顾忌儿子在他手上,也不会拉他下水;三来,与S国的关系正微妙,外交部长陆军少将军政两界高官要是同时出事,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各怀鬼胎的联盟各国会不会因此趁虚而入?
  谁也不敢赌。
  周狰早就安排好了,等这件事尘埃落定,等他西南战区总指挥的升任仪式结束,白赫的腿大概也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就带他去西南,定居龛它市。
  龛它市,我出生的地方。
  时间长了,他慢慢也会像习惯周顾一样习惯我。周狰垂眼,撑伞走入霏霏淫雨,这些日子以来白赫态度的软化给了他自信,让他觉得自己和白赫之间的问题也不难解决。
  能有多难,能难过我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万众瞩目人人艳羡的位置,能难过我扳倒所有挡在我面前的阻石吗?
  我与他,早晚会回到温情相处的曾经。
  黑色宾利平稳驶在人烟稀少的柏油路,开出一段距离后,周狰忽然调转方向盘。他想起白赫以前很爱吃他学校附近的烤红薯,有段时间,自己放学以后,每天都会带一只热腾腾的烤红薯回家。
  为了讨他欢心。
  周狰目视前方平稳的道路,在红灯闪烁的几十秒里再次咀嚼那些始终忘不了的,藤蔓一样根植在他记忆深处的片段。
  迟了这么多年,那些喜悦和悸动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浮现,看他吃得开心,自己就也开心,那时甚至来不及意识到这种情绪叫作高兴,唇角就已经开始上扬。
  他的口味应该没有变吧。
  记忆里的白赫,其实很轻易就能讨好。
  车子按照曾走过几百次的路线行驶,然后停在预备校不远处。周狰看了看表,下午三点,正是上课的时候,所以学校外这一条街道都很冷清。
  这几年在各地执行任务,很久没有回来看过,周狰来之前甚至有些担心卖红薯的老板不干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