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前男友(近代现代)——买山隐墨

分类:2026

作者:买山隐墨
更新:2026-03-21 11:16:13

  “我不!我就要现在吃!”林执红着眼睛瞪他,忽然声音一哽,像个耍赖的小孩,“你以前……不管多晚、多忙都会给我买的……你现在怎么变了!”
  何颂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额角直跳:“林执!你看清楚我是谁!”
  林执愣愣地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他半天,眼神涣散地飘了飘。
  “……你谁啊?”他小声嘀咕,然后忽然左右张望,“覃淮初呢?”
  何颂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他给你买小蛋糕去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语气宛如在哄三岁小孩,“让我先送你回家。”
  林执皱着眉,歪着头打量他,看了好半天。
  “哦。”他慢吞吞应了一声,然后抱紧膝盖,往马路牙子上一坐,“我不走,我就在这儿等他。”
  何颂:“……”
  他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对准林执那张醉得乱七八糟的脸。
  “行,你闹,接着闹。”他冷笑,“明天我就让你在朋友圈社死,林大公子!”
  拍完罪证,何颂继续蹲下来哄人。
  可无论他好说歹说,林执就是纹丝不动,活像颗在马路牙子上扎了根的蘑菇。
  何颂看着这人油盐不进的样子,终于深吸一口气,万分不情愿地划开了手机。
  视线在覃淮初的号码上停了几秒,他还是咬牙按了下去。
  “覃工,”何颂皮笑肉不笑,“你家……呃你前男友在路边撒酒疯,非闹着要吃提子蛋糕,凌晨两点,我上哪儿给他变去?”
  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的嗓音低沉微哑,估计刚从睡眠中被拽醒,还带着几分浓重的鼻音与倦意。
  “……地址发我。”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覃淮初推门下车,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装着几块新鲜的提子蛋糕。
  何颂那一刻觉得自己看见了天使,如果天使的脸色没冷得像刚从冰库出来一样的话。
  覃淮初直接走到林执面前,微微弯腰,把蛋糕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家,才能吃。”
  他声音不高,甚至带上了几分夜风的凉意,可何颂却莫名从那淡漠的语调里,听出了一丝……温和的纵容?
  他自己都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噫——
  何颂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感觉耳朵里钻进了一根羽毛,痒痒的,怪不自在的。
  林执慢半拍地抬起眼,盯着蛋糕看了好一会儿,又缓缓看向覃淮初的脸。
  “那你呢?”林执小声说,声音里透着黏糊的酒意。
  “加班。”覃淮初回答。
  林执歪着头,仿佛在努力消化这两个字。半晌,他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神情显露出一种迟钝的失落:“知道了……你好忙啊,覃淮初。”
  “嗯。”
  覃淮初淡淡应了一声,然后他站直身体,把蛋糕盒子递到何颂手里,转身就往车那边走。
  林执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
  何颂:“……”
  他看着怀里突然被塞过来的蛋糕,又扫了眼已经拉开车门,准备离开的覃淮初,再低头看了看一脸茫然坐在路边的林执……
  我真是操了!
  林执我去你大爷的!
  刚才那股闹腾劲儿呢?合着就只在覃淮初面前装乖是吧??
  次日,林执酒醒后,何颂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他昨晚是如何缠着人覃淮初不放的。
  从马路牙子上的耍赖,到那句黏糊糊的“你好忙啊”,再到最后眼巴巴盯着人背影的模样,何颂讲得眉飞色舞,细节丰富到仿佛亲身导演了整场戏。
  林执听得太阳穴直跳,脸色由白转青,最后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天降一道雷劈死自己算了。
  也好过在覃淮初那张永远没表情的面瘫脸面前,丢这么大的人。
  林执冷漠地想,不如真的去杀了覃淮初吧。把他按进马路牙子边的垃圾桶里,或者干脆同归于尽。
  这样至少不用面对昨晚自己一边被骂放荡,一边蹲在路边用那种丢人现眼的调子缠着人要蛋糕。
  当然,这念头是在何颂点开那个视频,并且故意调到最大音量外放的时候,彻底凝固成杀意的。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他自己拖长调子的嗓音:“我要吃提子蛋糕……”
  林执缓缓地,一格一格地,把眼珠移到了旁边那个已经笑得打鸣,浑身发颤的何颂身上。
  “……”
  他要拉个垫背的。
  反正要死,不如拖个嘴贱的一起上路。
  “何颂,”林执目光幽幽地望过去,声音轻飘飘的,“你还有什么没实现的心愿吗?”
  何颂正笑得前仰后合,一转头对上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笑声顿时卡在喉咙里。
  “咳、咳咳……阿执,你别这样看我,怪渗人的。”他吞了吞口水,手指悄悄往手机背后藏,“我删了还不行吗?你看你,怎么还开不起玩笑呢……”
  “手机给我。”林执伸出手,表情平静得吓人。
  “真、真删了……不信兄弟啊?”何颂还想挣扎。
  “给我。”
  何颂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过去:“给给给!看你这人,一点信任都不给自家兄弟……”
  林执没理他,低头划开相册,找到那个视频,彻底删除。又检查了最近删除、云端备份、社交软件,确认没有任何残留,才将手机丢回何颂怀里。
  全程一言不发,脸色冷得活像结了一层霜。
  何颂看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毁尸灭迹操作,心里早翻了无数个白眼,脸上却还是堆起那副惯有的嬉皮笑脸:
  “至于嘛阿执,我还能真卖了你啊?”
  他伸手搭上林执的肩,被对方冷冷一眼扫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欠了。
  “唉……”何颂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摇头晃脑,唏嘘道:“谁能想到啊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少、林大公子,居然也有为情所困、借酒撒疯的一天,真是……活久见呐——”
  林执冷笑:“你想死还是不想活?”
  何颂一愣,认真琢磨了两秒,反应过来:“这他妈不一个意思吗?!”
  “行了,”林执别开脸,“放过你了,我不跟傻子计较。”
  何颂却忽然收了笑,声音沉下来:“说真的阿执,你是不是……还没放下覃淮初?”
  “放屁。”
  “别装了。真以为我眼瞎看不出来?”何颂难得正经,“放不下就放不下呗,我又不会像你当初嘲笑我前男友包鸭子一样嘲笑你。”
  林执被他这比喻逗乐了,摇头:“行,我错了少爷,别提这茬了。”
  何颂没接话,看了他一会儿,皱眉道:“你变了啊。以前那个肆意潇洒、活得自由热烈的林执去哪儿了?别告诉我消失了。”他抬手,不轻不重拍了拍林执的肩,“人这辈子不就活个痛快吗?看你这样憋憋屈屈的,兄弟我打心底里难受。我心疼!”
  林执沉默片刻,抬手捶了捶何颂胸口:“这辈子有你这么个兄弟,我林执……挺值的。”
  何颂眼睛一热,刚要酝酿情绪——
  “收住,”林执立马后退半步,“别恶心我啊。”
  “……”何颂那点感动瞬间憋了回去,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得,我也不劝了。你要是真放不下覃淮初,就开开您那金尊玉贵的口,别死鸭子嘴硬。说不定人家就等你这句话呢?”
  “得了吧,”林执扯了扯嘴角,“他现在看见我,指不定心里怎么烦。”
  “烦你?”何颂音量都拔高了,“你自己听听这话你信吗?人烦你能大半夜巴巴给你送蛋糕?凌晨两点,哪家店开门?指不定跑了多少地方才买来的,就被你一句轻飘飘的烦给打发了?”
  林执一怔,问道:“蛋糕呢?”
  “冰箱里供着呢,”何颂翻了个白眼,终于逮着机会,使劲儿埋汰林执,“祖宗似的,生怕你醒过来要死要活找你的提、子、蛋、糕。”
  林执顾不上他话里的揶揄,几步冲到冰箱前,一把拉开柜门。
  那盒提子蛋糕完好无损地放在冷藏格正中央,透明盒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四块小巧的蛋糕整齐排列,奶油雪白绵软,顶上的提子颗颗饱满,泛着亮晶晶的光。
  那光好像把他的眼睛都照亮了。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清了自己的心。
  喜欢就去追,放不下就不放。
  扭扭捏捏,患得患失,不是他林执的作风!


第9章 出差
  想通后,林执整个人神清气爽。他心情颇好地在衣帽间挑了套剪裁利落的浅灰衬衫,抓了抓头发,镜子里的人眉眼舒展,一双长腿在修身西裤的勾勒下格外吸睛。
  打发走还在絮絮叨叨的何颂,驱车直奔覃淮初的公司。
  覃淮初工作的地方位于市中心的创意园区,独栋的灰白色建筑线条干净利落,大幅落地窗映着天光和树影。
  林执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坐在车里拨通了覃淮初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最终转入冰冷的电子提示音。
  林执忍不住拧眉,以往他从不会来覃淮初工作的地方。偶尔来接他约会或过纪念日,也总是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发条消息安静等着,从不上楼。
  因此覃淮初的同事只知道他有对象,却从没见过本人。至于覃淮初是否向同事出柜……林执也从没问过。
  但此刻,他迫切地想要立刻见到覃淮初,想呼吸到他身上那股冷淡又熟悉的气息,想碰一碰他袖口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哪怕只是站着,只是看着。
  犹豫不过半秒,林执划开手机,果断拨通了通讯录里另一个号码。
  这号码他几乎没打过,还是之前有一次联系不上覃淮初,对方下班回家后,林执脸臭了一整晚。后来覃淮初就把助理的联系方式存进他手机,淡声说:“以后打不通我电话,可以联系她。”
  林执不确定助理是否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将电话拨了出去。
  短暂的提示音后,电话接通了。几句简短的对话,林执便得知覃淮初和同事去外地出差了,现在人正在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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