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知错了吗?主人他已经疯了(古代架空)——坳河

分类:2026

作者:坳河
更新:2026-03-21 11:11:43

  九渡却是直接趴在了他身上,笨拙的去吻那曾经一触即分过的唇瓣。
  “那您会恨我吗?”
  “会。”
  “可属下不会恨主人。”


第67章 可我不愿
  春桃守在殿口,见到两人这副样子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她沉默一瞬,不管不顾推开门往里冲。
  莫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回拉。
  “丫头,木已成舟。”
  春桃却是一把甩开了他。
  “阁主,宫主会恨我们的。”
  她最是知道九渡大人在宫主心中的地位了,可……手放上门的那刻,春桃自己却停在了原地。
  她进去,能做得了什么呢。
  片刻后,小姑娘崩溃的跪在地上,压抑着声音哭的稀里哗啦。
  ——殿内
  “傻子。”
  仲殇时仰倒在床上,片刻呢喃出一句。他伸手扣住了九渡的脑袋,加深了那个凌乱仓促的吻。
  肺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掠夺,却不妨碍九渡的心跳如擂鼓,他连一丝一毫躲闪的意思都没有,近乎献祭般将自己的身心性命都交给自己的主人。
  死在仲殇时怀里,对自己来说也算好事一桩。反正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这般可耻的,在主人最无助的时候挤进他的世界强加给他自己的助力,一定能让主人记自己记得久一点。
  这对九渡来说,就足够了。
  只是听说,情事很疼,也不知自己这残破的身躯让主人尽兴的同时,还能让自己看到明天的太阳。
  还是有些遗憾的,那年共同许下的愿望永远无法灵验了。
  唇瓣分离的那刻,脖颈上传来一阵钝痛,九渡不甘的失去最后一点意识,软绵绵的瘫倒在仲殇时身上。
  仲殇时依旧提不起力气,那源源不断的情欲依旧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万蚁蚀骨的酸疼在体内蔓延的飞快,他却强撑着坐起身,将身上的人彻底拽上了榻放在身边。
  若是换作别人投怀送抱,不管是不是真心,那人现在一定会以某种姿势倒在地上,可投怀送抱的人是九渡。
  差一点,就那么一点,他就要完完全全恨上自己。
  仲殇时嘴角扯了扯,勉强露出一抹苦笑来。
  可他不愿,不愿不清不楚的与九渡发生关系。不愿余生真的活在自己编织的名为恨的网里一辈子。
  他不想成为和老宫主一样的人,虽然自己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
  仲殇时沉默一瞬,突然弯腰“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摊黑色的血来。
  情潮一点点褪去,看着那血里有什么强撑着蠕动的东西,他脸上的笑突然变得有些诡谲。
  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
  夜渐渐深了,守在殿口的两人总算看见了黎明的曙光。
  魅香窝在她那一亩三分地一顿捣鼓,给自己试了不知多少种加了东西的春药方子,可算把解药给试了出来。
  就是看着彻底黑下去的天色,她的心有点死了。
  事后用药的意义是?不会留下副作用吗?
  但她还是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一路冲到主殿来。
  那门板就似乎有千斤重量一样,三人攒足了力气,才勉强推开了半扇。
  蹑手蹑脚且飞速的进了内室,就看见衣衫不整倒在榻上的两人。
  还是晚来一步。
  三人谁都没那个胆子在这种情况下翻动九渡,就只好在宫主身上下功夫。
  仲殇时本就清醒着,如今半推半就服下了解药,彻底消解了体内残留的最后一点欲望。
  他猛的坐起身,沉着脸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魅香身上。
  魅香被踹的飞了出去,重重砸到墙面摔了下来,不敢多喘口气,她勉强咽下嘴里那点血沫,撑起身子膝行到原先站的位置,等待宫主继续发难。
  “滚出去。”
  仲殇时的声音冰冷彻骨。
  三人再也不敢多待,沉默着跪在地上磕了头出去了。
  这般自作主张违背宫主命令,能留条命已经是极好的了。
  魅香走的有些摇晃,腰腹的疼痛实在难以忽视,却歇了回去躺着的心思,老实跪在了殿外的青石砖上。
  是她无能,是她该死,害了九渡,也毁了仲殇时。
  莫桑闭了闭眼,也跪在了这明显是代自己和春桃受过的姑娘身边。
  主仆有别,就算他是仲殇时半个长辈,阅历丰富,也不该真的对主子的情感指手画脚。
  春桃做得更多些,打了盆热水端进去才出来随着两人一同跪下去。
  殿内。
  直到看着那端水的人也出去了,仲殇时这才抱起浑身青紫的九渡转进内室。
  拿了帕子沾了水,他一点点捂着擦着九渡身上斑驳的痕迹。
  他演的像,九渡又晕了过去,也就没人注意到这两人只有上身衣服凌乱不堪。
  若是细看就一定会发现,两人除了嘴唇那处存在感极强外,也就只有九渡上身完全露出来的地方添了几道暧昧的痕迹。
  九渡醒来时又是同样的境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主殿常年燃着烛火,就算熄了也该有点月光才是。若不是他被丢进暗无天日的地牢,那就是他眼睛真的出了问题。
  “醒了?”一片模糊中,他似乎听见一个声音这样问他。
  “嗯。”也不管是不是做梦,九渡都给了这个声音回应。
  他细细的感受着身上可能有的异样,却发觉与想象相差甚远,是根本就没有变化。
  “主人,为何……不碰小九。”九渡努力眨了眨眼,想要分辨声音的来处。
  心里那股酸涩久违的涌了上来,这次却再也压不下去。
  主人不肯碰他,不愿用他。
  他是脏的,同这个禁忌的称呼一样肮脏到尘埃里。
  主人恨他。
  ……
  九渡突然发觉,自己那时的举动像极了扑火的飞蛾。
  终逃不过一个死字,却短暂地以为自己拥有了光明。
  可他还是想问,他还是问出了口。哪怕听到的答案早有预料,九渡仍然不死心。
  哪怕有一点点,有一点点不那么恨的情绪,也好。
  若主人的心像那个吻一样柔软,该多好?
  九渡感觉自己大概真的得了癔症,否则为何总是忍不住去揣度那个根本不会有的可能。
  世界静默了很久。
  “你配吗?一个叛徒而已,倒真觉得本宫还愿意碰你?”
  “喜欢?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仲殇时此刻分明眼带柔情的注视着身边的人,面上看不出一点生气的迹象,嘴里吐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伤人。
  温柔刀,刀刀致命。曾经的爱意多缠绵悱恻,如今的恨意就多纠缠不休。
  他本不想说的,就像他本不想让九渡伤成这样。
  有些决定当初做的有多决绝,如今就有多悔不当初。
  可他没了退路,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九渡颤了颤,心一点点,随着理智的归拢彻底冷了下来。
  他此刻分明离主人那么近,近的主人的呼吸就喷洒在自己颈侧。
  咫尺天涯也不过如此,到最后连呼吸都是痛的颜色。
  “别……恨……我。”
  几乎是在祈求,可九渡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攥紧自己心口那片浅薄的布料,撕扯,捶打,只希望内里沉寂下来。
  痛的快死了。无论受了多少次伤,他终归还是怕疼的。
  求您了,别这么折磨我。
  小九的心,真的痛的快死了。
  他不知道,仲殇时早前搂着他哭过一场,九渡没感知到主人滚烫的泪,却见到了泪流干后厌憎自己的人。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第68章 不必再跟着本宫
  九渡这一觉实在浅眠。
  多睡一刻心脏的痛就紧一分,主人说的字字句句都是事实,可他的心还是会被无尽的悲哀裹挟。
  与主人自欺欺人延续一段禁忌的感情,本来就是费心劳神明知讨不得一点好却又甘之如饴的放纵。
  不后悔,却害怕这话伤的从来不是一个人。
  半梦半醒间,又是那些恍若隔世的从前。困着他,拉着他,叫他忽而体悟到了死生契阔的磅礴。
  暗卫一向是禁酒的,除了被主人强行灌的那些,九渡再没碰过酒,可越活,越感觉这人生天地都是醉生梦死的大梦一场。
  他似乎又听到了主人的柔情,床上的仲殇时似乎总难以抑制自己的善心。
  “睡吧。”
  被冷汗浸湿了不知多少次的后背好像又透过单薄的寝衣感受到了活人的温度,被逼着去安放那颗四处漂泊的心。
  分明依旧是肉体凡胎,灵魂却好像已经游离了许久,不然,如今的自己又为何会瞬息间感受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
  仲殇时面无表情说完那些伤人的话,自己却是再也睡不着。
  窗外月华如水,隐约能看到殿前三个跪着的身影。
  临门一脚,他却又始终狠不下那颗心来。
  若是早些知道,当初的他恐怕不大愿意做出那个决定。
  年少时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如今却被带向偏执狠心的深渊,半点止步不得。
  所有人都会恨他,骂他,咒他不得好死,才是真正的开始。
  殿内备足了酒,哪怕他曾经戒酒的那些日子也没叫人拿走,如今也算派上了用场。
  一杯接一杯,全是他曾最厌恶的苦涩的酸意。身边的人睡了,紊乱的呼吸明摆着他睡得并不开心。
  酒精的驱使下,仲殇时又一次将手附上他单薄的脊梁。
  “睡吧。”他一下下缓缓拍着,渡了内力温着他体温低于常人的身躯,直到感受到呼吸日趋平稳。
  最后一次了。
  之后的日子,便是他要唱的,害人又害己的一场大戏。
  第四坛酒空了大半的时候,窗外的天终于不情愿的泛出点日出的薄红来。
  仲殇时坐起身,只感觉自己的头痛的有些难以忽视。
  地板的触感是那样冰冷刺骨,他却让很多人都跪在那处。
  春桃没身边两人那么好体格,跪到半夜已经有些受不住。如今只感觉膝盖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苍白的面色看上去竟是比挨了一脚的魅香还要惨淡些。
  只是她仍旧不大想起来。
  紧闭的殿门传来动静。
  三人俱是屏住了呼吸,久久不敢交付自己的视线。
  “魅香,去跟渠安说声,日后轮班值守不必加上你的名了。”
  魅香颤了颤身子,终而只是俯身长拜下去,带起一阵被晨露沾湿的冷风来。
  “属下……遵命。”
  宫主留了她一条薄命,却是不愿用她了。
  喜忧参半。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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