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掀桌不干了(GL百合)——褚酒酿

分类:2026

作者:褚酒酿
更新:2026-03-19 09:27:54

    “她叫什么名字?”
    “……柳知微。”
    “好。”谢柘岜满意地笑了,甚至低头,吻去他眼角不知是汗是泪的湿意,“下月初十观星夜宴,是个好时机。将她带来……若事不成,阵法启动之时,便需以你为祭了。天时地利皆备,莫要让我失望。”
    纪双扉将脸埋入臂弯,低低应道:“奴……明白。”
    无人看见他垂下的眼帘后,那一点幽暗难辨的光。
    ……
    青天白日的,柳知微忽地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心头莫名有些发毛。
    “大姐姐方才说什么?”她又问了一遍,“要我带你去宫宴?我没听错吧?”
    柳清圆唇角含着一缕温温柔柔的笑意,眼中却似含了薄薄水光:“二妹妹说笑了。姐姐自乡下来,早便听说过大夏朝观星夜宴的盛景,心里自是仰慕不已的……只是如今既已定了亲,便不好再随意抛头露面了……”
    话未说完,柳知微便捻起一块玫瑰酥塞进嘴里,含糊却干脆地打断:“大姐姐今年见不着也无妨。等嫁进了封家,想看多少次都由你,瑾遥哥哥难不成还会亏待你?”
    反正这亲也成不了——她迟早要去劫轿的。好好一朵鲜花,凭什么插进封瑾遥那滩烂泥里?想想都替柳清圆憋屈。
    “二妹妹说得是……”柳清圆轻声应着,一双秋水似的眸子静静望过来,“可这次终究不同。这回我还是柳家的女儿、莺莺的姐姐,下次……便已是他人新妇了。”
    那嗓音柔得像三月风,柳知微心头一软,几句安慰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脚边却忽地一沉,那只系统化作的屎黄色大狗叼住了她的裙角,呜呜低吠。
    芝麻:[宿主不可!女主若去宫宴,必会分走关键戏份!您必须借此次机会接触三皇子宋嗣德,摸清他与封家的暗线,这是降低全文虐恋度的关键!宋嗣德可是隐藏种子选手!]
    柳知微偏过头,对着狗脑袋虚虚一敲。系统在她识海里委屈地“嗷”了一声。
    她转回脸,扬眉挑起一个骄纵的弧度:“大姐姐怕是找错人了。能嫁入封家,多少人求之不得,姐姐这般急切,倒显得不知足似的。那宫宴我早看腻了,姐姐也不必与我多言。你我之间,本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罢拂袖转身,余光却瞥见柳清圆微微怔住的神情。柳知微心里猛地一酸,几乎要咬住舌尖才忍住回头道歉的冲动。
    美色误我!美色误我啊!她在心底哀嚎。那样一位清皎皎的美人,若能一同坐在星空下说说话,该有多好。封瑾遥那厮真是该死!
    等这事儿了结,积分到手,她定要买尽全城最好的点心给大姐姐赔罪!
    晚间,柳知微才梳洗罢,丫鬟便端着一碟糕点轻轻放在案上。莹白如玉的兔形小饼,耳尖缀着淡粉,还透着一缕清甜枣香。
    “是清圆姑娘亲手做的,”丫鬟低声说,“说是二姑娘晚间没吃好,让您垫垫胃。”
    柳知微怔怔盯着那碟玉兔糕,不知怎的,心里像被细针密密扎过。她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枣泥细腻,外皮酥软,甜得恰到好处,可她却越吃越喉咙发紧。
    “玉兔……‘顾兔’?”柳知微轻念着这两个名字,似有所感。口中的清甜仍在舌尖漾开,心底那片空白却陡然一沉,仿佛有什么被轻轻拨动了。不是被填补,而是被这似曾相识的牵扯,引着往更深处坠去。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空洞,不同于以往任何世界的飘忽。它沉甸甸的,带着某种温柔的引力,拉着她向下,再向下。
    “'清圆'、'清圆'……”
    月轮初满时,那种洗练又浑然的感觉……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柳知微不自觉地吟出这首诗,忽地一怔,撑着脸望向天际。片刻后回过神来,自己“哎呀”一声先笑了,顺手轻轻拍了拍额头。
    “啧,跑了这么多古早脑残世界,怎么还染上这股酸溜溜的文青味儿了?”她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柳知微,恶毒女配就该有恶毒女配的自觉。苦情深情的戏码,还是留给爱挖野菜的人去演吧。”
    [宿主大大,别心软!] 芝麻小声提醒,[俺们的夺舍大业!那些积分!还有俺的狗粮!]
    “知道了。”柳知微灌下半盏茶,硬生生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宫宴那日,宋嗣德一定会去?”
    【按剧情,这场宫宴他必会出席,也必会遭到那些世家子弟的刻意刁难与冷嘲热讽。他不会还口,只会苍白着脸,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隐忍又破碎。】
    【而您,要做的就是在那笑声最鼎沸、他最无措的时刻,自席间起身,挡在他身前,挺身而出,仗义执言。这是为您量身定制的“妖妃”攻略线,精髓在于“随心所欲不逾矩”。他越是被践踏进尘埃里,你此刻的庇护,才越显得弥足珍贵,直击他从不示人的内心(>y<)(好好磕~)】
    【本次“倾心初遇”剧情概要已送达——他,宋嗣德,表面是宫中无人问津的病弱皇子,暗中却掌控着庞大的江湖势力。一次诗会传书,他与一位神秘女子书信往来,引为知己,却又因大业不得不忍痛疏远,视这段情愫为镜花水月。】
    【岂料,就在这观星宫宴之上,那位书信中的“她”,竟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当所有恶意涌向他时,唯有你,步履坚定地走到他身边,为他隔开所有风雨。此一举,足以让他冰冷算计的心湖,为你掷下一枚惊石。而你,亦将对这落魄皇子,“一见倾心”。后续,便是你力排众议求来赐婚,踏入他精心编织的“情网”,陪他上演从隐忍到巅峰的权谋大戏,最终在风云变幻中,登顶后位,再发动政变登位大宝,八年后被剿灭,就此女主成神篇正式开启!……】
    【当前任务:于宫宴高潮时,上演“英雄救美”。请把握时机,优雅破局。】
    柳知微指尖在桌沿点了点。又是算计,又是试探,弯弯绕绕惹人心烦。她忽然觉得累极,凭什么非要按这些曲曲折折的线走下去?
    “芝麻,”她轻轻开口,眼底却凝起一点冷光,“若我现在直接去杀了宋嗣德,剧情会怎么走?”
    识海里静了一瞬。
    [宿主……您说什么?]
    “我说,干脆杀了宋嗣德。”柳知微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透过菱花格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既然他是暗线关键,既然他的存在只会让所有人越缠越深,那不如让他消失。”
    她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
    [不、不行!重要配角若意外死亡,世界线会崩塌!]
    “那就让它崩。”柳知微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反正这故事里没几个人活得痛快。你不是说这妖妃线是为我倾心打造的么,那我的回答是,这条线姑奶奶不走了。”
    [可是宿主大大,这不合理,没有合适的理由,天道不许,统统该怎么上报过去啊?(╯︵╰,)]
    “说来也简单。按照妖妃线的结局,我本要以宋嗣德为跳板向上攀附,最终他死,我也会随之殒命。既然如此,我不妨现在就杀了他。只待到大婚剧情开启,我亲自去劫走柳清圆,带她直奔成神篇的入口,强行破局。至于我自己……到了该死的时候,我自会赴死。”
    她抬手按住心口,竟然产生出一种近乎暴戾的烦躁。她想起柳清圆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想起原剧情里每个人辗转挣扎的结局。
    狗血喷头的剧情,便由她亲自断个干净。
    系统,你是不是在算计我?”她猛地转身朝外走去,袖间扬起一阵凉风,“我没来由的就……烦得很。心很痛,很不舒服,还很……”
    话音在空气里顿了顿,又低低接上。
    “想她了。”
    “现在就要见。”
    蓦地,她忽的停住了脚步,转身却又一下扑到了软榻上,用力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企图与世隔绝。
    系统的前爪试探性地扒在床沿边上,哈哈流着口水,歪了歪头,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汪汪?”
    没有任何回音。

第38章 月黑风高采花时

    婚期既定,柳府上下最近忙乱起来,为了不久以后与封家的婚事。
    柳知微“尽心尽力”跑前跑后。她留意到,听雨轩外守卫比平日更严密,除了柳府的人,还有一些封相派来的人,明为保护,实为监视。
    这几日柳清圆却是安静待在房中,试嫁衣,听礼仪,偶尔发呆,一副待嫁少女的模样,完美无瑕。
    柳知微开始好奇,柳清圆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穿越万世,见过太多所谓“虐恋文”里的女主。那些女子总像出自同一个模子:骨子里刻着牺牲,自愿为男主挡剑,为家族承受屈辱,为所谓爱情吞下一切误解。她们善良得近乎天真,却也因此承受着最深的苦。
    故事总爱将她们放在低微的位置,却又赋予她们强烈的道德感。当她们面对那个衣冠楚楚、视女人为附庸的男主时,那份不甘堕落,反被讥为“自命清高”。男人的强权成了调情,替身、契约、病痛——都成了故事的妆点。她们越是柔弱,越是将凋零,在作者笔下反而越美、越珍贵。
    痛楚被当作/爱的深度,拒绝被解作真爱的试炼。
    等到将她的尊严与自我碾碎殆尽,故事便施舍般地转向“追妻火葬场”。于是男主给出许多许多“爱”,结局圆满。
    可她失去的健康、快乐、生命,还有向上生长的一切,谁来还呢?故事会说:但她得到了一个疼她的夫君。
    有没有人想过,她或许根本不需要这些。她本来可以过得很好。她的母亲,只愿女儿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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