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掀桌不干了(GL百合)——褚酒酿

分类:2026

作者:褚酒酿
更新:2026-03-19 09:27:54

    “这、这成何体统!”老嬷嬷快晕过去了。
    “礼制!这是乱礼制啊!”礼部的官员捶胸顿足。
    围观百姓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沈如雁却不管这些。她翻身上马,一扯缰绳:“起轿——接新郎回府!”
    队伍在满街哗然中前行。到了沈府,她利落下马,走到花轿前,伸手就要掀盖头。
    “礼制不可废。”
    盖头下传来宋歇平静的声音。
    沈如雁手一顿。
    “殿下说什么?”
    “掀盖头,要等洞房时。”宋歇的声音里,竟似有一丝笑意。
    沈如雁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
    她收回手,朝四周目瞪口呆的宾客们拱了拱手:“诸位,都听见了?我家夫君说了,礼不可废!那咱们就按礼来!”
    说着,她伸手进轿,稳稳握住宋歇的手。
    那只手温热、修长,在她掌心轻轻回握。
    在满堂惊诧、非议、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沈如雁牵着她的新郎——或者说,她的新娘——一步一步,走进喜堂。
    红烛高烧,喜乐喧天。
    夫妻对拜时,她攥紧红绸,轻声唤他:“卿卿。”
    他动作微顿,垂眸低语:“妇人卿婿,于礼不敬。”
    红绸之下,她笑意如春水漾开:“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指尖悄悄缠上他的袖缘,“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满堂宾客喧嚣皆远,他俯身时,终是轻声应和:“既见卿卿……云胡不喜。”
    红烛高照,那截被悄悄勾住的衣袖,再未松开。

第36章 系统那死狗

    靖王府的清晨向来安静,辰时初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过什么过,我不过了!”
    沈如雁风风火火冲进花厅。她今早显然是从沈府赶回来的,石榴红裙摆上还沾着露水,发髻微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睛红红的,却瞪得圆圆的,直盯着花厅里那个人。
    廊下扫地的仆人们交换了个眼神,悄悄笑着。新来的小丫鬟想探头看,被老嬷嬷轻轻拉回来:“王妃回娘家大半个月,这是攒着火呢。”
    宋歇正在喝茶。听到那声熟悉的喊声,他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慢条斯理放下茶盏,起身走了过去。
    他比沈如雁高出一个头还多,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看见她鼻尖上的汗珠,还有那双明明委屈却强装凶狠的眼睛。忽然,他笑了。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眼神里透露出的笑意。沈如雁却真切地捕捉到了,她在刹那的惊异中辨认出,他确实在笑。
    “銮轿还未到,王妃倒先回府了?”他指尖轻抬,拂过她颊边一缕微乱的发丝,“雁雁,半月之期已满,那封和离书……你当知道,本王从未打算接过。”
    沈如雁耳根一下子烧起来,梗着脖子反驳:“你明明应下了的!我紧赶慢赶回来,不就是为了跟你断个干净?现在这般作态又是什么意思?欲擒故纵?”她声音微微发颤,“你特意跑到沈府来,不就是为了逼我回来和离?”
    周遭侍从仆役虽各自忙碌,手上或擦拭器皿,或修剪花枝,眼角余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悄悄瞥向此处,生怕漏听了这边一个字。
    “嗯,确实为此事而来。”宋歇微微颔首,眼中笑意愈深,只是那笑意藏得极深,寻常人根本瞧不分明。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王妃哭得好可怜。”
    话音落下,众人动作皆是一顿,随即又慌忙继续,只是彼此交换的眼色里,已传递了无数心照不宣的揣测。
    “宋歇!”沈如雁羞恼地抬手要打他,“好,那就离!今儿我清点好东西,马上从您面前消失!省得咱相看两厌!”
    手腕在半空被轻轻握住。宋歇的手掌宽大温热,顺势一拉,将她拉进怀里。
    沈如雁猝不及防,额头撞上他胸膛。她想挣扎,却被他按住了后脑,轻轻压在肩头。
    “雁雁回来就好。”他声音低下来,贴着她耳边,“王妃留下的每道题,我都答了。”
    沈如雁一怔。
    宋歇松开她一些,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只是旧了,边角都卷了。封面上,《标准情话指南》六个字旁,多了一行挺拔的批注:吾妻雁雁亲编,需反复研习。
    他翻开册子。
    “第一章第七条。”宋歇念得认真,像在读奏章,“‘晨起见夫人对镜簪花,可说:夫人今日的花钿,是为夫见过最动人的朝霞。’”他抬眼看了看她眉间那点芙蓉花钿,“今日这句,能用吗?”
    沈如雁咬住下唇,没说话。
    宋歇继续往后翻。“第三章第十二条:‘若逢月夜,可叹:若夫人是月亮,为夫愿做永夜。’”他顿了顿,“昨夜没月亮,我对着你空枕头说的,可惜没人评分。”
    沈如雁心头一酸。想起自己赌气回娘家这半个月,总觉得少了什么。
    宋歇翻到最后一页。那是空白页,现在却多了几行新字,墨迹还很新。
    “最后一页,”他声音轻了些,“我添了句。”
    沈如雁凑近去看。
    只见上面写着:“‘归来何必玉鸾轿,掌心已备吾乡。’注:此句不载于原册,乃学生宋歇自拟。待先生还家,当面批阅。”
    她还没看完,忽然天旋地转——宋歇把她横抱了起来。
    “啊!”沈如雁惊叫一声,慌忙搂住他脖子。册子“啪”地掉在地上。她心跳得厉害,隔着衣服都能感到他手臂的坚实。
    宋歇低头看她,在旁人看来却依旧是那张冰山脸,落在沈如雁眼里却是笑意浅浅。“雁雁,”他声音很轻,“你留下的题,我都解完了。门前那株梨树,成亲那天,我们亲手栽下的那株,也已经开花了。”
    沈如雁把脸埋在他肩头,故意避开他那副看似冷冰冰的神情,闷声嘟囔:“还不够,还不够!”
    “以后在府中,只准唤‘夫人’,出了门,须称‘王妃’,若只有你我二人……”她声音忽地低了下去,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心口,“只许叫雁雁。”
    “记着,若惹我不痛快,便不许再自称‘本王’……还有,表情也再软和些,总这般冷冰冰的,旁人见了,还当你多难亲近呢……可都记下了?”
    她指尖轻抵下巴,还在思忖:“嗯……再添一条……”
    宋歇自然而然地接话:“再添一条,接娘子回家须得亲亲抱抱举高高,娘子唤我卿卿时,必得回以亲昵爱重。要多展笑颜,断不能有什么‘王爷已三日没笑过了’的传闻。每日清晨需为娘子描眉,并说三遍‘亲卿爱卿,此生非卿不娶’……”
    沈如雁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快别说了!羞死人了……你如今怎这般会腻歪!好油哇!”
    “对夫人,”宋歇抱着她稳稳往内院走,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如释重负,“守什么纲常。”
    穿过庭院,内院的梨花开得正好,粉白花瓣随风飘落,沾在两人衣襟上。小径尽头,卧房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梳妆台前备好的铜盆、巾帕和她常用的妆奁。
    “描眉的笔研好了,”宋歇在她耳边低声说,“新学的鸳鸯髻,对着图谱练了三个晚上,还是绾不好。娘子……”
    他在房门前停下脚步,低头看她。阳光从他身后照来,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他眼底有淡淡的青影,是这几日没睡好的痕迹,可眼睛很亮,满是期待和小心的试探。
    “……肯不肯让我再试一次?”
    沈如雁抬眼看他。看着这个在外是冷面王爷、在她面前却笨拙学绾发,这个连情话都要按“指南”背、却偷偷写下“掌心已备吾乡”的男人。
    她想起半月前吵架的原因。不过是嫌他太刻板,连夫妻间的情趣都要按部就班。她一怒之下扔了册子跑回娘家,路上却哭得稀里哗啦,怕他真生气,怕这“标准”之下,少了真心。
    原来他懂。
    眼眶又热了。沈如雁把脸埋回他肩窝,蹭掉眼泪,然后抬起下巴,努力端出王妃的样子,只是微红的鼻尖和软软的声音出卖了她。
    “那……就给你一次机会。要是绾得不好,以后的题,加倍!”
    宋歇笑了,暗地里悄悄抹了把汗。他收紧手臂,抱着他的王妃走进房门。
    “遵命。”
    房门轻轻关上,隐约传来女子的娇嗔和男子带笑的赔罪。
    “歪了歪了!”
    “娘子恕罪,再试一次?”
    院中梨树下,老管家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笑眯眯地捋着胡子,朝远处探头探脑的仆人们挥挥手。
    “散了吧散了吧,”老人压低声音,“咱们王府的太阳,总算又升起来了。”
    ……
    柳知微的小院清静雅致。午后阳光穿过葡萄架,在青石板上落下细碎的光斑。她靠在竹躺椅上,手边一壶清茶,两碟点心,难得悠闲。
    这葡萄架是她回来以后亲自搭的,这院子里还添了不少的花种,楼夫人看她爱花,还遣人送了好多春日宴上见过的奇异花,这院子就一下子窄了很多。
    柳知微爱极了这满院的花团锦簇,尤其贪恋春时的盎然生意。花开得最盛时,馨香盈怀袖。
    她盘算着,要在院子里添一只猫,或是领只小土狗。等往后退休闲下来了,逢着晴好的日子,就搬把旧板凳到日头底下,舒舒展展地晒着。看话本嗑瓜子厌了,就在旁边放个小桌子,煨一壶清茶放在上面。待到猫儿狗儿都偎在脚边睡熟了,她也跟着迷迷糊糊阖上眼,就睡在这一院子的花气里,香香暖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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