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煞(近代现代)——微辣不加葱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5 19:47:50

  李朝星正要离开,想了想还是对女孩说:“算了,你跟我过来,我给你开一个包间,对了你哥叫什么?”
  “他叫、哥,哥!”女孩声音突然拔高。
  “叫什么?”李朝星侧过头,忽然一道黑影追了上来,李朝星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被人死死攥住。李朝星蹙起眉,吃痛地叫道:“放开!”
  “你想干什么!你要带她去哪里?”一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愤怒,魏宁攥住李朝星的手腕,不许他离开。
  “哥,哥,你放开他!”女孩哀求道。
  旁边已经有人投来视线,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女二男。
  李朝星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淡了些,半眯着的眼里略带些讥诮:“自己把妹妹丢一边不管,跑来问我在做什么?魏宁,那件事我还没跟你计较。”
  魏宁突然甩开李朝星的手,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李朝星的手腕,而是一块炽热滚烫的铁块。
  “哥,是我要来找你的,”女孩说。
  魏宁脸上的愤怒仍未消失,转头对女孩说:“这是你来的地方吗!我不是叫你不要来找我!刚出院几天就跑来跑去!”
  “我只是想跟你一起过个生日,蛋糕就放在冰柜里。”
  女孩眼里噙着眼泪,魏宁脸上的怒气渐渐被压下去,但是一字一句警告女孩:“下不为例,以后不可以来这里。”
  李朝星站在旁边,没有离开,但眼神却错过两人,似乎有些失神。
  魏宁看了眼李朝星,有些错愕,此时李朝星的表情称得上柔软,但又不是往日伪装出来的甜得发腻的神态,就像破碎蛋糕流淌出里层的夹心,带着水果酸甜的清香。
  “那个,抱歉,谢谢你照顾她,”魏宁嗓子有些干,轻声说。
  “没事我就回去了,”在女孩面前,李朝星规矩本分,没有多说那些意味不明的话。
  “可以的话,我能跟你好好道个歉吗?那天我不该……那样说你。”
  “不用了。”李朝星一口回绝,回到二楼。
  站在台阶上,他转身回看了一眼魏宁和他的妹妹。女孩拉着魏宁的胳膊,像是正在撒娇,魏宁亲昵地揉了揉女孩的发顶,似乎对妹妹的举动又生气又无可奈何。
  回到包间,里面众人正在玩助酒的小游戏。李朝星回到贺照旁边:“有点累,过会儿我先走了。”
  “这才几点你就要走,”贺照略有不满。
  “下次给你赔礼,对了,帮我个忙。”
  贺照轻抬下巴,表了态,示意继续说。
  “有一笔钱,你帮我以提成的名义慢慢转给魏宁,但不要让他知道是有人特意给他的。”
  贺照让身旁的女孩接着酒杯:“多大一笔,搞得这么麻烦。”
  “不多,但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贺照勾着李朝星上衣装饰用的链子,似笑非笑问:“对小情人这么用心,你是想上岸了吗?”
  李朝星被他扯得微微前倾,勾着嘴角笑道:“相比带刺的美人,我还是更喜欢解语花,但小爷有钱,从不亏待美人。”
  贺照松开手,把李朝星上衣领口处的细铁链理整齐:“行,这个忙我帮了,但今天你给坐到凌晨再走。”
  李朝星点点头,答应了。
  “小茉莉,照顾好李少,别让他再发脾气。”贺照嘱咐说。。
  那个声音很甜穿得很少的陪酒女软软地应了一声,起身坐了过来,柔若无骨地依靠着李朝星的肩膀。
  “李少爷,饮料里的冰都融化了,重新叫一杯吧?”
  小茉莉带了美瞳和假睫毛,眼睛又大又圆,透着少女的娇憨。她没有喷香水,李朝星也不反感她坐身边。
  “不用了。”
  “可人家也想喝跟你一样的。”
  李朝星凑在她耳边道:“那你就喝我喝过的呗。”
  小茉莉微微一怔,咯咯笑起来:“李少爷真有意思,你不太像刀哥那些人。”李朝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明白她口中的刀哥是指刀疤男。
  李朝星拖长声音笑道:“那我像什么人?”
  “像——看上去像好人的人。”小茉莉趴在李朝星肩膀,笑嘻嘻地说。
  “看上去?那我就是坏人了,”李朝星笑眼弯弯。
  小茉莉拉着李朝星的胳膊撒娇:“李少爷,你别生气嘛。”
  贺照嗤笑一声:“你看人还是挺准的,别看李少人模人样,打小起心眼就坏。”
  李朝星反驳说:“滚,我小时候乖得跟傻子一样。”
  “是吗?我一直以为咱俩狼狈为奸,”贺照凑在李朝星面前,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调情似的说,“是因为,你跟我是一类人。”
  贺照的声音越压越低,到后面那句话时已经淹没在嘈杂的声音中。
  “太吵了,听不见,”李朝星冲着他笑。
  小茉莉说:“贺少跟李少爷是从小的交情?”
  贺照挑起眉毛说:“我哪有这份尊荣,李少爷的眼睛从来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小茉莉闻到了八卦的气息,声音都夹不住:“该是怎样的天仙能把李少爷迷得神魂颠倒?”
  李朝星一脸疑惑:“你在说谁?”
  贺照舒眉一笑:“你哥啊,你以前不是说要当你哥那样的人吗?”
  小茉莉失望地撅起嘴:“讨厌。”只片刻,笑容又挂回脸上。
  但李朝星脸上的笑逐渐消失,他拽着贺照的手腕往下拉,直到面无表情。
  包间的门被推开,穿侍应生衣服的年轻男人进来送酒。
  魏宁看见李朝星时脸色一僵,包间里男男女女气氛暧昧,李朝星身上黏着一个衣着清凉的美女,脸朝着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魏宁从房间出来时,低声咒骂:“道个鬼歉,你就是这样的人,披着羊皮的人渣!”
  十一点,酒吧的夜场正式开始。舞池里,都市男女扭腰摆臀,人头攒动。震耳欲聋的音乐仿佛要把心脏揉碎再重组。
  李朝星环视一圈,不见那女孩,魏宁应该是给她安排好了去处。贺照没有为难他一定要留到深夜,李朝星准备叫车回去。
  正要离开时,李朝星收到了一条信息。
  凌晔:朝星,睡了吗?
  李朝星拍了张舞池的照片发给他,回道:在玩。
  凌晔很快回了消息:喝酒了吗?
  李朝星扬起嘴角,撒了慌:喝了。
  【我安排人去接你。】
  李朝星回了个“好”,又打了段话询问凌晔几时回家,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清空。
  凌晔发来一串号码。
  【司机姓李,这是他的联系,明天他也会送你回家。】
  李朝星看到“回家”二字,脸色一变,这个家自然不是指现在的住处,它是李朝星出生长大的地方,也是他恨不得斩断联系的噩梦。
  

第10章
  小时候的李朝星从来读不懂一类文章——歌颂父爱母爱的诗歌散文。他也不明白同学为什么会兴高采烈地炫耀父母带他们去了哪里游玩吃了什么好吃的。
  “我妈妈超级会做甜品,我昨天就吃了她亲手的黄油曲奇饼,面包店可买不到这么好吃的饼干!”
  “我爸爸说暑假要带我去海洋馆,那里有这么——大的虎鲸!还可以去海底餐厅吃饭。”
  有一天,李朝星疑惑地问老师:“老师,爸爸妈妈一定会喜欢他们的小孩吗?”
  老师尴尬地笑笑:“可能有些爸爸不太负责,但妈妈都很爱自己的孩子吧,毕竟是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的骨肉。”
  老师看着李朝星乖巧又迷茫的脸庞,温柔地说:“爸爸妈妈都喜欢乖小孩呢,你这么乖,他们肯定也很喜欢你。”
  李朝星回想起来只觉得可笑,李曼云对他视若无物,或许还会记恨自己害她失去了再当母亲的资格。
  他竟奢求一个冷情冷血的疯子施舍母爱?
  李家位于江城郊区的安平山,共两栋主楼。前栋是会客的场所,一楼大厅,二楼是宴会厅和露台花园。穿过花房,到达后一栋楼,这是李家人日常起居的住处。
  这栋别墅虽是上世纪的建筑,但会客楼三年前翻新过,装备了一流的智能化家电。
  相比恢宏大气的会客楼,后面那栋楼却几乎保留了原样。除了家具壁纸老化必须更换,格局陈设十几年如一日,甚至连空调都需手动控制。管家曾小心询问李曼云是否要把外置空调设备更换成中央空调,却遭受李曼云铺天盖地的怒火。
  李朝星想,他的妈妈之所以不肯重修这栋老楼,只是还活在旧日的荣光中,仿佛只要房子不变,她就还是曾经的李家大小姐。
  “朝星,小姐在花房。”
  女人四十来岁,穿着轻便的西服套装,耳上一对澳白珍珠耳环,语气温柔,行为得体:“稍等片刻,小姐应该很快就会出来用下午茶了,这是刚泡的花茶,清肝明目。”
  李曼云是李朝星的生母,年逾四十,但家里的佣人仍称呼她“小姐”。
  “文姨,你把茶放那吧,我待会再喝。”
  李家的佣人都待不长久,能留下四五年已是老人级别。文姨是李家唯一待了近十年的佣人,目前由她管理全家人的日常开销。李朝星待她不亲不疏,但毕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语气更为尊敬。
  “凌少爷说,晚上也会回来,您看今晚要安排什么菜?”
  “他和我说过了,”如果不是凌晔说今晚也会赶回来,李朝星是不会提早回来的。
  “我哥回到应该过饭点了,按平时的样式做几道小菜,再炖个汤就好,我和他一起吃。母亲那边照旧安排,不必麻烦她等我俩。”
  李曼云是不会等他俩一起用饭的,文姨自然是知道这点,才会刻意询问李朝星怎么安排。李朝星不想为难她。
  穿过玻璃花房时,李朝星见到了李曼云。
  李曼云背对着他,面朝着玫瑰花丛,画她那永远画不完的画。
  “妈妈,”李朝星扬起笑容挥了挥手。
  女人没有停笔,她穿着一身睡衣样式的白裙,黑发如瀑,皮肤白得花房里娇艳的白玫瑰。
  李朝星自顾自地打完招呼,自顾自地离开。转身片刻,他刻意扬起的嘴角骤然耷拉下来,脸上像覆了层冰霜,透着寒意。
  凌晔回来时将近九点。
  文姨敲了李朝星的房门:“朝星,凌少爷回来了。菜快做好了,汤在厨房热着。”
  李朝星从床上滚起来,翻看手机,果然见凌晔发了几条短信。最近那条是五分钟前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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