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她不可能最爱我(GL百合)——知闻聿书

分类:2026

作者:知闻聿书
更新:2026-03-14 19:20:15

    我忍不住嘲笑她:“这就是你说的化形?”
    “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被拆穿的七风树撇撇嘴,把玩着手上的竹成玉,“没意思。”
    声音在我耳边绕了三圈,只感叹没意思啊没意思。
    “从悦长老的手笔?”我问七风,其实心里也猜的七七八八了,了然道,“她的障眼法不错。”
    我心说总不能是杜呈央,她的障眼法大概率也是和从悦学的。
    “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嘛。”七风笑嘻嘻的把胳膊搭在我肩上,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也就声音有点实感,“怎么样,不失望吧。”
    又不是没见过,我心想,传承里不仅她的脸我见到了,连我那未曾谋面的“师娘”裴观玉我都见到了。
    想到这,我觉得我师父应该会羡慕我。
    “不错。”我说,“看起来是这么回事。”
    七风摇摇头说我口是心非,幼稚又自恋的说哪里只是不错,她明明好看的不得了。
    我不自觉的和杜呈央对视,果然看到明晃晃的笑意盛在杜呈央的眼睛里。
    她穿着鲛纱制成的红色嫁衣,映衬着肌肤胜雪三分,我以前就觉得杜呈央会适合红色,不过她本人不大喜欢穿,总觉得太惹眼了。
    不过她说红色配我很好。
    “好看。”我下意识的说,“天上地下,再找不出这样好看的了。”
    “那当然。”七风得意洋洋的说,“我当年可是公认的……”
    不过话到一半,又意识到我说的并不是她,止住了话头,我觉得她可能想拿竹成玉敲我,不过很明显没用。
    我也不在意。
    2
    七风说这次她拜托从悦帮她用障眼法造影,是为了来给我和杜呈央来当证婚人。
    修道之人结契往往是需要一个长辈在场的,我师父不会来,七风自觉的挑起了这个“重任”。
    我就知道她还没放弃让我认亲的想法。
    杜呈央笑着朝我伸出手,我把手伸过去,五指穿过她指间,同她十指相扣。
    热热闹闹的院子里,七风乐呵呵的和刚从震惊中缓和的双竹讨论着证婚要准备的事。
    我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我在问道宗的时候就不太和同门来往,如今还记得我的人,多半是因为我杀死容秦这一在她们看来大逆不道之事才记得我得名号。
    我估计来的大多数人听到我的名字,对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宗门叛徒。
    不过旁人的非议我并不是很在乎,反正我自认为能和杜呈央结为道侣的我才是人生赢家。
    宗门叛徒和宗门天才,我呵呵一笑,那简直是天生一对。
    我和杜呈央交握的手心有些潮湿,我能感受到紧张的人不止是我,杜呈央食指的指尖轻轻在我的手背点了点,于是我握着她的手收得更紧。
    七风是做了不少准备的,结契的誓词被她念的抑扬顿挫,尤其是“死生不弃,证道于天”这里,我甚至觉得七风的声音在颤抖。
    敬天地
    谢师恩
    拜我妻
    也许颤抖的那个人是我,死生不弃,死生不弃,我心里念叨这几个字,仿佛把这几个字嚼烂了念碎了才甘心。
    我和杜呈央就该是生生世世绑在一起,死生不弃。
    可和杜呈央对拜的时候我又想,我果然成不了圣人。
    我还是希望杜呈央活下去。
    我和杜呈央的命石被放在一起,结契的阵法出现,杜呈央抬手施法,心尖血自心口处开始沿着筋脉运行,最后行至指尖滴落。
    我有样学样的照着杜呈央的做法来,两滴心尖血在阵法中交汇,最后没入了我和杜呈央的命石之中。
    七风面上欣慰的说结契已成,然后示意双竹将命石交还给我们。
    红绳重新挂在颈间,命石紧贴着我的胸口。
    我忍不住松了口气,心中有些窃喜,师姐,哦不,杜呈央。
    杜呈央,现在是我的妻子。
    也是这个时候,院中狂风大作,卷起院中的梅树,还有我和杜呈央,只留下一众做足准备对付地邪却傻眼的宾客。
    漩涡中我紧紧拽着杜呈央的衣袖,心想这地邪还有点眼色,等我和杜呈央结完契才来。
    胸口的命石散发着热度,结契之后,我就可以凭借着杜呈央的心血相连的命石来感知她的方位,感受她的情绪。
    铺天盖地的喜悦让我心安,可是师姐,为什么喜悦里面,掺杂着被碎琉璃搅动一样的痛呢。
    杜呈央感知到了我的疑问,可她并没有回答我。
    我感觉我的脑子越来越沉,眼睛越来越模糊,我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漩涡转的我头晕,还是因为别的。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我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痛楚,可我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抓紧手里的布料,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3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片山洞里,我枕在杜呈央的腿上,不知晕了多久,她正低着头看我,手指时不时撩拨我的头发。
    杜呈央早就醒了,不对,她应该就没有晕倒,多亏了结契,我能感知到她状态良好。
    这个地邪不知道是搞什么事情,我和杜呈央现在呆的地方是这山洞的一角,杜呈央从储物戒里找了个夜明珠,照得我们在的地方亮堂堂的。
    我躺在杜呈央怀里,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个山洞不像嘉南山的山洞那样空旷,我们所在的地方反倒像是山中隧道的一个间隙,狭窄逼仄,旁边还有两三个洞口,往里看,又是新的隧道。
    “还挺有意思。”我对杜呈央说,“师姐,这里好像没有地邪的气息。”
    杜呈央闻言抬起头,视线转了一圈,她应该早就观察过周围了,不过还是顺着我的话做做样子,然后说:“没有危险”。
    也对,如果有危险,她也不会这么淡定的和我呆在这。
    我有点恶趣味的对杜呈央说:“要我说啊师姐,这家伙说不定是受过什么情伤,所以才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这话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杜呈央会附和我这种无厘头的话题,她不是一个情绪外溢的人,甚至在外人看来冷的出奇。
    没想到杜呈央却低下头一本正经的回应我:“有道理。”
    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笑得这么傻,但是杜呈央还是配合的陪我一起笑。
    她的笑总是温和的,不是春暖花开那样的生机勃勃的笑,就像是大雪里的一抹阳光。
    她不需要融化什么,只要照到我身上,即使漫天风雨把我埋了,也能感受到。
    这样也挺好,即使这只是一个狭窄的山洞,一个逼仄昏暗的空间。
    我抬手捧着杜呈央的脸,想把这个笑刻进我心底,想让这个记忆深刻到即使没有来生也不能忘记。
    “师姐。”我对杜呈央说,“这样就好。”
    她的笑容慢慢消失,怀抱收紧,深色认真,甚至带着恳求:“可是我想贪心一点。”
    “徐佩清,我想贪心一点。”
    其实我也想,我自认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圣人,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提我师父,她的计划很成功。
    我不是一个圣人,却是一个傻子。
    “好。”我自杜呈央怀中起身,“师姐,我们去找找出路吧。”
    再等等,我虽然不是个圣人,但我是个有私心的傻子。
    杜呈央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而后站起身,我们身上还穿着嫁衣,怎么看都不像要去斩杀地邪的样子。
    想到这,锈火流鸢被我取出来挂在腰间,还是缩成匕首大小,我觉得扛着大刀不自在。
    杜呈央也把鸣水剑从储物戒里取了出来。
    我看着被她如常挂在腰间的鸣水剑,不自觉的轻轻叹气。

第31章 第二十一天(2)

    4
    我跟杜呈央选了那个看起来比较大的洞口——另外两个洞口太矮,根本走不进去。
    从洞口进去是一条长长的隧道,往前看不到什么光源,再往前走又是四通八达,我和杜呈央只能凭借着直觉来判断应该往哪走。
    我和杜呈央七拐八绕的在洞中穿梭,直到走到一个拐角处,我们才看到了一点亮光,这种亮光不是通往外面的,而是一种像夜明珠与宝石堆砌后在洞中散发的光亮。
    我们朝着光源的地方走,越走近,细微的声音就越清晰,我眯着眼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好让自己能够听清那点声响是什么。
    有点像是某种动物的的呜咽声,又像是人被堵住嘴巴之后的挣扎发出的声响。
    鉴于我们来的目的,我猜是后者。
    最后一个拐角,光亮就在那,像是一种模糊的结界,我和杜呈央对视了一眼,她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入眼是布满奇彩石头的巨大洞穴,这些石头看不出材质,光亮也不是五彩斑斓的刺眼,它们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一种温和的不刺眼的暖白色光晕。
    洞穴里面有几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年轻女人,她们被红色的布条绑住手脚,嘴巴也被红色的布条封住,刚刚听到的那些声音,就是她们挣扎中发出来的。
    我数了数眼前被绑着的新娘,刚好五个,看来现在人都在这,没有少,这算是个好消息,我对杜呈央说:“冯羡说被抓走的新娘有五个,算上我们就是七个。”
    而七和九这两个数字,在有些邪修功法里,是带着点特殊寓意的。
    见到我们没有被绑住,这些女人似乎看到了一点求救的希望,原本恐惧的眼神被一瞬间的惊喜取而代之,但是转瞬又瞪着眼睛拼命挣扎着,开始摇头,挣扎的幅度很大,眼神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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