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她不可能最爱我(GL百合)——知闻聿书

分类:2026

作者:知闻聿书
更新:2026-03-14 19:20:15

    冯羡把酒给我,然后说:“这酒是我们年前冬天酿的梅花酒,二位若是不嫌弃,便作我们送给新邻居的贺礼,祝二位姻缘美满,只是二位若要结亲,还是换个地方好。”
    “多谢。”
    我自然不是什么不听劝的人,只是抱着两坛酒回去时,我心里已经有了考量,如果这邪物只抢出嫁女,那我和杜呈央这亲不但不能推迟,还要风风光光地大办。
    “这次可能要请几个同门来了。”我对七风树说,“发请帖这事交给你了。”
    七风树怒气冲冲的指责我:“我这喜酒还没喝上,你就开始使唤我了,再说了,我怎么帮你发请帖,让我的叶子乱飞吗?”
    我敲了敲手上的传音石威胁它:“别以为我不知道,要说这宗门里谁的传音石能传信的人最多,那可还真就非你莫属。”
    七风树此树,最喜欢的就是拿传音石和人聊天,美名其曰自己树缘好,实则是这日子过的实在无聊。
    “行行行,算我欠你的。”虽然不知道欠了什么,七风树窝窝囊囊的骂了我一句,又问,“这事你真打算管,没和杜呈央商量一下?”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红色的衣衫,又意识到七风树看不到,便问它:“你觉得我师姐为什么在崇北镇等我?”
    这事一点出来,七风树了然,也就不再追问我。
    不过我确实有些烦躁,毕竟这才刚过了两天安生日子,我心说这次不打得这个地邪满地找牙我是不会收手的。
    2
    我和杜呈央用置办的红烛喜字装点了院子,还在杜呈央的分身上挂了几个喜牌,其实我想在杜呈央腰间也挂一个,但是杜呈央没同意。
    因为她腰上还挂着我送给她的红色传音石。
    一切装点妥当之后,我和杜呈央说,我们还差一套婚服,婚服最难赶制,我没有早早准备。
    杜呈央让我不用担心。
    我还没想明白的时候,我和杜呈央的院子迎来了第一位客人,是阿秋芸。
    她牵着小小的阿丽珠,怀里还抱着一个方正的锦盒,脸上带着笑,但面容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分疲态,周身平静,但眼神坚韧。
    阿丽珠手上抓着糖葫芦,见到我和杜呈央,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阿秋芸轻轻拍了拍阿丽珠,轻声哄道:“丽珠,快,去谢谢恩人。”
    小小的阿丽珠大概并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是她的恩人,但很显然她还记得东明海下,睁眼之后看到的杜呈央的脸,所以她小步凑到我和杜呈央面前,颇为正经的拱手行礼。
    “谢谢恩人,祝恩人百年好合,姻缘美满。”
    杜呈央把她抱了起来,比起我,她确实更会哄小孩儿一点。
    我看着阿秋芸,试图在她眼里找到一点怨恨的痕迹,我其实一开始疑心她会责怪我和师姐,还有盈宣,但是很显然我低估了一个母亲坚韧的心性,爱比恨先一步换回了理智。
    “又见面了,仙长。”不知道是不是盈宣告诉她我和杜呈央互换灵魂的事,阿秋芸显然认出了我。
    她把手上的锦盒交给我,告诉我她们一家人决定带着阿丽珠来崇北镇生活,这是鲛人一族托她带来的,是送给我和杜呈央的贺礼。
    我打开锦盒,鲛纱裁成的婚服流光溢彩,惊得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呆愣的去看杜呈央。
    她正抱着阿丽珠,脸上带着笑,看着我说:“时间刚好。”
    我不知道杜呈央是什么时候准备这套婚服的,但我知道这是在我来崇北镇之前,在我提起要和她拜天地之前。
    所以她早就想到了要和我结姻缘。
    “什么时候?”我紧紧盯着杜呈央,不愿意错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语气急切的问她,“什么时候?”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然后杜呈央凑近我,对我说:“天作之合,金玉良缘。”
    天作之合,金玉良缘,我呆呆地站在那,脑子里一片嗡鸣声。
    那是我第一次求签。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也许都有一些,巨大的喜悦淹没我的感官,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最后脸上的表情大概不太好看,不过好在还有阿秋芸和阿丽珠在场,我忍住了要扑过去的冲动,话语轻快的掩饰我控制不住的情感。
    “我当时就说,我非要强求试试。”我把锦盒收好,想起那两支签还被我放在储物戒里。
    在杜呈央的储物戒里,天地不容被我强求作天作之合。
    我对着杜呈央笑道:“现在看来,确实有用。”
    3
    阿秋芸很快就带着阿丽珠离开,几乎是她们离开的后一刻,我压抑已久的情绪迸裂,指挥着我横冲直撞的推着杜呈央冲进屋子里。
    我没有借着酒劲发疯的理由,也没有了久别重逢之后失控的借口。
    但我觉得我要疯了。
    从她说出天作之合金玉良缘的时候,我就要疯了。
    原来这么早,这么早杜呈央就和我心意相通,可是随之触动的,是我记忆里始终拔不掉的刺,这根刺细小,锋利,时不时戳动我敏感的神经,我以为我会把它藏进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但是现在,我把杜呈央压在身下,双手扯着她的衣领恶狠狠的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藏着,为什么要装作若无其事,为什么永远这么……这么若无其事的把所有事情都一个人咽下去。
    我想要把这根刺挑出来说个明白,理智全无的质问杜呈央。
    杜呈央却只是把微凉的手搭在我手腕上,无声的宽恕我。
    我的眼睛有些模糊,鼻尖酸涩。
    她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你很早就知道我是天火了,对吗?”
    “是。”杜呈央说,“天火重塑了我,所以我能感受到。”
    我正在俯视她,所以她仰视我,用一种心疼到近乎悲悯的目光仰视我,丝毫不在意我紧紧勒着她的脖子,不介意我以下犯上的罪行。
    这种目光刺激着我的手越收越紧,可杜呈央依旧面不改色。
    我又问:“那你对我好,对我百般纵容,是因为我是天火?”
    杜呈央抬手勾了勾我垂下的一缕头发,坦言道:“是。”
    我有些不敢继续往下问,我怕那个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但内心又有一个声音战胜了这点恐惧,告诉我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所以最后我还是问了出来:“那你爱我,也是……”
    “不是,不是因为天火。”在我话还未说完的时候,杜呈央就抢先一步回答,言语急迫,她指间的发丝垂落,落在了她耳畔,没入了她发间,她直直的望进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我。
    “因为你是徐佩清,所以我爱你。”
    我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砸在我的手上,砸在杜呈央的心口。
    我想起容秦走火入魔被我一剑刺穿心脏的那天,余烬里只有我和杜呈央。
    “在问道宗那天,你说你最恨我。”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师姐,你恨我吗?”
    杜呈央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难得愣了神,攥着我手腕的手也下意识的收紧,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恨。”
    我一时没了话语,抓着她衣领的双手松开,给了杜呈央喘息的空间,我把脸埋进了她心口处,不敢面对她的目光。
    杜呈央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我怨你不肯留下来,怨你一意孤行要去赴死,怨你什么都不愿意同我商议,我恨这天地生你,却又容不下你。”
    “不过到头来我其实最恨自己。”她自嘲的轻笑了一下,“恨自己无能为力。”
    她的手轻轻揉着我的头,又说:“但是徐佩清,我唯独不恨你,我可以恨一切,恨一切让我们分开的缘由,可只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我抬起头,此刻视线里只有杜呈央认真的脸,耳边只能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
    还有杜呈央最后说的那句。
    “我爱你。”

第30章 第二十一天(1)

    1
    七风树邀请的几个同门第二日就赶到了崇北镇。
    兰映从望月酒楼带来了葡萄酒,熟悉的酒香让我有些恍惚。
    双竹凑到杜呈央旁边说她的练水成刃现在小有所成,闻言杜呈央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我暗暗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拆穿我。
    杜呈央便笑笑没说话。
    七风树还是来了,双竹带了一支七风树的树枝,我就知道这家伙贼心不死,也不知道七风树是怎么说服它的。
    “你们两个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七风树大言不惭的说,“你们两个成亲,总要来个长辈瞧着吧。”
    我心说认亲这流程还没走呢,你就摆上架子了。
    七风树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咳咳”两声,竟然幻化出了个人形来。
    竹绿色的衣衫,出尘的面容,略显英气的眉眼,手上还拿这一把长笛,碧绿色的,看起来像玉石雕刻而成。
    这笛子有名字,名唤竹成玉,正是曾经的问道宗宗主七风的本命法器。
    传闻中七风的本命法器与旁人的法器不同,并非炼器师炼出来的死物,而是她抽出自己一分道行凝出的法器,所以七风陨落之后,她的法器竹成玉也不见了踪影。
    在场的几个人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变化,毕竟七风树在她们眼里,始终是一棵不能化形的……“吉祥树”。
    七风树凑过来,语气依旧笑嘻嘻的,有些不着调:“怎么样,之前某人可是说过,我化形了就考虑认亲的事。”
    我冷笑一声,抬手装作揽着她肩膀的样子趁机扬手拍过去,果然拍到一片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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