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近代现代)——可乐碰冰

分类:2026

作者:可乐碰冰
更新:2026-03-13 19:26:50

  “开车。”秦谈说。
  “那我搭个便车呗?”
  白盛炽双手插兜,“司机今天请假。”
  秦谈看了他两秒,点头:“行。”
  秦谈开的是一辆黑色SUV,车型稳重,内饰干净得不像常开。
  白盛炽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闻到车里残留的冷杉味。
  车子驶入傍晚的车流。
  沉默了一会儿,白盛炽又开口:“你刚才没回答我的问题。”
  “哪个问题?”
  “为什么答应婚约。”
  白盛炽侧头看他,“别拿‘责任’糊弄我。”
  秦谈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
  等红灯时,他才说:“有些事不需要理由。”
  “所有事都有理由。”
  白盛炽坚持。
  “那你呢?”秦谈反问,“你为什么不拒绝?”
  白盛炽愣住。
  “以你的性格,”秦谈继续说,语气依旧平静,“如果真的不想结婚,应该有无数种方法搅黄这件事,但你也没拒绝。”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白盛炽靠回座椅,笑了:“谁说我不想结婚?娶个S级Omega,多划算。”
  “是吗。”
  “不然呢?”
  秦谈没再追问。
  车子开到向家。
  白盛炽下车前,突然说:“下个月十五号,对吧?”
  “嗯。”
  “行。”白盛炽关上车门,弯腰透过车窗看他,“婚礼见,秦二少。”
  秦谈点了点头。
  白盛炽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SUV汇入车流,直到看不见。
  他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从口袋里摸出烟,这次点着了。
  吸了一口,烟气在肺里转一圈,再缓缓吐出来。
  秦谈为什么答应婚约?
  白盛炽想起圈子里那些传言:秦谈26岁破格晋升少校,去年受伤退役,具体伤到什么程度,没人知道。
  还有,秦谈看他时的眼神。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也不是看未来伴侣的眼神。
  更像是一种……观察。
  烟烧到指尖,白盛炽回过神来,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转身走进别墅大门时,他后颈腺体又刺了一下。
  这次比之前更明显。
  他加快脚步。


第4章
  易感期来势汹汹,比预想中提前了两天。
  “怎么回事?”
  向其冬站在客厅里,眉头皱得死紧,“易感期?”
  白盛炽靠在墙上,尽量让自己站直:“有点征兆,没事,我回屋待两天。”
  “你这样子叫没事?”
  向其冬的眼神里没有关心,只有审视——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
  “婚礼就在下个月,你现在出这种状况?万一控制不住闹出什么乱子,秦家那边怎么交代?”
  “我说了,回屋待着就行。”
  白盛炽不想跟他多说,转身往楼梯走。
  回到二楼自己那间卧室,他反手锁门,从床头柜里翻出抑制剂推了一支。
  龙舌兰的味道已经压不住了,从腺体往外渗,混着汗,把衬衫领子浸得发潮。
  “咔哒”一声,有人从外面锁了门。
  “爸……”
  白盛炽嗓子哑得厉害,“开门。”
  门外没动静。
  他又砸了两下门板,拳头撞在实木上发出闷响:“向其冬!开门!”
  还是没声音。
  白盛炽滑坐在地上,背靠着门。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黑他太熟悉了,小时候犯错向其冬就这么关他,一关就是一整天。
  呼吸开始变重。
  他扯开衬衫领口,试图吸进更多空气,但没用。
  房间好像越来越小,墙壁在往里挤。
  喉头发紧,胃里翻腾,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幽闭恐惧症。
  这毛病跟了他十几年,药吃了不少,屁用没有。
  易感期一来,症状加倍。
  他摸黑爬到床头,哆嗦着手打开灯。
  又撑着床头柜站起来,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龙舌兰的味道现在浓得他自己都嫌呛,信息素完全失控了,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他跌跌撞撞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气。
  这一晚很难熬。
  易感期的症状一波接一波,腺体胀痛,浑身发热,信息素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到天快亮的时候,他累得几乎虚脱,才勉强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白盛炽被敲门声吵醒。
  “哥?”
  是向泽同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
  白盛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喉咙干得发疼。
  “哥你能听见吗?”
  向泽同又小声问,“爸爸说你这几天不能出来,让我别靠近……但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白盛炽勉强撑起身体,挪到门边。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喘了口气才说:“……钥匙……”
  “爸爸拿走了。”
  向泽同的声音低下去,“他说你要安静待几天……怕你伤到人。”
  白盛炽闭上眼,扯了扯嘴角。
  “我给你带了面包和水。”向泽同说,“但我进不去……你等等。”
  脚步声跑远了。
  又过了会儿,阳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哥?”
  很小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的。
  白盛炽勉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见窗外阳台栏杆那儿伸过来一根晾衣架,钩子上挂了个塑料袋,晃晃悠悠的。
  “我够不到你窗户。”
  向泽同有点着急,“阳台跟你窗户还差一截。”
  白盛炽探出半个身子,手臂伸出去,指尖勉强够到晾衣架的钩子。
  拽了一下,塑料袋脱离钩子,他赶紧接住。
  沉甸甸的。
  “面包,还有水。”
  向泽同在隔壁阳台说。
  白盛炽打开塑料袋。
  里面有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还有两片白色药片,用卫生纸包着。
  “抑制剂。”
  向泽同说,“我从爸爸药箱里拿的。不过只有两片。”
  白盛炽盯着那两片药,喉咙发紧。
  “谢了。”
  他哑声说。
  “你回去吧。”他靠着窗框,“别让他们发现。”
  隔壁阳台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白盛炽拧开矿泉水,就着凉水把两片抑制剂吞了。
  药片划过喉咙,留下苦味。
  他又撕开面包包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吃得太急,噎住了,咳嗽起来。
  胃里有了东西,那股心慌稍微好了点。
  抑制剂还没那么快起效,但知道有药吃了,心理上先松了一小口气。
  他回到床上,躺下。
  抑制剂开始起效了,腺体的刺痛感慢慢减弱。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可能几个小时,可能只是几分钟。
  意识浮浮沉沉,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易感期的症状一阵阵涌上来,发热,心悸。
  抑制剂压住了信息素暴走,但压不住生理反应。
  白盛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套是丝绸的,冰凉光滑,贴着发烫的脸颊。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渴得厉害,摸索着找到那瓶剩了一半的矿泉水,喝光了。
  面包还剩一个,他撕开包装,慢慢地吃。
  白天比晚上难熬。
  晚上至少安静。
  白天,楼下会有声音——杨听画说话的声音,保姆打扫的声音,向其冬打电话的声音。
  那些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提醒他外面还有个正常运转的世界,而他被锁在这个房间里,像件需要暂时存放的货物。
  向泽同每天都来一次,用晾衣架递东西。
  “我只能偷到这些。”
  小孩声音里带着愧疚,“妈妈把零食柜锁了。”
  “够了。”
  白盛炽说。
  他嗓子彻底哑了,说话费劲。
  “哥你声音好难听。”
  “死不了。”
  向泽同没走,在阳台那儿站了一会儿。
  白盛炽靠着窗框坐下,隔着玻璃跟他说话。
  “哥,”向泽同突然说,“你结婚的时候,我能去吗?”
  白盛炽顿了顿。
  “你想去?”
  “嗯。”
  小孩说,“我想看看……婚礼是什么样子的。”
  白盛炽想起那些婚礼方案。
  云顶庄园,鲜花拱门,宾客名单。
  一场表演。
  “应该能去吧。”
  他说,“到时候我跟……跟秦谈说。”
  他说出“秦谈”两个字的时候,舌头有点打结。
  陌生。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还是个符号,代表一段被迫绑定的关系,一个需要应付的对象。
  但现在,在这个房间里,这个名字莫名其妙地有了点别的意味。
  秦谈会知道他这样吗?
  知道他易感期被锁在房间里,靠十一岁的弟弟偷东西续命?
  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大概也不会在意吧。
  秦谈那双眼睛,看什么都平静。
  也好。
  不在意最好。
  只要不会给他带来更多麻烦。
  他继续当他的纨绔,秦谈演他的尽责伴侣,各取所需。
  第四天还是第五天,白盛炽记不清了。
  抑制剂早就失效了。
  易感期的症状又卷土重来,这次更凶。
  他蜷在床上,浑身发抖,体温高得吓人。
  龙舌兰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房间里像泡在酒窖里。
  意识模糊的时候,他做了个梦。
  梦见小时候,白云措带他去军营。
  那是夏天,操场上晒得发烫,一群士兵在训练,喊口号的声音震天响。
  白云措牵着他的手,指着一个训练场说:“那是妈妈以前待过的地方。”
  他仰头问:“妈妈厉害吗?”
  白云措笑:“还行吧。”
  “那我以后也要当兵。”
  “当兵苦。”
  “我不怕。”
  梦里的阳光很刺眼,白云措的脸在光里有点模糊。
  然后场景突然变了,变成储物间,黑漆漆的。
  向其冬的声音在门外说:“你妈死了,以后没人惯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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