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近代现代)——可乐碰冰

分类:2026

作者:可乐碰冰
更新:2026-03-13 19:26:50

  “医生怎么说?”
  “脱离危险了,但伤得太重,还得观察。”警察顿了顿,“他情绪不太稳,你们……注意点。”
  秦谈点点头,推开门。
  病房是单人间,窗户半开着,浅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那个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缠着绷带,露出来的脸颊和脖子上还有没完全消退的青紫。
  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个水杯,看见有人进来,视线立刻扫过来。
  先在警察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秦谈脸上,最后转到白盛炽身上。
  那目光像刀子,一寸寸刮过去,要把人看透似的。
  白盛炽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往秦谈身边靠了半步。
  “人带来了。”警察开口,语气尽量放缓和,“这两位就是那晚救你的人。秦谈,白盛炽。”
  床上的人没说话,只是盯着秦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警察同志,能麻烦您和这位……白先生,先出去一下吗?”
  警察一愣:“什么?”
  “我想单独跟这位秦先生谈谈。”他说,眼睛还是盯着秦谈,“就几分钟。”
  警察皱起眉:“这不符合程序——”
  “王警官。”秦谈开口,“麻烦您和其他人先出去一下吧。”
  王警官愣了一下:“这……”
  “有些话,他可能只想跟我说。”秦谈转过头,“我保证,如果有涉及案件的重要信息,我会第一时间转告。”
  王警官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点点头:“行,我们在门外等。有事随时叫我们。”
  秦谈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对白盛炽说:“你也在外面等我。”
  白盛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秦谈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他点头,“有事叫我。”
  房间里只剩下秦谈和床上那个人。
  秦谈走到病床边的椅子前,坐下,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那人也在看他。
  “你是秦谈?”那人先开口,声音还是很哑。
  “是。”秦谈答,“你要跟我说什么?”
  那人收起笑容,身体往前倾了倾。
  这个动作显然牵动了伤口,他眉头狠狠皱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没停,眼睛死死盯着秦谈:“你当过兵。”
  不是疑问,是陈述。
  秦谈表情没变:“是。”
  “什么部队?”
  “这跟你有关吗?”
  那人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钉穿:“雪狼。你是雪狼的人。”
  秦谈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你是谁?”秦谈问,声音有些绷着。
  那人没回答,反而说:“冯劲……”
  秦谈瞳孔微微一缩。
  “他现在是队长。”那人继续说,语速很慢,像在斟酌每个字。
  “你到底是谁?”秦谈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冷意。
  那人靠在床头,喘了几口气,脸色更白了:“我是缉毒支队的,代号‘K7’。”
  秦谈看着他。
  “我们前几年跟你们小队一起执行过联合任务,好像是十月份。你应该记得,不过我当时是卧底,你不认识我也正常。”
  “我记得,南线那条网,任务代号‘清源’。所以,你这次是暴露了?”
  “一年前,我们盯上一个贩毒团伙,盘踞在边境,规模不小。”
  K7的声音很低,语速不快,“他们走货的路线很隐蔽,跨境,涉及面广。我们摸了大半年,摸清了几个关键节点。”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额头上冷汗更多了。
  “上个月,我得到情报,那帮人要走一批大货,量特别大。”K7说,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有点空,“时机成熟了,我们准备收网。但是对方火力猛,地形复杂,队里评估后,申请了联合行动。”
  他转过头,看向秦谈:“就是跟雪狼小队。”
  秦谈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行动定在十天前。”K7继续说,声音更哑了。
  “然后呢?”秦谈问。
  K7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蜷缩起来,伤口被牵动,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秦谈起身,想按呼叫铃。
  “不用,”K7一把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叫医生……我没事……”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行动前四个小时,我突然被叫到头目房间。一进去,三个人拿着枪对着我。”
  秦谈的呼吸屏住了。
  “情报被泄露了。”K7睁开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们没当场杀我。”K7继续说,“想从我嘴里撬出更多,拷问了整整两天。后来……后来我找到机会,跑了。在丛林里躲了三天,没吃没喝,身上有伤,发炎,发烧。最后撑不住,晕在路边。”
  他说完了,靠在床头,胸膛剧烈起伏。
  “雪狼小队呢?”
  K7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不知道。如果他们按原计划行动……”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如果按原计划行动,雪狼小队就会踏进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秦谈的手指攥紧了,骨节发白。
  “情报是怎么泄露的?”秦谈问,声音有点哑。
  K7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能确定一点——泄露情报的人,级别不低。行动计划是绝密,知道完整细节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
  “你为什么只跟我说这些?”秦谈问,“不告诉警察?”
  K7苦笑:“我们内部出了问题,我怎么知道警察里有没有他们的人?我怎么知道……哪个能信?”
  他喘了几口气,继续说:“我昏迷之前,就认出你了。秦谈……这个名字很响亮。‘雪狼’的队长,26岁就当上了少校……我……信你。”
  秦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楼下院子里有病人坐着轮椅晒太阳,护士推着药车匆匆走过,一切都平静得像个普通午后。
  “这件事,我会查。”秦谈转过身,说道。
  “我会想办法把情报泄露的事传达给组织,至于你,最好先在这待着,让他们以为你已经死了。”
  “好。”


第30章
  从医院回来之后,秦谈变得有点不对劲。
  那天在病房里待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出来的时候秦谈脸色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跟警察说的很简单——那人叫李强,是个做小生意的,因为欠了高利贷被追债的打了一顿,扔在路边。
  之所以要单独跟他谈,是因为早年当过兵,认得秦谈,知道他是秦家的,觉得能帮他摆平。
  “他还让我帮忙联系家里人,怕被追债的找到。”秦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我答应了。”
  警察显然有点怀疑,但秦谈的身份摆在那儿,他们也没多问,只说后续可能还需要配合调查。
  回程的车上,白盛炽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
  “真就这些?”他侧过头看秦谈,“没别的了?”
  秦谈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嗯。”
  这话听着合理,但白盛炽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但他没再问。
  问也问不出什么,秦谈不想说的事,撬都撬不开。
  之后几天,秦谈变得很忙,大半时间都不在家。
  早上白盛炽醒来的时候,旁边床已经空了。
  晚上他睡下了,秦谈才回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问就说公司有事,或者去复健。
  但白盛炽去过秦氏几次,秦谈那间办公室门经常锁着。
  问前台,前台小姐笑得客气:“小秦总外出办事了。”
  复健中心他打电话问过,李医生说秦谈这周只来过一次。
  所以秦谈在忙什么?
  白盛炽躺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手机在旁边震了一下,是陈骏礼发来的游戏邀请。
  他懒得回,把手机扔到一边。
  脑子里转着这些天零零碎碎的片段。
  秦谈肯定在瞒着他干什么。
  跟医院那个人有关。
  他几乎能肯定。
  他坐起来,抓了把头发。
  茶几上扔着秦谈昨天带回来的一份文件,忘了收。
  白盛炽拿起来翻了翻,是份普通的项目报告。
  但最后一页的角落里,用钢笔写了行小字,字迹很潦草,像是随手记的。
  “北郊,周三,14:00”。
  北郊?
  秦氏的业务主要集中在市区和几个开发区,北郊那边除了几个仓库和物流中心,没什么产业。
  但白盛炽直觉秦谈不是去工作。
  他用手机地图搜索了一下,北郊那边倒是有个秦氏之前废弃的物流园。
  周三,就是今天。
  白盛炽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一点二十。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里那点好奇像野草一样疯长。
  去,还是不去?
  去了,万一被秦谈发现,怎么说?
  不去,心里这疙瘩解不开。
  他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最后还是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北郊离得远,开车得四十多分钟。
  路越开越偏,两边从高楼变成厂房,再从厂房变成荒地。
  物流园的铁门锈得差不多了,半开着,里面空空荡荡,水泥地上裂着缝,长出一丛丛杂草。
  他把车停在路边一棵枯树后面,熄了火。
  一点五十五。
  风刮过空旷的园区,发出呜呜的响声。
  白盛炽靠在椅背上,盯着那扇铁门。
  两点过五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另一条路开过来,没开进园区,就停在离铁门十几米远的地方。
  车门打开,秦谈从驾驶座下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运动外套,黑色长裤,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白盛炽屏住呼吸,身体往下缩了缩。
  秦谈站在车边,没进去,像是在等人。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另一辆车来了。
  是辆军绿色的吉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