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二爷惹人怜,狼崽子他亲亲亲(近代现代)——朝宁慕卿

分类:2026

作者:朝宁慕卿
更新:2026-03-10 20:10:32

  司钦充耳不闻,只埋着头往屋里挪,手杖戳在地板上,发出轻响,脚步慢得磨磨唧唧,腰侧的疼意牵扯着右腿,每走一步都觉得滞涩,却硬是不肯停,也不肯回头。
  他只想赶紧躲回房间,把宋知砚那道担忧的目光隔绝在外,更不想被这人看见自己如今这副连走路都要靠手杖的样子。
  宋知砚顾不上司钦会不会生气,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司钦的手腕,没等司钦反应过来,便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知砚你放我下来!”司钦猝不及防被抱起,手里的手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下意识攥住宋知砚的衣领,声音里满是恼意,挣扎着想要下地,可浑身虚软,这点力气在宋知砚怀里根本不值一提。
  “别闹。”宋知砚的声音放得沉,稳稳托着他的腿弯和腰后,刻意避开他肿着的脚踝和腰侧的旧伤,脚步快步往客厅的沙发走,“你腿肿成这样还走,想更严重是不是?”
  话音落,他已经将司钦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又顺手拿过旁边的抱枕,垫在他的腰后,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司钦靠在抱枕上,胸口微微起伏,看着宋知砚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杖,心底的恼意翻涌,却偏偏没力气再发作,只能冷着脸别过眼,特别窝囊的一字不吭。
  宋知砚也不惹他,只蹲下身,轻轻捏了捏他肿着的脚踝,声音放软:“我帮你揉揉消消肿,楚沂说这样能快些好,不弄疼你,好不好?”


第70章 你别碰我!
  宋知砚蹲在沙发前,掌心贴着司钦肿起的小腿,力道轻得几乎像羽毛拂过,一点点往脚踝推,想帮他把水肿散开。
  他动作极小心,避开所有旧伤,指尖带着温热,明明是体贴,落在司钦眼里却只剩没完没了的纠缠。
  司钦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下颌绷得死紧。手杖被扔在一边,腿被人握着,这种全然被动、连身体都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本就讨厌示弱,更讨厌在宋知砚面前示弱——明明已经划清界限,明明说了没有关系,这人却像甩不掉的影子,步步紧逼。
  “别揉了。”他哑声开口,语气冷硬。
  宋知砚只当他是别扭,抬头笑了笑:“马上就好,揉开就不胀了。”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轻轻按揉。
  司钦胸口那股烦闷越积越重,像堵着一团化不开的浊气。他刚想再开口赶人,宋知砚忽然停了手,起身又要抱他:“沙发凉,我抱你去床上躺——”
  “滚开。”司钦猛地偏头,声音又低又涩。
  宋知砚手一顿,还没反应过来,司钦忽然猛地呛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咳喘。
  胸口骤然发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闷痛顺着肋骨蔓延开来,呼吸瞬间变得又急又浅,每喘一下都牵扯着疼,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唇色都淡了几分。
  “司钦!”宋知砚脸色骤变,立刻蹲到他面前,不敢再乱碰,只抬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覆在他心口,缓慢而稳地揉着,“慢点,别急着喘,跟着我……呼——吸——”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传过来,揉心口的力道恰到好处,既安抚又不压迫。可越是这样,司钦心里越乱,咳喘稍缓,却依旧胸闷得厉害,浑身发虚,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讨厌这种感觉——病弱、无力、只能任人摆布,还要被宋知砚这样小心翼翼地护着、哄着。
  “别碰我……”司钦喘着气,声音发颤,却还是拔高了一点,带着压抑已久的烦躁吼了一句,“你别碰我!”
  声音不算大,听着没有什么力气。
  宋知砚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了。他从没见过司钦这样,失控的。
  而宋知砚愣住的这一瞬,司钦自己也僵住了。
  他怔怔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听着自己还没平稳的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刚那是……他?
  他竟然会对着人吼,会失控,会把心底的烦乱直接甩在脸上。
  从前的他,再痛再难再撑不住,都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冷着脸把所有情绪压到底,从不会这样外露,更不会对着别人失态。
  可刚才,他真的吼了,哪怕声音不大,也彻底破了他一直维持的冷静自持。
  司钦缓缓闭上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一身病,一身伤,一身甩不掉的麻烦,性子冷、脾气差、不懂领情、不会爱人,连最基本的情绪都控制不住。
  越想,心底那股自厌越重,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胸口的闷痛还没散,可比起心脏的不适,那种“我很差、我不配、我不该存在”的念头,更让他喘不过气。
  他微微垂着头,刘海遮住眉眼,看不见表情,只有肩膀极轻地颤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宋知砚回过神,看着他这副把自己缩起来、自我否定的模样,心瞬间揪得发疼。他不敢再乱碰,只轻轻收回手:“我不碰了,我不动你……你别难受,好不好?”
  司钦没应声,也没看他,只是整个人都沉在一片死寂的自我厌恶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声吼,不仅赶不走宋知砚,还把那个冷静、克制、从不失态的司钦,彻底撕碎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狼狈、糟糕、连自己都讨厌的空壳。


第71章 丢人
  宋知砚一眼就看出来司钦情绪不对了。
  是整个人都沉在水底,快要喘不上气的那种空茫漠然。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轻轻伸手,把司钦小心地揽进怀里,没敢用力,只是圈着,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像安抚一只炸毛又委屈的猫,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是我不好,”宋知砚把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我不该逼你,不该总缠着你。没关系啊,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司钦僵了一瞬,本该推开他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竟然没抗拒。
  心底憋了十几年的话,一下子全都冲了出来,哑得不成样子:“我就是很讨厌啊……妈妈不喜欢我,从小就不喜欢,她眼里从来没有我,只有我哥。爸爸永远不管我,视我如空气,好像我只是司家一个摆设……”
  他顿了顿,声音抖得更厉害,带着藏了太久的委屈和疼:“还有你,宋知砚……你之前,让我那么伤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滚烫的,一颗接一颗,浸透了宋知砚的衣襟。
  司钦死死咬着唇,不想哭出声,可情绪一溃千里,再也撑不住。他猛地偏头,用力咬在宋知砚的肩膀上,不松口,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疼、绝望、孤单,全都狠狠咬出来。
  宋知砚一动不动,任由他咬着,只伸手更轻地顺着他的背。
  可情绪波动太大,心脏猛地一抽,剧烈的咳嗽瞬间席卷了司钦。他浑身发抖,咳得停不下来,下一瞬,一口腥甜涌上喉咙,鲜红的血落在宋知砚的衣服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司钦!”宋知砚脸色瞬间惨白,慌忙把人抱紧,手忙脚乱去拿早就备好的急救药,“张嘴,吃药,快……”
  他抖着手把药喂进司钦嘴里,温水顺着唇角往下淌。司钦眼神已经开始发飘,脸色白得像纸,咳得浑身脱力,药效和心力交瘁的感觉一起涌上来,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宋知砚怀里。
  宋知砚小心翼翼、稳稳地抱起昏过去的司钦,一步一步地走向卧室。宋知砚轻轻把他放在床上,掖好被角,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残泪。
  司钦是在一阵浅淡的阳光里醒的。
  眼皮很重,浑身都酸,心口还残留着刚才情绪崩裂后的钝痛。他动了动手指,先闻到被子上淡淡的干净气息。
  记忆猛地回笼。
  哭了。
  咬了人。
  咳得吐血。
  最后还晕在别人怀里。
  司钦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他猛地闭了闭眼,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太丢人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算了,除了被绑架那次。是真的真的,没有那么狼狈过了。
  他甚至不敢去想宋知砚现在是什么眼神。
  是同情?是无奈?还是觉得他烦、觉得他矫情?
  司钦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睁着,却死死盯着天花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假装自己还没醒。只要他不醒,刚才那一幕就还没彻底发生,就还能自欺欺人地装作什么都没有。
  身边的床垫微微一陷。
  宋知砚本来坐在床边守着,见他睫毛不停轻颤,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就知道人醒了,只是在装睡。
  他没戳破,只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司钦的额头,确认不烧,才低声开口,声音放得又软又稳,半点不提刚才的事,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醒了?要不要喝点温水?”
  司钦的身体瞬间僵得像块石头。
  被戳穿了。
  他缓缓、缓缓地侧过头,视线都不敢和宋知砚对上,只垂着眼帘,看着床单上的纹路,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难看至极。
  丢人这两个字,几乎写满了他整张脸。
  宋知砚看着他这副明明难堪到极致,却还硬撑着不肯示弱的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宋知砚伸手把床头温好的水拿过来,递到他面前,语气平常得像只是早上叫他起床:
  “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别的都不急。”
  司钦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快要凝固。
  最终,他还是没伸手接,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又哑又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难堪,闷闷地挤出一句:
  “你能不能……先出去。”
  他现在,真的没脸见宋知砚。


第72章 油嘴滑舌
  门被合上的瞬间,司钦紧绷的脊背稍稍松了些,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不过没安静多久,门外又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宋知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只干净的白瓷小碗,碗里整整齐齐摆着几颗饱满红艳的草莓,都被仔细去了蒂,用温水泡得温温的,一点不凉,刚好适合他这副娇弱的胃。
  “草莓,我记得你爱吃的。”宋知砚把碗递到他面前,语气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司钦抬眼扫了一眼,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果香。犹豫了一瞬,他就伸手接过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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