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垫脚石的崽后（穿越重生）——紫色的歌谣

　　林梅吓了一跳，收回手，脸色难看：“你这孩子...阿姨就是看看，又不要你的。”
　　“陆叔叔说，山里的东西不能随便给人看。”顾晨搬出陆知行，“林阿姨，天快黑了，你腿不方便，还是早点回去吧。”
　　林梅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晨晨，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阿姨？”
　　顾晨没说话。
　　“阿姨知道，之前做了错事。”林梅语气变得哀戚，“可阿姨也是没办法...家里穷，父母生病，弟弟妹妹要吃饭...阿姨只是想活下去，想过得好一点。你爸是个好人，阿姨是真的喜欢他...”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果是普通孩子，说不定就被打动了。
　　但顾晨不是普通孩子。他看见林梅藏在身后的左手，正紧紧攥着一块石头——如果他刚才真的把背篓给她看，那石头会不会砸下来？
　　“林阿姨，”顾晨平静地说，“你想过得好，可以靠自己劳动。我爸教我们，劳动最光荣。”
　　林梅的表情僵住了。
　　远处传来铁蛋的喊声：“顾晨！该回去了！”
　　“我走了，林阿姨你小心点。”顾晨带着大黄转身离开，脚步不慌不忙。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像冰冷的针，扎在他的脊梁上。
　　林梅盯着顾晨远去的背影，眼神阴冷。她刚才看见了，那孩子挖到了人参，而且品相极好。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会认识人参？还挖得那么完整？
　　还有那条狗...她记得以前村里的流浪狗都瘦骨嶙峋，怎么这条狗油光水滑，眼神还那么机警？
　　不对劲。顾晨这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不一般？
　　林梅想起粮票事件，想起自己摔倒时顾晨说的那句话，想起这几天村里关于顾家菜地的传闻...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难道顾晨也重生了？
　　不，不可能。如果重生了，他应该恨她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地防备。
　　那就是...有高人指点？顾青山？还是那个陆医生？
　　林梅咬着嘴唇，拄着拐杖慢慢往山下走。腿还很疼，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但她心里更疼——不甘，怨恨，还有一丝恐惧。
　　如果顾晨真的有古怪，那她的计划就更难实施了。顾青山现在去了县里，她连人都见不到。刘建军那边...虽然对她有意思，但那是个草包，靠不住。
　　怎么办？
　　走到山脚时，林梅突然停下脚步。她看见顾晨和铁蛋他们汇合了，孩子们围着顾晨的背篓叽叽喳喳，顾晨笑着拿出一把野枣分给大家。
　　阳光下，那孩子的笑容干净明亮，像山泉水洗过的天空。
　　林梅握紧了拐杖。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得到顾青山。还有那块玉佩...她记得前世，顾青山一直贴身戴着，后来突然不见了。一定是藏起来了。
　　只要找到玉佩，她就能翻身。
　　至于顾晨...林梅眼神暗了暗。如果这孩子碍事，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山风吹过，林间的红叶簌簌落下，像滴血。
　　顾晨回到家时，天色已近黄昏。陆知行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看见他背着一筐东西回来，笑道：“收获不小啊。”
　　“陆叔叔你看！”顾晨献宝似的拿出木耳，“晚上炒木耳吃！”
　　“好。”陆知行接过篮子，目光却落在背篓角落的苔藓包上，“这是...”
　　顾晨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人参。
　　陆知行倒吸一口凉气。他接过人参，仔细端详，手都有些抖：“这...这是野山参！至少十五年！你在哪找到的？”
　　“就在山里，一个林间空地。”顾晨说，“还有两株小的，我没挖。”
　　陆知行看着顾晨，眼神复杂：“晨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人参，很珍贵。”顾晨点头，“陆叔叔，这个给你。”
　　“给我？”陆知行愣住了。
　　“嗯。”顾晨认真地说，“你是医生，用人参可以配药救人。而且...你照顾我，教我认药材，这个就当谢礼。”
　　陆知行沉默了很久。黄昏的光线落在他脸上，给清俊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他蹲下身，平视顾晨：“晨晨，你知道这株人参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顾晨实话实说，“但再多的钱，也没有救人重要。”
　　陆知行眼眶突然红了。他伸手把顾晨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你真是个好孩子...”
　　顾晨被他搂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阳光的味道，心里暖暖的。
　　“不过这人参，我不能白拿。”陆知行松开他，擦擦眼角，“这样，我把它炮制好，一部分留着配药，一部分...卖掉。卖的钱，给你存着，将来上学用。”
　　“那陆叔叔要答应我一件事。”顾晨趁机说。
　　“什么事？”
　　“以后教我医术。”顾晨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当医生，救人。”
　　陆知行笑了：“好，陆叔叔教你。不过学医很苦，你要坚持。”
　　“我能坚持！”顾晨挺起小胸脯。
　　晚饭是木耳炒鸡蛋，青菜汤，还有玉米饼子。陆知行的手艺其实不错，简单食材也能做得有滋有味。顾晨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讲山里见闻，刻意略过了遇到林梅那段。
　　但陆知行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顾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遇到林阿姨了，她在山里。”
　　陆知行眉头皱起：“她腿还没好，去山里干什么？”
　　“她说透透气。”顾晨低头扒饭，“不过她看见我挖人参了。”
　　陆知行放下筷子，表情严肃：“她问你要了？”
　　“嗯，我没给。”顾晨说，“大黄凶她了。”
　　陆知行沉默了一会儿，说：“晨晨，以后离她远点。如果她再找你麻烦，马上告诉我。”
　　“嗯。”顾晨点头，心里却想：告诉你有用吗？林梅那种人，得彻底解决才行。
　　怎么解决？顾晨暂时还没想好。但有了人参这件事，林梅肯定更盯上他了。
　　得加快脚步了。
　　晚上，陆知行在灯下炮制人参。顾晨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问东问西。陆知行耐心讲解，怎么清洗，怎么晾晒，怎么切片...
　　“人参补气，但用多了会上火。”陆知行说，“所以配药要讲究君臣佐使，平衡药性。中医讲究的是调和，不是猛补。”
　　顾晨听得入神。他前世是西医，对中医了解不多，但现在觉得，中医的哲学思想很有意思——整体观，平衡观，治未病...
　　“陆叔叔，你为什么要学医？”顾晨突然问。
　　陆知行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目光变得悠远：“因为...想救人。我小时候，家乡发大水，很多人病了，却没有医生。我母亲就是那时病的，没撑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是医生，就能救她了。”
　　顾晨心里一酸。他想说“你母亲在天上会为你骄傲的”，但觉得这话太轻，说不出口。
　　“后来考上医学院，认识你爸...”陆知行笑了笑，“你爸那时候可傻了，第一次上解剖课，吓得脸都白了，还得我扶着他。”
　　“真的？”顾晨想象不出顾青山吓白脸的样子。
　　“真的。”陆知行眼神温柔，“但他特别认真，不懂就问，笔记做得比谁都好。教授都喜欢他。”
　　“那你们...”顾晨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后来不联系了？”
　　陆知行的笑容淡了。他低头继续切人参片，过了很久才说：“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不能说。”陆知行摇摇头，“等你长大了，也许你爸会告诉你。”
　　顾晨知道问不出来了，也不再追问。他看着陆知行在灯光下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很深的孤独。
　　像秋天的深山，安静，丰饶，却无人抵达。
　　“陆叔叔，”顾晨轻声说，“以后我和我爸，都是你的家人。”
　　陆知行的手一抖，刀差点切到手指。他抬起头，看着顾晨认真的小脸，眼圈又红了。
　　“好。”他声音沙哑，“谢谢晨晨。”
　　夜深了，顾晨躺在床上，听着外间陆知行均匀的呼吸声，意识进入了玉佩空间。
　　空间里，那株人参的“气”明显比其他药材浓郁。顾晨把它种在黑土地的一角，浇上灵泉水。人参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翠绿，根须也微微舒展。
　　果然，空间对药材有强化作用。
　　他又去看之前种的枸杞和红枣，已经开花结果了。枸杞像一串串红玛瑙，红枣压弯了枝头。顾晨摘了几颗红枣尝了尝，甘甜如蜜，果肉厚实。
　　这些都可以拿出来，就说是在山里发现的野果。
　　还有小鸡...顾晨看着空间角落的小纸箱——那是他偷偷带进来的一只小鸡，想试试在空间里养会怎么样。才一天时间，小鸡就长大了一圈，毛色油亮，眼神灵动。
　　灵泉加空间，简直是种养殖外挂。
　　但怎么合理利用，还是个问题。一下子拿出太多好东西，肯定会引人怀疑。得循序渐进...
　　顾晨想着想着，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片药田，各种药材长得郁郁葱葱。顾青山和陆知行在田埂上并肩走着，说着什么，笑容温暖。他跑过去，两人同时转身，向他伸出手...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顾晨熟睡的脸上，温柔如水的光。
　　外间，陆知行并没有睡。他坐在桌边，就着煤油灯的光，写信。
　　信是写给顾青山的，已经写了三页纸。写村里的变化，写晨晨的乖巧，写人参的事...写到最后，他停下笔，看着摇曳的灯焰。
　　有些话，写不出来。
　　比如他今天抱着晨晨时，心里那份汹涌的情感——像沉寂多年的火山突然苏醒。
　　比如他看着晨晨酷似顾青山的眉眼时，那份又甜又疼的悸动。
　　比如...他藏在心底十年，从未说出口的那三个字。
　　陆知行放下笔，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旧照片。照片已经发黄，边角磨损，但画面清晰：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在实验室里，肩并肩站着，笑容灿烂如阳光。
　　那是他和顾青山，大学四年级，拿到保研资格的那天。
　　那时候多好啊。前途光明，意气风发，以为未来有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