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3-05 20:12:10

  不消半月,那“新娘子”估计就过门了!
  而如果盛郁离告诉盛月笙,那人腹中已然怀了他的骨肉,再过五个月便要生了!
  那么盛月笙可能会脸上表情难看,指着他鼻子恨铁不成钢地痛骂几句,却到底还是觉得事不宜迟,赶紧去着人安排起来,能有多快便有多块,尽早将婚事给办了!
  可要是盛郁离告诉她······那人其实是一个男子,而且还是师寒商···!
  那盛月笙恐怕会当他是被邪祟上了身,抑或被山中野鬼迷了心智,惊地当场就抄起府中开了光的家棍,一棍子将他打个半死不活!
  等他重伤卧伏于踏上之时,再找一堆道士和尚来给他念经驱邪!
  这样的日子······盛郁离光是想想就已经不寒而栗。
  思来想去,怎却么也想不出个好法子,盛郁离一拍脑门,面如死灰道:“师寒商······看在我好歹是孩儿血脉父亲的份上,倘若我阿姐将我给乱棍打死了,你可一定得记得给我收尸啊······”
  “不然我在九泉之下······”盛郁离忽然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握住师寒商冷白骨立的双手,目光恳切道:“都不会安息的······”
  师寒商默默看着他,闻言一挑眉,强忍笑意,也摆出一副真诚模样,回握道:“你放心,就算你真的身死魂消,黄泉之下,碧落彼岸,绝不会只有你一个孤魂野鬼,定然还有不少厉鬼幽魂陪着你,你与他们相伴,必然不会孤单的······”
  盛郁离欲哭无泪:“怎么这样······”
  师寒商忍不住笑出声来。
  盛郁离:“······”
  “行吧,”盛郁离看他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忍不住苦笑道,“你嘲笑我也好,但嘲笑完了我,能不能帮我想一下······到底要怎么样与我阿姐说,我阿姐才不会觉得我是失心疯了,亦是被邪祟上了身,蛊惑了心智?”
  毕竟不是谁都有这般强的心理承受能力的。
  师寒商想了想,也是摇了摇头。
  他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倘若让他立刻做出一副七言律诗,抑或是引经据典,长篇大论一番,他必然眼也不眨,信手拈来。
  可如今是让他说这种事······便实在是哑口无言了。
  师寒商想,他现下嘲笑盛郁离,但其实本质上,他与盛郁离也没有什么不同。
  若非他运气好一点,师云鹤心思缜密,早早看出了端倪,直接越过了他去问宋青,又早在来找他对峙之前,便已然默默在内心中消化了此事,心平气和的与他商谈······
  不然现在这种事情落到他身上,他恐怕也是会不知所措的······
  想了想,师寒商犹豫道:“要不······你坦白的时候,把宋青也带过去一起?有他堂堂京城御手在,事情应该能显得不那么匪夷所思,谈判应当会好进行的多······”
  说完,他又道:“月笙将军······应当不是这般蛮不讲理的人,你与她好生说说,又不是盛老将军或是霍老将军,应当不会轻易动手的吧······?”
  方才还是盛郁离开导他呢,现在倒好了,变成他开导盛郁离了。
  谁知,刚听完,盛郁离就撑着脑袋,叹了一口气道:“害,还不如我爹来呢,我阿姐可比我爹吓人多了!”
  这话倒是让师寒商有些意外,他不熟悉盛老将军,对于他的那一点少的可怜的了解,都是通过他兄长或是其他一些老臣口中道听途说的,又因这位老将军有一部分的“光辉事迹”,是与他的父亲连在一起的,且结果并不算好,所以除却一些大事件,很多琐碎小事,长辈们都不愿意告诉他太多······
  就像当初师明至的死讯传回,大人们只道是战死沙场,至于到底是个什么死法,以及最后尸身如何,都是在师寒商长大以后,入了仕途,才从各方口中零零碎碎打听出来的。
  听说他爹当时征途过半便不慎病逝,军师一死,几位大将担忧师明至的死讯会乱了军心,硬是将师明至的尸体藏在帐子中,对外只宣称是军师身体抱恙,不宜见人,就这般苦苦隐瞒了半个月,直到尸体开始腐烂发臭,实在瞒不住了,才无奈道出军师已魂归九天的消息。
  而军队又不可能一直带着个尸体跋山涉水,故而盛老将军便做主,在行军途中寻了个荒无人烟的僻静之地,将师明至的尸体给埋了。
  因为知道自己此战可能有去无回,盛老将军甚至还特意用沿途竹枝做了个标记,告知身边几个心腹大将,就盼着有谁能够活着回京,将好友下落告知师家后人。
  却不想,此一战,无人生还······
  故而战败之后,先帝费了极大功夫,才在将近十年之后,在一处竹林深处,寻到了师明至已成白骨的尸身,风光带回金陵。
  至于对于盛老将军的传闻,多是他如何杀伐果断,征战沙场多年,刀下亡魂无数,甚至当年那一战,也是由老盛将军主动请命提出的。
  所以师寒商想着,这位老将军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应当与他接触过的大多将军一般,难免带上几分杀伐之气。
  可其实,莫说是师寒商,就是盛郁离自己对自己父亲的了解,也不比他深上几分。
  盛郁离盯了师寒商半晌,忽而道:“你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的,我五岁之前,都是在农户婆婆家长大的一事吗?”
  师寒商点了点头:“记得。”
  沉默片刻,盛郁离缓缓道:“我当年刚被送到婆婆家时,才两个月大,都还没断奶,整日里哇哇哭的不行,我阿姐没办法,就只能拿个自己编的小竹筐,把我放在里面,背着我挨家挨户的乞求敲门,若有妇人刚好生产不久,就千乞万求求她给我喂一点奶,若是没有,就想办法帮忙做工,换些羊奶或是小米粥来。”
  “村中的孩子无人管束,撒泼打野惯了,不曾读过书,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便凡事都习惯用武力来解决,我与阿姐也不例外。”
  “我每日与阿姐一起,在一帮野孩子们口中夺食,被打趴下了就再站起来,手脚被打断了,就自己接回去···!不是我吹牛,就凭我的正骨技术,恐怕就是比上宋青,我也能不输一二呢!”
  “直到五岁那年,朝廷派人来,说我们爹爹打了胜仗,做了大官,要带我们进京享福去,我与阿姐都高兴极了,还以为就此不用再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好日子便要来了!”
  说到这,盛郁离声音都高昂了几分,眉眼中是难掩的兴奋,可话音刚落,他的声音便缓缓平静了下来,仿若毫无波澜一般,平静地述说道:
  “谁料,还没高兴两年呢,跟须夷的战争爆发了······我爹死了。”
  “师寒商,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师寒商没想到盛郁离会问这个,在他印象中,盛郁离一直都是大大咧咧,嘴角挂着一抹贱笑,随时便要来与他玩笑打趣的模样,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正经,忍不住愣了一下······
  谁料盛郁离“啪”地一拍手,指着他道:“诶!对!我当时就是你这表情?”
  “一个字——懵!”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端方君子
  “我对我爹其实没什么印象。”
  “在我的记忆中, 我爹一直都很忙,每日旭日东升时匆匆忙忙地走,日落西山时又匆匆忙忙地回, 偶尔一走就是三两个月, 说是两年,其实真正能见到的日子, 恐怕连大半年都没有。”
  “就算见到了,我爹也总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没跟我们说上过几句话。”
  “偶尔我和阿姐在校场里犯了事, 或者跟别的孩童起了冲突,我爹才会出现,却没有打骂, 看着我们长叹一口气,然后扭头去找师父帮我们求情。”
  “现在想起来, 我倒觉得还不如打骂我一顿了, 不至于每每午夜梦回,想起我爹, 都别扭的要死!”
  盛郁离状似打了个寒颤道:“我姐就不一样了。她是真往死里打!”
  说着, 盛郁离还做了一个挥棍的动作,“你是没见过我阿姐的棍法,那叫一个狠!”
  师寒商闻言心情有些复杂,一边感慨于这对盛家姐弟的鸡飞狗跳, 一边又有些讶然,盛郁离小时候原来是这般样子······
  他幼时还以为, 像他这般三天两头上房揭瓦, 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子,应当是被家中捧上了天, 惯坏了的,所以才敢仗着有人兜底,肆意妄为。
  可是如今听了盛郁离的遭遇,他才恍然大悟。
  什么有人兜底,什么仗势欺人,分明是跟他幼时一样的无人可依,孤零零地行至走投无路,实在没办法了,才选择狠厉的回击!
  只是他们又有一点不同,师寒商幼时遇到的恶意大多出自言语,辱骂讥讽。
  而盛郁离遇到的恶意,则是实打实落在身上的拳头腿脚。
  所以师寒商选择内敛化伤,而盛郁离则选择了外显还击!
  归根究底,不过是与他一样的孤苦无依罢了······
  盛郁离描述时的表情夸张狰狞,手舞足蹈,师寒商知道他是有意让这个话题不那般沉重,想逗他开心,可他笑不出来······
  许久,师寒商才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却带着些许苦涩······
  而那边,盛郁离见他这副模样,眼珠一转,立刻夸张道:“哇——师寒商,我发现你鼻子上有个东西!”
  师寒商立刻摸了摸自己鼻子,却什么也没摸到,满头雾水道:“什么?”
  “喏——就这里!”盛郁离又点了点他鼻子某处。
  就在师寒商越来越疑惑之际,盛郁离扬起一口大白牙,灿烂笑道:“有一颗小痣——美人痣。”
  说到“美人痣”三个字时,盛郁离还特意拖长了尾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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