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雪夜(玄幻灵异)——点此设置

分类:2026

作者:点此设置
更新:2026-03-05 20:02:55

  房间寂静了很久之后,赛文才缓缓从暴虐中回过神来,他胸腔里的心脏仍然在亢奋,刺进血肉的手感依旧停留在他指尖,他身上的衣服被原浆液喷溅得湿漉漉的,还有一抹原浆液从他脸庞滑落。他活下来了,还把Krist杀了,他杀死了吸血鬼世界里的一个贵族吸血鬼、一个活了几百年比他祖宗年纪还要大的老恶魔、一个折磨他、凌辱他、强奸过他的变态。
  赛文缓缓咧出了笑容,他这才发现原来杀死一个吸血鬼是如此简单的事情,他既兴奋又后悔,他兴奋于自己刺杀成功了,让lKrist尝到了跟自己一样的痛苦,原来吸血鬼也会怕死,也会哭天喊地地求饶;他又后悔于自己没有早些动手,吸血鬼折磨他,他就应该把吸血鬼杀了;吸血鬼虐待他的朋友,他们就应该一起把吸血鬼杀了;吸血鬼奴役人类,人类就应该把所有吸血鬼都杀了。
  赛文试着松开握刀的七指,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不停颤抖,原来他从刀柄上感受到的震动其实是他自己的颤栗。
  “哈哈哈……”赛文仰头轻笑着,他豁然开朗、如释重负,报仇雪恨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赛文把手指插进了Krist后背的刀口里,他在肉里面搅动着、刺刮着,将伤口里的原浆液挖出,又张开两指将伤口撑大,他得意地说:“当初你把我丢进刀片箱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刀刺?很痛吧?能感觉到自己是怎么被一点点杀死的,到处都是自己的血,湿湿的,滑滑的,很痛,痛得想死……”
  Krist没有回应他的话。
  赛文语调带上了一丝轻飘飘的嘲讽,他继续说:“可怜的Krist呀,我早就知道你不是Bevis了,我这是在演戏骗你玩呢,我本来是想直接去找你的,趁你睡着了直接把你杀了的。但没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你了,如果是Bevis的话,他早就把我抱在怀里了。你没想到Bevis这么喜欢我吧?你跟他在一起几百年,怎么还不如我跟他的15年感情深呀?”
  赛文的眼眸阴冷下来,他说:“你暗恋Bevis这么久,可Bevis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你在我身上发泄又有什么用呢?我偷偷告诉你,我们在来的路上可是天天都在做爱,Bevis跟康莱德做、跟我做,就是不跟你做。你身上那股香味肯定又是偷喷Bevis的香水吧?你这样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啊?”
  Krist的手指逐渐碎成了灰,衣袖里的鼓起也在逐渐干瘪,用不了不久,Krist就会只剩下一套脏兮兮的衣服了。
  赛文轻呵一声,他感觉跟草木灰聊天有些无聊了,他接下来还有别的事要做呢。赛文扶着沙发站起来,他脱掉了外面被弄脏的毛衣,幸好毛衣够厚,吸收了大部分的原浆液,毛衣底下的衬衣并没有被弄脏,他还可以继续装无辜。他拿起沙发上的一条毛毯擦掉了脸上的原浆液,又仔细地擦拭着那把被他劈出锯齿的小刀,小刀在火光之下满是裂痕,但在赛文的眼里这就是最完美的武器。
  赛文随手将毛毯丢在了Krist的身上,他把小刀收回了自己的衣袖里,他的脚步在地毯上走出了一个个深色的脚印,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他既没找到助听器,也没找到Hadrien。这间套房其实是Hadrien在血宴时的临时卧室,Hadrien真正的住所在内堡之中,赛文知道路,之前Hadrien带赛文参观城堡的时候去过。
  赛文离开了房间。


第39章 39
  赛文贴着墙壁往前走,他的指尖能触摸到墙壁上的规则突起与凹陷,这其实是一种给血奴使用的盲文,吸血鬼的居所都是由人类工人建造的,为了能在黑暗中也能摸清道路方向,工人会使用模具在墙壁上刻造凹凸不平的盲文,盲文的构成很简单,由凹陷、突起和直线组成,组合起来能表示直行、前方十字通道、前方有出口等等意思,就算是没有学过盲文的血奴在试错几次之后也能摸明白,墙上的盲文能够帮助血奴在漆黑中快速了解主人的住所构造,墙上有盲文在血奴当中也是众所皆知、约定俗成的事情,反倒是住所的主人、那些吸血鬼们对此一无所知。
  雪原的白昼时间短,赛文估摸着外面应该到太阳西斜的时候了,刚才他杀Krist花费了太多时间,再过不久其他吸血鬼和血奴就会苏醒,温度也会骤降,他身上只穿着两件薄薄的衬衣,现在他处于密不透风的封闭室内还能勉强忍受低温,但在日落之后,雪原的夜晚会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体温,刺杀行动将会变得更加困难,赛文不能再耽搁了。
  赛文加快了脚步,他快速搓着自己的手指,往自己的指尖上哈气,再往前走一些就是Hadrien的内堡居所,与Krist不同,Hadrien毕竟是家主,他所在的内堡被严关把守,赛文想要骗过守卫进入内堡需要有一个合理的借口,赛文有些后悔没有趁Hadrien还在套房的时候就把他给杀了。
  内堡关卡设在走廊的最前端,一路上都有巡逻的守卫,赛文不可能直接闯入,他揉了揉自己的脸,用冻得发痛的手指将自己僵硬的表情揉成了一个卑微又惶恐的样子,他慌慌张张地冲向了最前排的守卫,守卫果不其然用木制的长矛指向他的胸口,守卫严肃地叱问道:“你干什么?!你不能进去!”
  那些守卫全都身穿黑炮、手持长矛,他们都是永恒教的忠诚信徒,从信奉吸血鬼的永恒信徒中挑选出保护吸血鬼的守卫是很精明的选择,但这也是他们的可以利用的地方。
  赛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焦急地说:“我的耳朵坏掉了,我听不见!Krist先生受伤了,他让我来找Hadrien先生!”
  守卫一听有吸血鬼受伤了,赛文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守卫的心中不禁紧张了起来,守卫叫来了几个同僚,他们商量着赛文的话是否可信,赛文见他们抓不定主意,便又摆出委屈的表情催促道:“Krist是Hadrien先生的朋友,我是Bevis的血奴,Hadrien先生认识我的,请让我进去吧!”
  突然,一个守卫指着赛文空荡荡的脖子说了什么,赛文往自己脖子上一摸,他意识到守卫是在说他没有戴项圈的事情,赛文灵机一动,他解释道:“我、我刚才是在洗澡,Krist先生不小心被刀子弄伤了,我急急忙忙就跑出来了……”说着,赛文抱着手臂瑟瑟发抖起来,他是真的很冷,身体的失温让他有些烦躁,他悄悄捏着藏在衣袖里的小刀让自己镇定下来。
  其中一个守卫认得Krist和Bevis,虽然地牢人不曾离开过城堡,但他们能通过血宴了解雪原里的吸血鬼贵族,而且既然赛文刚才是在洗澡,那一定是准备和Krist先生做那种事情了,又既然赛文连御寒的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来,那事情的紧急程度又可信了几分。那守卫决定相信赛文的话,但他要紧随赛文一同去见Hadrien。赛文有预料到会有守卫跟着他,但好在守卫被赛文的低眉顺眼瞒骗,守卫放松了警惕,只独自一人跟着赛文。
  守卫提着煤油灯带赛文穿过了长长的走廊,内堡的装潢充满了宗教感,走廊里的煤油灯隐隐照着走廊两边巨大又华丽的壁画,然而这奢华并没有跟随赛文的脚步,壁画逐渐变成了纯色的墙漆,在朴素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简朴的木制双开门,门内其实是一间仓库,也是Hadrien的卧室。一百年前Hadrien还是个讨家里人嫌弃的末子时,他就一直住在这巨大的仓库里,赛文之前进去过一次,里面当真如仓库一样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Hadrien似乎有囤物癖,墙角桌面上全都是他小时候玩过的玩偶、别人送的稀奇玩具、自己做的装饰品,在凌乱之中又有丰富的生活感,里面更像是一座杂物博物馆。后来Hadrien继承了家主之位,他原本可以搬到更漂亮的家主卧室里,但他习惯了自己的小窝,便依旧住在了这里。
  守卫正要敲门,赛文却先一步用力敲着门,他故意大声说:“Hadrien先生!醒醒!Krist先生受伤了!”
  赛文的声音太吵了,守卫紧张地要捂住赛文的嘴,赛文趁机一把抢过守卫手里的煤油灯,他跟守卫说:“我去里面告诉他。”守卫伸手拦住了赛文,他说:“不行!你不能随便进去!”赛文严肃地说:“别拦着我!再这么等下去,Krist先生要有危险了!”守卫的手一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趁守卫动摇时,赛文径直推开了门,他灵活地钻进了那漆黑的缝隙里,然后反手就将仓库门牢牢反锁,守卫在外面推门却推不开,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利用了。
  仓库的门被守卫砸得哐哐震动,连带着赛文的心跳也激动起来,在来的路上赛文已经在脑海里做好了充足的演练,若是守卫强行跟进来的话,他就先装模作样爬上Hadrien的床缠绵一番逼走守卫;若是在路上就遇到Hadrien的话,他就把Hadrien带回套房里故技重施;若是事情败露,他就用小刀割开自己的脖子。
  赛文从一开始就打算自杀,顺便带走几个吸血鬼只是锦上添花,就算刺杀失败了也不算一无所成,幸好到这里还很顺利,虽然惊动了守卫把这里变成了密室,但Hadrien也逃不出这里。
  赛文高高提起煤油灯,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一地的杂物,这里如他记忆里的一样凌乱不堪,杂物越堆越多,可供行走的路也越来越窄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木头腐朽味,那些木制品逃不过岁月的蹉跎,在Hadrien年迈之前就已步入朽化,干燥的环境让木头开裂粉碎,这是极好的可燃物。
  在灯光照到一处门口时,一个伫立的人体让赛文心里一惊,但很快他的心情又冷了下来,那是Hadrien。Hadrien刚刚被吵醒,他的散发披在肩上,身上还穿着一件款式老旧的长袍睡衣,他整个人慵懒又懈怠,完全没有家主的气势,赛文知道这才是Hadrien真正的样子,在外人面前光彩照人的家主形象其实是Hadrien强撑起来的演技,Hadrien实际上就是个孤僻又内向的怪人。
  Hadrien揉了揉眼睛适应灯光,他疑惑道:“赛文?你怎么来了?我刚才听见你在外面喊,Krist怎么了?”
  守卫还在外面拍门警告着,Hadrien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但他没能将危险与眼前这个孱弱的血奴联系在一起,他毫无防备地向赛文走去。
  赛文紧紧地盯着Hadrien每一个朝他伐近的脚步,赛文垂下右臂,藏在衣袖里的小刀顺着他的手臂滑落在他手心里,刀尖轻轻割破了他的手指,疼痛让他心潮澎湃,他的左手将煤油灯用力扔了出去,快速飞走的灯光吸引了Hadrien的视线,在Hadrien扭头看去的一瞬间,赛文捏紧了刀柄向Hadrien冲了上去,在Hadrien还没反应过来时,赛文就将刀尖捅进了Hadrien的左腿,Hadrien的痛叫声与煤油灯的破碎声同时响起。
  “咣!”“啊啊啊!!”
  煤油灯的玻璃灯罩砸在墙壁上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像烟花一样炸开了满地,内里的煤油从储油壶里溅了出来,火焰落在墙边的杂物堆上开始熊熊燃烧,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仓库,也清楚照亮了赛文刺杀的果断与Hadrien惊愕的表情。这一刀让赛文想起了被截掉一条腿的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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