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雪夜(玄幻灵异)——点此设置

分类:2026

作者:点此设置
更新:2026-03-05 20:02:55

  赛文的声音很泥泞,吸血鬼完全没有听懂他在嘀咕什么,吸血鬼满足地抱紧了赛文,他留恋地蹭着赛文的头发,感慨道:“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你真厉害,这是你从哪里学来的?”
  赛文起身用指甲掐住了那两张开合的嘴唇,他疲倦的面容上又浮现出凶狠,他警告道:“闭嘴、闭嘴、闭嘴!不准再说话了!你再吵我就拉着你一起去死!”
  话音刚落,赛文的表情就愣住了,他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他的死亡只能让自己安息,他的死亡对这个残酷的地狱毫无意义。那么该死的就不是他,该死的是创造这个地狱的始作俑者。
  赛文翻身下了沙发,他屁股里还夹着精液,但他也无所谓了,他麻利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吸血鬼看他要走了也连忙坐起来,吸血鬼挽留道:“你要去哪?再待一会儿嘛,你都没吃几口东西,我这里还有很多点心可以吃。”
  赛文没管他,他穿好了衣服就要往外走,吸血鬼见状抓住了他的手臂,赛文一个冷眼甩了过去,那双眼眸里的浓浓杀气让吸血鬼心惊肉跳。
  赛文甩开了吸血鬼的手,他说:“别烦着我!滚开!”赛文继续往外面走,那吸血鬼又追了上来,他在后面追问:“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啊!你真的不戴回项圈吗?不戴项圈的血奴会很危险的!”
  赛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临走前他去餐桌上又拿了几块曲奇吃,他瞟到了放在烤肉旁的切肉小刀,趁周围人不注意,他将一把锋利的小刀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第38章 38
  Krist晃悠在城堡里,他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他没有心情入睡,他看似放空了思想,但实际上脑海里在胡思乱想着,懊悔与悲伤觊觎着要侵占他的身心,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吸血鬼的城堡大部分都是完全封闭的,即使太阳高高挂起、阳光也无法穿透厚厚的墙壁,Krist在城堡里走了很远很远,一路上都没见到过几个人,其他吸血鬼和血奴都睡着了,这个时间段还醒着的只有Krist这样心事重重的人。
  可就是这么巧,Krist看见在走廊远处有一个人类血奴正在朝他走来,那血奴搀扶着墙壁,身体摇摇晃晃,似乎光是走路就已经竭尽全力。
  Krist没打算伸出援手,他正打算悄无声息路过时,却发现那血奴正是赛文。Krist记得赛文是和Connad搬去其他塔楼里了,那赛文怎么会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偏远的地方?
  Krist阴暗地想到是赛文跟Connad吵架了,赛文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支持,所以他才自己跑了出来,又因为环境漆黑、道路复杂,所以才迷路到这里。
  Krist站在一旁观察着赛文的状态,赛文的脸色憔悴,头发凌乱,脸上还有原浆液的痕迹,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的,似乎是刚跟人打了一架,又或者是大做了一场。
  Krist不禁有些佩服赛文的体力,赛文之前被打得遍体鳞伤几乎昏死过去,现在竟然还有力气到处跑,而且这漆黑的室内环境没有任何光亮与方向提示,赛文竟然还有胆子继续往里闯。出于好奇,Krist问了一句:“你在这里干什么?”
  然而赛文没有反应,他依旧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Krist很快就想起来赛文现在没有戴助听器,他什么都听不见。
  Krist走近了过去,他刚想伸手,却听到赛文小心翼翼地问道:“Bevis?”
  Krist愣住了,他不知道赛文是怎么知道有人靠近的,明明他还没有伸手,也没有表明过自己的身份。
  赛文转向Krist的方向,他的眼睛虚望着空气,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又问了一遍:“Bevis?是你吗?”
  Krist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身上的香水味给了赛文提示,刚才在跟Bevis上床的时候沾上了Bevis的香水味,吸血鬼的香水大多都是私人定制的,这是吸血鬼独一无二的身份标识,也是血奴在黑暗中辨认主人的一种方式。
  赛文向Krist伸出手,他摸着空气抓住了Krist的衣袖,赛文颤颤巍巍地说:“我想去找我的助听器,但是我迷路了,您可以带我回那间套房吗?”
  Krist忍住了把衣袖甩开的冲动,他心里生起了怪异的情绪,一是稍微的畏惧,他可不想再回到那间自己被打了一顿的房间;二是轻微的不屑,他在房间里掘地三尺都找不到剩下的那颗助听器,赛文这时候再回去找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呢?;三是隐隐的欣喜,他被赛文当成了Bevis,这让他恍惚有了靠近Bevis的错觉。
  赛文见对方没有回应,他便有些焦急地扑进了对方的怀里,他哀求道:“求求您带我去吧,我真的很需要助听器,我会好好听您的话的。”
  Krist纠结了起来,要是他把赛文丢在这里置之不管,那赛文可能会迷路到不知所踪,要是期间赛文出了什么意外,Connad和Bevis肯定少不了怀疑Krist。而且找到赛文之后,赛文可能会提起在半路上遇到的香味很像Bevis的人,大家又肯定会联想到是Krist在袖手旁观,Krist可受不了再被兴师问罪。
  Krist翻了个白眼,他抓住了赛文的手腕往回走,这里离主楼有很长一段距离,要是放任赛文在这里瞎走一通,估计到天黑了他也找不到路。
  Krist的手像手铐一样拷住了赛文的手腕,赛文的手腕纤细,身体软绵绵的,拽起来就像在拖着棉布娃娃一样,Krist满心都是不情愿,他一点也不想照顾赛文的虚弱,赛文为了跟上Krist的速度不得不用力迈开双腿,他累得气喘吁吁,手腕也被勒得生疼。
  在走了十多分钟后,Krist终于将赛文送到了主楼的套房里,套房已经被佣人收拾得焕然一新,满地的玩具都已经归位,之前赛文尿脏的地方也都铺上了干净的新地毯。
  正当Krist转身要走时,赛文又抓住了他的衣袖,赛文乞求道:“这里太黑了,您可以把火炉点着吗?我什么都看不到……”Krist心里掠过一阵不耐烦,但最终还是走去了火炉边,Krist蹲在火炉前将木柴堆叠放进炉子里,在掌心燃起火星后,火焰迅速攀上了干燥的木柴,火光照亮了Krist的面容,他能感觉到赛文从后面靠近了过来,正当他思考要摆什么脸色时,一道尖锐的贯穿从后方径直刺进了他的后颈里,Krist的喉咙反射性地吐出了一道红黑色的原浆液,他被剧痛刺激得差点直接栽进火炉里,他伸手紧紧抠住了火炉的边缘,他的鼻尖与炽热的火苗只有一指距离,Krist吐出的原浆液铺盖住了火舌,但很快又被火焰炙穿,火光在一瞬间闪成了骇人的深红色,Krist强忍着剧痛缓缓转过眼珠,却看到赛文那张被火光照耀得愤怒、痛苦与癫狂的脸。
  从后颈刺进来的刀割开了Krist的气管和食道,Krist痛得难以置信,他睁大了震惊的双眼,他一张开嘴,涌动的原浆液便滚滚流了出来,赛文的模样与行为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满目杀气的人与刚才低眉顺眼的赛文联系起来,难道赛文早就发现了他不是Bevis吗?现在的偷袭又是什么意思?Krist的声音沙哑又潮湿,他质问道:“你……”
  “呲!”一声撕烂衣服的声响,刀尖毫不留情地从Krist的后颈抽离了出来,顺带还割裂了Krist后领的衣服,伤口喷涌出了潺潺原浆液,将Krist整个后背都染成了红黑色,同时也染红了赛文握着刀柄的双手,赛文猛吸了一口气,空气在他气管里被挤压成尖锐的抽气声,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刀又朝Krist扑了过去,刀尖的寒光闪过Krist的眼睛,Krist眼疾手快用右手迎了上去,刀尖直直地刺进了Krist的右手臂中,“啊啊啊!!”Krist吃痛地叫了起来,但很快他就被喉咙里的原浆液呛得发不出声音,手臂里的两块骨头卡住了刀身,赛文一时无法将刀拔出来,Krist趁机一脚踹中了赛文的腹部,然而赛文的手死死攥着刀柄,Krist这一踹,反而助力赛文把刀抽离了出来,赛文被踹飞出去好几米,他的头撞在墙上发出了沉重的撞击声,他整个人如同破枕头一样瘫倒在地上,但手中依旧紧紧地握着那锋利的切肉刀。
  Krist痛得在地上打滚,他想要求救,但喉咙里灌满了液体无法出声,他翻身在地上爬着,身上洁白的大衣被原浆液与灰尘弄得脏污不堪,Krist的身体在地毯上拖出了一道浓稠的血痕,在爬到沙发边后,他用左手抠着沙发皮想要站起来,然而却看见背后闪过一瞬阴影,赛文如雪山压顶般重新扑了回来,这次Krist清楚听见了自己衣服被捅破的撕裂声,紧接着是肌肉与骨头被刺中的震动,一阵截然不同的疼痛让他眼前涌上血光,他体内的原浆液似乎在一瞬间凝固、又在一瞬间爆炸,Krist惊恐地意识到这次赛文刺中的是他的心脏、他的魔法核心。
  赛文整个人压在了Krist的背上,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他将全身的重量与力气都压在了刀柄之上,刀柄被压得都陷进了Krist的皮肤里,“啊啊啊啊啊!!”Krist一边呕着原浆液一边吼叫着,他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一边吐着垂死的泡泡,一边流着恐惧的眼泪。赛文每一刀的目的都直白得恐怖,第一刀是隔断Krist呼救的声音,第二刀是夺走Krist躲避的视力,第三刀是完全断绝Krist使用魔法的可能,要是刚才Krist没有来得及躲闪,赛文那一刀恐怕会直接捅进他的大脑里,他将会当场一命呜呼。
  Krist意识到赛文是真的想杀了他,他也真的会死在这里,Krist忍不住发出了绝望的惨叫,然而他的挣扎却成为了赛文的兴奋剂,赛文像疯了一样将力气反转,他拔着刀柄从Krist的身体里抽离了出来,刀尖牵连迸溅出肉与布料的碎片,原浆液四溅,地上、墙上、沙发上全都是骇人的喷溅式血迹,赛文没有停下,他手起刀落,再次刺进了Krist的后背,刀尖刺进肉里是没有声响的,只有握着刀柄的双手能感知到刀尖破开皮下脂肪与劈断骨头的震动,赛文惊喜地发现捅吸血鬼的感觉原来跟切兽肉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赛文再一次将刀尖抽出,他将刀柄高高举到头顶,将历年积累的仇恨与痛苦全数还给了Krist,Krist就像一块任人发泄的肉,他的白色大衣被原浆液完全染红,细长的刀口将绵软的大衣布料撕扯得如同抹布,Krist不再衣冠楚楚,不再狡黠自得,Krist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求饶着:“不要啊!!”“好痛啊!!停下!!”“啊啊!!救救我……”“对不起……求你住手吧……”
  刀尖每次劈开骨头都会钝上几分,到不知道第多少次捅刺时,那把切肉刀已经坑坑洼洼、布满裂痕,赛文也捅得气喘吁吁,他的手臂酸痛不已,他睁大双眼瞪着身下逐渐安静的Krist,Krist的身体从剧烈的挣扎逐渐只剩下轻微的痉挛,他的身边已经蔓延出了一圈巨大的黑色水迹,火炉的热气将原浆液烘烤得刺鼻,浓烈的血腥味仿佛化作了实体,压着赛文的鼻腔与肺部让他喘不过气,赛文大口大口呼吸着,他看到Krist的手指尖在发黑焦化,这是吸血鬼尸体灰化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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