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小厨郎(穿越重生)——闻笛解酒

分类:2026

作者:闻笛解酒
更新:2026-03-04 12:44:04

  这金桃味儿自然也是很好的,她当即眼疾手快地挟走了两三个。
  林霜降做的玛芬蛋糕本来就给姨妈留足了量,见她取走了好几个,忍不住低头一笑,没忘记嘱咐:“姨妈,吃完甜的要仔细刷牙。”
  姨妈如今已年过五十,上了年纪,牙口便大不如前,林霜降一直很关心她的牙齿健康。
  “我知道!”瑛氏双手小心捧着还温热的蛋糕,扭头朝林霜降道,“就是那个什么……八次刷牙法,霜哥儿你教给我的,我都省得的!”
  林霜降无奈纠正:“姨妈,是巴氏刷牙法。”
  这是他当初手把手教给姨妈的,姨妈把步骤记得挺正确,偏偏这名字总也记不准,时常冒出什么“八次刷牙法”、“拔丝刷牙法”……
  真是翻书马冬梅,合书孙红雷。
  瑛氏很豪迈地摆摆手:“都差不多!管用就成!”
  她打心里觉着这名字拗口得很,也不知道外甥是从哪儿听来的稀奇法子。
  不过确实管用。
  她照着这法子刷了几年牙,如今牙口比同龄的婆子们强多了,像刘嬷嬷如今那一口齿龈宣露的,很没法看。
  瑛氏暗自琢磨,回去就跟刘嬷嬷说道说道,她若是肯给自己每月多批几日假,自己就把外甥教给的这个宝贵的八次刷牙法教给她!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眼角余光便瞥见院墙处人影一闪,有人翻墙进来了。
  作为为数不多知晓李修然旬休当晚必会夜访的人,瑛氏拿出了自己毕生的自制力来保守这个秘密,愣是对谁也没吐露过半句。
  外甥和二哥儿之间的情分由她来守护!
  见着来人,她立刻拎出个再灿烂不过的笑容迎上去:“二哥儿来啦?霜降刚烤了几块糕饼,就等二哥儿来吃了!”
  说罢,她便极有眼力见儿地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退出去,给李修然林霜降两人留出了二人世界。
  望着姨妈那喜滋滋离去的背影,林霜降想,这世上有几件事最能让姨妈打心眼里高兴:月钱涨了、假期多了、吃到好吃的了。
  还有一件,便是看见他和李修然好好地在一处。
  李修然也挺高兴的,嘴角勾着压不下去的弧度,嗅了嗅空气中甜暖的香气,明知故问道:“给我做糕饼了?”
  林霜降点点头,拉过他的手,把玛芬蛋糕塞进他掌心。
  两人坐在炕桌上吃蛋糕。
  李修然拿起一个,金黄焦香的糕顶已经烤得自然裂开,露出松软湿润的内里,金桃果肉被烤得半融,咬开时会爆出清甜的汁水,和松松软软的糕体很是相搭。
  蓬松细腻,香甜可口。
  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没一会儿便将那盘玛芬分食干净,吃完又一同去洗漱。
  如今李修然在林霜降这里已有了自己的一套专属用具,净面巾帕、盛水铜盆,梳理头发的木篦……一应俱全,俨然是另一个小家的模样。
  值得一提的是那对牙刷子。
  这对牙刷子也是李修然专门制备的,象牙打磨成相同长短粗细的的款式,柄身上还各刻了小巧的图案,林霜降那支刷柄上面雕了一朵线条规整的六角霜花,李修然的那支刻了颗圆润饱满的李子。
  李修然每次刷牙时看到牙刷子上面的图案都很欢喜。
  林霜降也挺高兴的,他觉得自己牙刷上的那朵霜花刻得极好,有棱有角,画得特别规整。
  就像他那永远叠得方正如豆腐块的被子一样。
  强迫症大满足。
  洗漱完毕,两人上床安歇。
  知道李修然怕热,林霜降便给床榻铺上了竹席,篾片薄韧,躺上去,丝丝凉意从缝隙间沁上来,能驱散夏夜的闷热。
  穿上林霜降特制的这套夏季寝衣,加之屋里刚用窑火刚烤过点心糕饼驱过潮气,一点也不潮,干爽宜人,睡起来格外舒适。
  但李修然晚上还是起了几次。
  他动作很轻,但林霜降迷迷糊糊地还是察觉了,心中敲起了不安的小鼓。
  总是半夜起身——起夜频繁。
  出汗把裤子都出湿了——严重盗汗。
  种种迹象表明,李修然似乎大概也许可能……
  肾虚了。
  皮肤饥渴症还不知如何是好,又添了肾虚的毛病。
  林霜降很有些发愁。
  好好的一个竹马,怎么被他养成这样了?
  林霜降想着想着便有些愧疚,觉得必须对李修然再好一些,得好好给他补补。
  转天一早,他便前往大厨房,细细地挑选起食材来。
  时值盛夏,送入国公府后厨的食材也与春日大不相同:蔬菜以消暑的瓜茄类当家,菌菇也从干制的木耳香菇换成了鲜嫩的竹荪、鸡枞;菱角、芡实等水生食材多了起来,羊肉等温热之物减少。
  林霜降和卞厨娘挨个点数着运进来的食材,分门别类记录在册。
  他记着记着,忽然看到一样不同寻常的。
  深褐色的小团,皱皱巴巴的,凑近一闻,味道浓郁醇厚,还带着海水咸鲜之气。
  林霜降问卞厨娘道:“这是生——蛎干?”
  宋时生蚝不叫生蚝,叫牡蛎,晒干后便称作“蛎干”,有诗句赞其“宁复羡甘鲜”,足见其味美。
  卞厨娘看了一眼,恍然道:“哦,这是前些日子沿海州府官员送给主君的土仪,这时候节礼多,这蛎干又耐存放,便一直搁在这儿没动过——霜降,你可是有打算?”
  林霜降温声道:“我想给二哥儿补补身子。”
  卞厨娘顿了顿。
  补身子?给二哥儿?
  她脑中飞快闪过二哥儿挺拔如松的身姿,分明是极健康强壮的模样,哪里需要补?
  不过她转念一想,霜降是府上与二哥儿关系最为亲近的人,既然他说要给二哥儿补身子,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卞厨娘不再多问,痛痛快快将一盒子品质上乘的蛎干都给了林霜降。
  既然是要给李修然补身子——也可以说是补肾,自然是越滋补越好,林霜降想了想,决定用蛎干来炖一盅老母鸡汤。
  干蚝泡发,与斩好的肥嫩老母鸡块同炖,再佐以红枣、桂圆、山药、枸杞等食材一同慢炖,火头压得缓缓的,汤沸不腾,只能听到细微的咕嘟声。
  待到时辰足够,盖子一掀,就见汤色褐黄浓郁,浮着的鸡油凝成薄薄一层金膜,宛如一锅温润的金汤。
  李修然看着这一锅金黄浓郁极为隆重的汤,抽着鼻子闻了闻。
  “这是何物?”
  林霜降舀着浓汤,连同一块炖得酥烂的鸡肉和几枚饱满的蛎干都舀进碗里,递到他面前,眼神爱怜地看着他:“专门给你炖的,对你身子好。”
  李修然心头一暖。
  林霜降真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他。
  便十分高兴地捧着碗喝了起来。
  经过长时间的炖煮,鸡块和干蚝仿佛都已经融化在了汤里,汤体浓稠近乎半胶质,醇厚鲜甜,极鲜极浓,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了。
  李修然胃口大开,一连喝了好几碗,连那软烂的鸡肉和肥厚的蛎干也吃了个干净。
  吃完还舒服地叹了口气。
  好好吃!
  结果晚上起来的次数比之前更多了。
  林霜降躺在床上,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李修然的肾虚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作者有话说:
  小李:为我发声


第55章 鱼锅
  看李修然如此肾虚, 林霜降便想着要对他更好些,具体表现就是对李修然越发纵容,每回给他治病时都由着他来。
  有时李修然旬休归来, 十天前在林霜降颈侧锁骨留下的淡红痕迹还没完全消掉, 新旧痕迹深浅重叠。
  虽然不知道林霜降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但一点不妨碍李修然这些天美坏了。
  不过凡事皆有利弊, 李修然是亲爽了,但每回“治疗”完待在浴房的时间也都变得更长。
  而且每次他从浴房出来,都觉着林霜降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李修然并不认为自己暴露了。
  林霜降太单纯, 仿佛所有天赋都加在厨艺方面, 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干净得仿佛一张白纸, 清澈见底。
  他甚至连春梦都不曾做过。
  李修然没直接问过, 但他能看出来, 林霜降从没像他一样半夜突然惊醒后一脸慌张地去换裤子。
  提起亵裤时神色也是自然坦荡,还说要帮自己洗, 一副十分乐于助人的样子。
  这和小白兔主动凑到大灰狼嘴边有什么区别?
  李修然对此感到心情复杂,他有时觉得林霜降这样懵懂纯净很好,能让他肆意亲近,有时又隐隐感到一种不满足。
  不满足什么, 他尚且理不清摸不透,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绝对、绝对不能让林霜降也同别人这般亲近。
  于是这日,他便拉着林霜降促膝长谈, 神色认真:“如果常安、卞惟、齐书均、宁晏……他们也得了和我相同的病, 你会怎么做?”
  话一出口又忍不住生气, 心想林霜降怎么认识这么多男的。
  林霜降不明白他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可汗大点兵,还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想了想说:“当然是让他们去看大夫了。”
  闻言,李修然生气的情绪被打断,带着不确定的欣喜:“……真的?”
  “你不给他们治?”
  “不给。”林霜降摇头,“我又不是大夫。”
  李修然眼神很亮地问:“那你为什么给我治?”
  这个问题把林霜降问住了。
  他想,如果是常安卞惟宁晏等人遇到这种情况来找他,他大约会诚恳地推荐给对方一位值得信赖好大夫,但换做是李修然……
  他好像根本没想过让对方看府医的事,李修然说什么他就答应了什么。
  林霜降也说不清原因。
  好在李修然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原因,光是听到他不给别人治就已经美得冒泡,飘飘欲仙。
  林霜降便也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节序流转,不知不觉便到了观莲节。
  六月盛夏,正是千叶莲绽放的时节,花瓣重重叠叠,繁复如锦,堪比水中牡丹。
  有诗云:“秋风想见西湖上,化出白莲千叶花。”
  荷花在宋时极受推崇,文人雅士多以荷花为君子净友,因农历六月廿四前后荷花最盛,时人便定此日为荷花生日,称“荷诞”,亦叫观莲节。
  这一日,汴京人民或是去金明池,或是前往汴河支流的野趣荷塘,赏花采莲,饮酒赋诗,尽显雅致。
  李国公就是知名爱莲人士,深赞莲花“泥根玉雪元无染,风叶青葱亦自香”的品格,每年观莲节都会携着家眷登舫去金明池荡舟荷塘,观莲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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