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小厨郎(穿越重生)——闻笛解酒

分类:2026

作者:闻笛解酒
更新:2026-03-04 12:44:04

  苏州西园寺素面主打三款:观音面、吉祥面、如意面,浇头分别是香菇笋片面筋、素鸡雪菜毛豆、以及烤麸黄花木耳豆芽。
  看评价都说是很好吃的,以苏式清鲜微甜为基调,还融进了素鲜。
  林霜降当时看着便觉着馋,如今有了机会,便试着仿做。
  汤底是他用黄豆芽、香菇蒂、笋干、姜片熬出来的,汤色清亮,临出锅前点上几滴素油,提香增鲜,鲜味倍增。
  浇头并未严格分门别类,索性将三种面的十几种配料融于一锅,香菇、笋片、油面筋、素鸡、雪菜、毛豆、烤麸、黄花菜、木耳、豆芽……
  热热闹闹地烩在一起,瞧着像个小火锅。
  林霜降称其为观音吉祥如意面。
  吃的人也跟吃火锅似的热闹。
  先连汤带面盛上一碗筋道爽滑的素面,再按自己喜好,从“浇头锅”里随意捞取喜欢的配料。
  因着林霜降做的每种都好吃,人们往往贪心地每样都想尝尝,以至于几乎每个人的面碗里,浇头都堆得冒了尖,满得不能再满。
  卞惟便是如此。
  他捧着的面碗里,有吸饱了鲜美汤汁的油面筋、软嫩鲜香的香蕈、煎得微黄入味的素鸡、咸鲜清甜的雪菜毛豆笋片,爽脆的黄花菜与木耳……
  缤纷一碗,热热闹闹。
  他对面的景明和常安也是,碗里的浇头都要堆成山了。
  卞惟虽进府没几日,但因着年纪相仿,很快便与景明常安等人熟络起来。
  此刻瞧着对面两人饿狼扑食的架势,说话便忍不住带上几分打趣:“你们能不能悠着点,林霜降又不是以后都不做这素汤饼了。”
  景明闻言从面碗里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素鸡,说道:“吃一顿赚一顿!”
  因着常年在李修然身边伺候,景明也没少沾光享口福。
  当初他来李国公府,是觉得李国公府是难得的仁善敦厚的显赫勋贵,月钱还比其他人家都高,这才到府上二公子身边伺候,没想到几年后还能有这样的口腹之福。
  他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进李国公府,真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感谢自己!
  还要感谢霜降,做出这么好吃的吃食!
  而方才被卞惟点到名字的常安吃得根本顾不上说话。
  这面虽是素的,可实在是太好吃了。
  汤鲜、面鲜、浇头更是鲜,每一样都是鲜的,热乎乎的一碗吃下去,舒服极了。
  他便也如景明一般,不约而同地将林霜降放在了“最值得感谢的人”那一栏。
  林霜降还不知自己已经登上了感动汴京排行榜,依旧围着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忙着给陆续来取面的女使小厮们盛汤添面。
  同样想到林霜降的还有李游。
  那日自大相国寺归来,沐浴焚香,静坐书斋,他便有所感悟,忽然对一些长久以来视为寻常的事生出了新的考量。
  他觉着,不能再让二哥儿与霜降一起睡了。
  两个孩子日渐长大,已非稚童,都出落成了清俊少年,虽说自小长大的情谊深厚,但此时看来,同榻而眠的亲密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为人父者,总该适时引导。
  于是,李游便寻了个合适的时机将李修然唤来,语重心长地对他进行了一番劝导。
  从古训“君子之交,发乎情,止乎礼”,又谈及浴佛节持守清净的感悟,最后委婉点出两人如今年纪渐长,应适当保持距离,方是长久相处之道。
  一番话下来,他嗓子说得都有点干了,连忙喝了口香栾蜜茶润滑。
  几口温热清甜的茶水灌下去,顿时舒坦不少。
  便又忍不住在心里将制作这茶的林霜降夸了几遍。
  其实,他不让李修然与林霜降同睡还有个原因:不知为何,明明都是男孩儿,但他总觉得自家儿子占了人家便宜。
  李游也不知自己这念头是怎么冒出来的。
  李修然垂眸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却也没出言反驳。
  见他似乎是默认了,李游松了口气,心中感到些许宽慰。
  孩子长大,到底懂事了。
  事实当然并非如此。
  李修然答应的原因,跟他爹那番引经据典的劝导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他觉得自己最近洗亵裤的频率实在太高,再这么下去,难保哪天不会被林霜降察觉端倪。
  自己心烦意乱也就罢了,若是把林霜降也给带坏,那才是真的糟糕。
  虽是答应了,但想到下次回府便要与林霜降分房而睡,李修然心中不免烦闷,从父亲书房出来便马不停蹄来到厨院找林霜降。
  还未走近,便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笑语。
  林霜降站在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旁边,手里拿着长勺,一边给围拢的丫鬟小厮们盛面,一边温和地应答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夸赞。
  那身水蓝色的夏衣衬得他眉眼清润,逆光而立,仿佛周身都在散发柔光。
  看着他言笑晏晏的模样,李修然心中又痒了起来。
  不行。
  晚上还得找林霜降睡觉。
  才不要听他爹的。
  作者有话说:
  李游:这还答应没有一分钟呢
  ①《过一场风雅的宋朝生活》


第40章 马球
  “你今日不与二哥儿一处安置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门口的林霜降, 瑛氏眼睛瞪得如铜铃般问道。
  林霜降平静地点了点头。
  李国公刚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时,他也有些发愣,不明白为何如此突然, 但又觉着事出肯定有因, 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瑛氏却没他如此接受良好。
  每回外甥去与二哥儿同宿, 她都能自个儿独占一间大院子, 想宿在哪个屋就宿在哪个屋,躺在床榻上吃东西打滚儿都没人管,自在快活极了。
  现在倒好, 独享的福利要飞了!
  “好端端的, 这是为何呀!”瑛氏急得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撺掇林霜降, “要不你再去找二哥儿说道说道?二哥儿那么喜欢你, 你若提出要与他一起睡, 他定然会应允的。”
  林霜降摇头,“不必了姨妈, 这样安排也挺好的。”
  见劝不动他,瑛氏叹了口气,目光恋恋不舍地在眼前的大房子流连片刻,慢吞吞转身, 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己那边的卧房去了。
  林霜降也进了屋。
  虽然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真正躺在床上时,他心中还是空落落的。
  这还是第一个他与李修然同在府中, 却没有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的夜晚。
  他躺在床上, 开始默默细数起和李修然一起睡觉的坏处, 试图以此来抵消心中的失落。
  第一个坏处,李修然晚上睡觉时喜欢搂着他, 有时候力气会很大,抱得他很不舒服;
  第二个……
  第二个是什么,林霜降还没想出来,就听见窗棂处传来一声轻轻的“咯嗒”声,像是被什么拨弄了一下。
  林霜降睁开眼,看见一个修长挺拔人影正站在自己床前。
  大晚上的床边忽然站了个人,这场面本该很有些惊悚,但林霜降并不感到害怕。
  因为他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李修然。
  “你……”
  刚吐出一个字,一根带着微微凉意,骨节分明的手指便轻轻贴上他唇瓣。
  “嘘。”
  李修然低声道:“我是偷偷过来的,小声些,咱们别被人发现了。”
  林霜降:“……”
  在自己家还要这般偷鸡摸狗掩人耳目,整个汴京城也就只有李修然干得出这种事了。
  为了更好的偷鸡摸狗,李修然还特意换上一身能融入夜色的黑衣。
  窄袖轻袍,勾勒出少年日益修长挺拔的身形,隐约可以看到肩背与手臂紧实而不夸张的肌肉。
  林霜降看得出神,心理有些羡慕。
  他自己虽然常年在灶间操持活计,手腕也算有力,但这么多年并未养出什么肌肉,依然是身量纤纤的纤瘦。
  要是他有李修然这身漂亮的肌肉的话,颠勺切菜就都能更轻松了。
  李修然不知自己的肌肉已经被眼前这人惦记上了,专心致志回忆着方才手指传来的嘴唇温热触感。
  好软。
  他不敢继续再往下想,连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住脑。
  动作利落地脱了外衫,李修然熟练地像回到自己的领地一样,掀开被子一角迅速钻进去,挨着林霜降躺下。
  直到感觉到身侧传来熟悉的体温,林霜降方才空落落的心情才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翻了个身,朝向李修然,声音软软地问道:“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觉了呀?”
  李修然被他问得心头发软,仿佛心口都塌陷了一角,于是对做出这个决定的他爹更气了。
  “没什么,我爹岁数大了犯糊涂,别理他。”
  不等林霜降开口,他又继续道:“以后每逢旬休归府,我都会像今日这样来找你。”
  每回都要这样偷偷来找他?
  虽然觉得这方式有些不妥,但林霜降还是点了点头。
  点完头又有些心虚,觉得自己这样似乎很坏。
  可是——
  真好,又能和李修然在一起睡觉了。
  李修然当然不觉得林霜降是坏的,林霜降跟这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不觉着自己坏。
  在这场三个人的故事中,只有他爹是最坏的。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温热柔软的身体搂得更近了些。
  谁也不能把他和林霜降分开。
  之后浴佛节假期的这几日,李修然便如自己所说的那样,一到夜深时分便穿好黑衣服偷偷来找林霜降。
  待到转天天色将明未明,再早早起身,避开沿路小厮,一路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自己院子。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林霜降一开始有些还不习惯,但到后来,已能神色坦然地看着那道黑影翻窗进来,还会贴心地递上一片抹了果酱的面包,给他垫垫肚子。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马球会的前一日。
  这天晚上,一向睡眠质量颇佳的瑛氏罕见地失眠了。
  自打得知外甥不再与二哥儿同宿,她心里的小鼓便一直敲啊敲,担心李修然是不是不喜欢林霜降了。
  不过她心中知晓这也是不可能的。
  她们家霜降的模样,别说是在府里僮仆堆里,便是放到汴京城那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斯文小官人里比,那也是拔尖儿的漂亮。
  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温顺乖巧,心思纯善,浑没有寻常半大小子那泼皮猴子似的淘气莽撞。
  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
  而且,这几日她格外留心瞧着,二哥儿与霜降两人依然像往常一样相处,甚至二哥儿待霜降比之前还要细致体贴。
  正因如此,瑛氏才越发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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