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最好的兄弟拥抱了(近代现代)——江淮砚

分类:2026

作者:江淮砚
更新:2026-03-04 12:39:29

  陈璋浅浅笑了一下,“还是要的,有来有往,才好相处。”
  这话几乎是当时秦年的原话,现在被陈璋还回去,倒让秦年那点尴尬也消散了不少。
  他也不再绕弯子,将礼盒放在一旁,神色认真起来:“昨晚顾扬名突然给我发消息,说要回瑞士复查,是出什么事了吗?昨晚你们......”
  陈璋沉默了片刻,他不好把昨晚那些混乱又隐私的细节和盘托出,只能斟酌着说:“是有些事,他情绪波动很大,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没什么逻辑。”
  秦年点了点头,神色了然,看来情况比他预想的可能要严重些。
  “他很久没主动提过要回瑞士复查了。上次视频复查,那边的医生也说情况稳定。”
  陈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他提过是精神方面的问题,具体是什么?”
  秦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嘴唇动了动,“这个......”
  “算了,”陈璋没等他编出理由,“等他愿意的时候,自己告诉我吧。”
  他转而问:“他说了什么时候走吗?”
  “还没定具体时间,”秦年摇头,“昨晚我回他消息时,他估计已经睡了,没再回复,我早上看没动静,才又打过来。”
  陈璋“嗯”了一声,说:“那就晚几天吧。我和他一起去。”
  “你也去?”秦年有些惊讶。
  “嗯。”陈璋点头,“我还没办护照,下午就去办一个。”
  秦年看着陈璋的脸,欲言又止,话到嘴边还是说:“有你在......或许能好一点。不过,你们要是去瑞士,免不了要和顾家人打照面。那边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心思深,规矩多。你自己多留个心眼,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联系我。”
  陈璋忽然问:“那你呢?”
  秦年一愣,没反应过来:“我什么?”
  陈璋看着他,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你是好人吗?”
  秦年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心头一跳,仿佛瞬间被看穿了什么。
  他稳了稳心神,才扯出一个笑容,语气略显轻松,却也有几分郑重,“当然。我永远站在顾扬名这边。”
  “他知道吗?”陈璋追问。
  秦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应该知道的吧。”
  陈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那我去办护照,顺路一起出去?”
  秦年自然没有异议。
  直到陈璋下车后,秦年坐在车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陈璋这个人和他之前在顾扬名身边看到的,似乎不太一样。
  在顾扬名面前,陈璋常常是安静的,顺从的,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依赖。可单独面对他时,那份内敛之下,却藏着惊人的敏锐和可怕的洞察力,甚至毫不避讳,也不在意。
  有点......吓人。
  秦年想起自己的身份,他是顾家安插在顾扬名身边的监视器。只是这个监视的期限太长,长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陈璋办完加急护照,最快也要五个工作日。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转头去了茶楼。
  顾扬名不喝他送的茶,无非是觉得太稀奇,太特别,舍不得。那就多送点,送到他觉得平常,觉得不喝放着也是浪费,自然就会喝了。
  又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过是一点茶叶罢了。陈璋想,或许还是自己之前做得不够,对顾扬名还不够好。
  这次,他选了一款更稀有、年份更久、价格也翻了数倍的金骏眉。
  从茶楼出来,站在路边等车,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陈璋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徐竞元带着笑意的脸。
  “陈璋?好巧啊。” 徐竞元探出身子,“要去哪儿?我送你。”
  陈璋的目光掠过驾驶座上那位神色略显不善的陌生男人,礼貌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我已经叫了车,快到了,取消不方便。”
  徐竞元不以为意,笑着说:“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送你,还能省一笔车费。咱们也好久没见了,路上正好叙叙旧。”
  “下次吧,” 陈璋随便找个理由,“我今天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耽误你们了。”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徐竞元脸上倒没显出愠色,只是耸了耸肩,换了个提议:“那明天呢?一起出来吃个饭?”
  陈璋依旧说:“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驾驶座上的朋友显然等得不耐烦了,插话道:“竞元,算了吧,人家不乐意。他们还等着咱们呢,别磨蹭了。”
  徐竞元这才像是放弃了,对着陈璋,半开玩笑半是无奈地说:“陈璋,你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吧?咱们好歹朋友一场,下次可别再这么不给面子了啊。”
  类似的话陈璋听过不止一次,最后,他还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好。”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网约车已到附近,便说:“我打的车到了,先走了。”
  徐竞元这才点点头,说了声“回见”,车窗升起,轿车起步汇入车流。
  徐竞元的朋友不满地嘀咕:“那种一看就冷冷淡淡,不好接近的性子,你干嘛上赶着贴过去?除了脸长得确实没得挑,其他看着也就那样,普普通通。”
  徐竞元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的街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你懂什么?”
  他想了想说:“他除了好看,还有点蠢。”
  “蠢?” 朋友更不理解了,“那你还跟他来往?”
  徐竞元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是太好了,好到......有点犯蠢那种,你不懂。”
  朋友一脸茫然,还想追问,徐竞元却已经闭上眼,摆明了不愿再多谈。车厢里只剩下随意播放的爵士乐。
  在徐竞元有限的认知里,陈璋的“好”,是一种不计成本的“好”。
  大学时,社交场上那些随手递出的小零食、小玩意儿,不过是维系表面关系的润滑剂,人人如此,没人当真。
  只有陈璋会认真记下,然后想方设法用更多、更好的东西还回来,明明亏了,却似乎毫不在意。
  徐竞元偶尔会忍不住想,这种在小事上都如此较真、不肯占人半点便宜的人,若真遇到大事会是什么样?
  可惜,陈璋就像一块打不碎的玻璃球,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敲开。
  -
  陈璋回到江水湾,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是顾扬名。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有些慌乱,“你去哪儿了?”
  陈璋拿着东西,走进去门,“去办护照了。”
  “办护照?” 顾扬名惊恐,“你办护照干什么?你要去哪儿?”
  陈璋将手里的茶盒和文件袋放在桌上,“你去哪,我就去哪,陪着你。”
  顾扬名似乎没反应过来,又听见陈璋说:“还是说,你想像以前那样自己一个人走,不带我?”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你知道了?”顾扬名的声音在电话里低了下去, 有些紧张。
  陈璋轻笑了一声,故意调侃道:“你睡得那么沉,早上秦年给你打电话, 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他顿了顿,又说:“下楼吧,我在客厅。”
  顾扬名没再说话, 但陈璋很快就听见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璋循声望去,顾扬名出现在客厅,身上还穿着睡衣, 领口有些松垮, 露出一小截锁骨,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忐忑,生怕来晚一步。
  陈璋挂了电话, 看着他这副模样, 有些无奈:“你这么急干什么?我又不会走。”
  顾扬名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被桌上放着那个包装更显精致的茶盒, 以及旁边一叠文件吸引了。
  他走过去, 拿起茶盒看了看, 又看向陈璋,声音有些发涩:“这是......给我的?”
  陈璋点头:“嗯。”葻呏
  “你怎么又买......”顾扬名下意识地说,随即想起自己卧室床头柜上那个被珍藏起来的茶盒, 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声音也低了下去。
  陈璋的语气却很平常,“东西少才稀罕,多了, 也就平常了,不觉得是什么了不起的物件。喝完了再买就是, 我又不是只打算买这一次。”
  顾扬名的视线又落到文件上,他拿起看了看,喉咙动了动,“其实我自己回去一趟就可以了,复查而已,要不了几天,检查完了我就回来。”
  陈璋拉开椅子坐下,抬起眼看他,“你是不想让我知道吗?”
  “没有!”顾扬名立刻反驳,“我没有不想让你知道!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为什么我不能去?”陈璋问,“如果你没有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和你一起去,亲眼看看,亲耳听听医生怎么说,不是更好吗?总比你回来,搪塞我要强吧?”
  顾扬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垂下眼,避开了陈璋的视线。
  陈璋见状也不恼怒,只是淡淡道:“顾扬名,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所谓的正常人,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多少。大部分人,多多少少身上都带着点毛病。”
  “身体上的,心理上的,都算。往大了说,癌症是病,往小了说,感冒发烧也是病,更别说心理上,抑郁、焦虑都很常见,只是程度轻重不同罢了。就算是再正常的人,遇到天大的事,心里也会慌,会乱,会睡不着觉。”
  他看着顾扬名微微颤动的睫毛,“你不想告诉我,是怕我知道了,会用不一样的眼光看你吗?还是你觉得,我就是那种,会因为这种事就看低别人的人?”
  顾扬名摇头,“不是的,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你,我只是......只是觉得我自己......”
  “那不就好了吗?”陈璋安抚着,“如果今天换成是我,是我有这些问题,你希望我告诉你吗?还是希望我像你现在这样,一个人藏着掖着,提心吊胆,生怕你知道?”
  顾扬名红着眼睛,只要是关于陈璋的任何事,好的、坏的、光明的、不堪的......他都想知道,都想参与。
  他只是在努力扮演一个正常的,不会吓跑对方的角色。
  陈璋继续道:“我没有非要逼你现在就把所有事都说清楚。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那是什么,不管它严不严重,不管它什么时候来,我都会在。”
  他停顿了一下,“好不容易......绕了这么大一圈,经历了这么多事,又在一起了。我不想再因为任何事,任何新的误会,或者任何你觉得不能让我知道、为我好的理由,又分开,又错过,又各自在看不见的地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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