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最好的兄弟拥抱了(近代现代)——江淮砚

分类:2026

作者:江淮砚
更新:2026-03-04 12:39:29

  顾扬名立刻自告奋勇,眼神亮了一下,“我去做!”
  可他说完,脚下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陈璋。
  陈璋无奈,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抬了抬下巴,“那你去呀,站着干什么?”
  顾扬名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你......和我一起吧。”
  陈璋真的没忍住,差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病?
  可话到嘴边,看着顾扬名写满委屈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还红肿着,陈璋又把话咽了回去。
  真是见鬼了。
  陈璋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先一步转身朝厨房走去。顾扬名立刻跟上,像条生怕跟丢主人的大型犬。
  顾扬名居然真的会做饭,而且看起来比陈璋熟练。
  他动作麻利地洗菜、切葱花、烧水、下面,整个过程都很沉默,只是会时不时抬眼,确认陈璋还在厨房里。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上了餐桌,清亮的汤底,细白的面条,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青菜和一个煎得边缘焦黄、溏心微微流动的荷包蛋。
  他紧挨着陈璋坐下,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一口一口地把面吃完。餐厅里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和食物吞咽的声音,气氛沉闷而古怪。
  吃完面,身上总算有了点暖意,陈璋起身,将空碗拿到水槽,然后准备回房间休息。他今天消耗了太多精神,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顾扬名看着也好像正常了。
  “你回你自己的房间。”陈璋在门口停下,手扶着门框。
  顾扬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黯了黯,像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宠物,委屈地点了点头。
  陈璋不再看他,也懒得再去分析他眼神里的含义,干脆利落地反手关上了门,将顾扬名和外面那个混乱的世界,暂时隔绝在外。
  他走到卫生间,打开灯,对着镜子仔细一看,才发现下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已经结了暗红的小痂,周围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刚才吃面的时候,热汤碰到伤口,刺痛感让他好几次想开口骂顾扬名是不是属狗的。可一看到对方那副比自己还混乱、还“不正常”的样子,他再一次把话忍了回去。
  亏顾扬名之前还骂他是狗,好意思吗?比他还会咬人!
  陈璋对着镜子里那个嘴唇破损,脸色苍白,眼神疲惫的自己,扯了扯嘴角,伤口又被牵扯到,疼得他“嘶”了一声。
  原以为今晚他会崩溃大哭,怨天怨地,结果被顾扬名这么一闹,他居然冷静下来了,回想起白日的种种,甚至还有点想笑。
  陈璋呼出一口气,想着下楼去拿医药箱,找点药膏抹抹伤口。他拉开房门,就看见顾扬名就坐在他房间门口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壁,屈着一条腿,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头望过来。
  那双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也执拗得可怕。
  陈璋:“......”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看样子, 顾扬名还是没“正常”回来。
  陈璋只能认命似的,缓缓蹲下身,无奈道:“你坐这儿干什么?当门神吗?我不需要辟邪, 回你自己房间去,地上凉。”
  顾扬名不说话,只是用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睛看着他, 仿佛用力戳开雾气就会流泪。
  “那你想干什么?”陈璋问,“总不可能打算在这儿坐一晚上吧?”
  顾扬名这才闷闷地开口,声音低哑,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不相信你什么?”陈璋反问。
  顾扬名扭过头, 侧脸对着他,声音更闷了:“你不相信我爱你,我刚才说了, 你一点都不信。”
  陈璋:“......”
  他沉默了两秒, 才说:“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吧?”
  再说了,他还没找顾扬名算刚才强吻的账呢。
  经过别人同意了吗?有没有点礼貌?
  顾扬名又不吭声了, 只是固执地坐在地上。
  陈璋拿他没办法, 干脆也在他对面坐下, 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顾扬名, “你说你爱我......那你爱我什么?”
  顾扬名立刻转回头, 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都爱!你的样子,你的声音,你所有的一切, 我都爱!”
  陈璋低低笑了一声,“渣男都这么说。再说了, 我又不喜欢男的,你爱不爱我......好像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他像是想起什么,“我大学听室友说过,你们那个圈子......挺乱的。什么三个月就算金婚了。谁知道,你打算把我排到第几个?”
  顾扬名根本不管他说什么,声音委屈又执拗:“可是......你爱我啊,再说了,我只爱你,也只有你一个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陈璋被惊到了。
  顾扬名开始细数陈璋的“罪证”,语气越来越急:“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住在一起?还住了这么久?”
  陈璋无语,简直要被他气笑:“不是你说的吗?我们是朋友,你一个人住觉得孤单,让我留下的?”
  “那你——”顾扬名一噎。
  “我什么?”陈璋等着他的下话。
  顾扬名努力回想,用手比划着,试图找出更多证据,“你牵过我的手!你还抱过我!我们还......还那样了!”
  他用手在胸前胡乱比划着,陈璋完全看不懂他在指什么那样。
  “我什么时候和你那样了?”陈璋一头雾水。
  “在雪山的时候,你在玻璃上写我名字。还有在医院,我陪着你输液,我们......额头对着额头!”顾扬名越说越往前凑,几乎要贴到陈璋面前。
  陈璋看着他急得脸色发红,语无伦次,忽然挑了挑眉。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顾扬名凑近的脸,也往前靠了过去。
  两人的额头,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下,轻轻贴在了一起。
  皮肤相触,传来微凉的体温。
  陈璋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扬名骤然睁大的眼睛,然后平静地问:“是这样吗?”
  顾扬名终于抓住了确凿的证据,“你看!你还说......你不爱我?”
  陈璋摇了摇头,动作很轻,额头相贴的触感因此微微摩擦。
  “不喜欢。”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顾扬名说的爱,陈璋却说的是喜欢。
  顾扬名像是被这句话伤透了,猛地向后一退,后脑勺“咚”一声轻响撞在墙壁上。他靠着墙,扭过头,负气的不再看陈璋,但依旧坐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陈璋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你真要在这儿坐一晚上?不冷吗?不怕感冒?”
  “你又不爱我,”顾扬名低着头,声音含糊,赌气地嘀咕,“管我做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明明嘴上说着没人爱......我爱你,你又不信我。”
  陈璋闻言,身体僵了一瞬,没有再说话。几秒后,陈璋默默站起身,没再看坐在地上的顾扬名,转身,一步步走下了楼。
  顾扬名坐在陈璋房门口,竖起耳朵也听不见楼下的动静。陈璋迟迟不上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越等越慌。
  陈璋走了吗?他是不是再也不想看见自己了?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想要下楼去找,可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陈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楼梯口。
  顾扬名心一紧,慌乱地想坐回原位,可动作太急,重重地坐回冰冷坚硬的地板,尾椎骨磕得生疼,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又强行忍住,装作若无其事。
  陈璋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家用医药箱,一步步走回来,停在他面前。
  灯光从他头顶落下,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说:“走吧,去你房间。”
  顾扬名嘴角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他回来了,他没走,他还愿意理我。
  于是顾扬名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想要站起来。可屁股刚离开地面几厘米,心头的委屈和气恼涌了上来。
  他又硬生生停住动作,屁股悬在半空,僵持了两秒,仰起头,故意用生硬的语气问:“去我房间干什么?”
  一个站着俯视,一个坐着仰视。
  陈璋平静的控诉着:“我的嘴被你咬破了。”
  顾扬名瞬间哑火,像是被戳中了最理亏的地方。
  他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刚才的硬气一下子泄了。他抿了抿唇,不再说话,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跟在了陈璋身后。
  陈璋暂时还做不到让顾扬名进他的房间,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强行调整情绪,冷静下来处理问题,但这并不代表他心里真的就毫无芥蒂,可以立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或许是因为长期处于压抑之中,痛苦几乎成了他生命的底色,他早已习惯了在大部分坏事发生后,强迫自己快速冷静,淡然处之。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好处,也许平静也只是习惯的另外一种代名词。
  这还是陈璋第一次进顾扬名的卧室。房间很大,陈设简洁,是顾扬名一贯的品味。他的目光扫过,一眼就看见了床头旁边的书柜上,端端正正地摆着那个他送的茶叶礼盒。
  陈璋心底轻轻“呵”了一声,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出的酸涩。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靠窗的单人沙发边坐下,将医药箱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你来帮我弄吧。” 他说。
  顾扬名低低地“哦”了一声,走过来,打开医药箱,动作有些笨拙地翻找着棉签和药膏。
  他不敢看陈璋的眼睛,全程垂着眼,用蘸了药水的棉签,小心地涂抹在陈璋下唇的伤口上,冰凉的触感和微弱的刺痛感让陈璋轻轻“嘶”了一声。
  顾扬名手一抖,动作更轻了。
  上药过程中,陈璋忽然开口,“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顾扬名手又是一抖,棉签差点戳偏。他低着头,声音含糊,试图蒙混过关:“什么怎么回事?”
  陈璋吸了一口气,语气加重了些:“别装傻。”
  顾扬名沉默了几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以前生过病,有点......后遗症。”
  陈璋追问:“什么病?”
  顾扬名不说话了,只是更用力地抿紧了嘴唇,握着棉签的手有点发抖。
  陈璋点了点头,“行,不说。那我走了。”
  他说着就要站起身。
  顾扬名几乎是瞬间,伸手抓住了陈璋的手腕,抓得很紧。他抬起头,眼眶又红了,“是精神方面的病!和精神有关系的!”
  他像是怕陈璋不信,甚至举起另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颤抖地发誓,“但是我已经好了!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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