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2:14:14

  “我当然是真的不知道啊!我以为你在整我!”沈陌觉得自己简直冤到六月飞雪:“你, 你能不能先放开?”
  “是装不知道罢?难道我没说过我是断袖吗?!”
  薛令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两人的体型差距在那, 注定沈陌无法从正面干过他,现在又没有偷袭的机会,只能任人拿捏, 揉圆捏扁。
  他听见薛令笑了:“我真的要整你, 何必照顾你的部下好几年,何必照顾你的吃穿,何必对你那么好, 何必把你留下来, 何必亲近你……我就应该让你在外面冻死,在牢里关死, 用鞭子沾了盐水抽你,用钉子戳你的眼珠子!”
  他愈说愈是咬牙切齿,听得沈陌身子一缩,心中胆寒,连忙:“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薛令掐住他的脸,用力拉扯,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可恨至极。
  “唔唔唔!”
  沈陌挣扎起来。
  “你个没心肝的。”薛令恨声低道:“负心汉。”
  他说这话时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牙齿都咬碎,混合着血腥气吞入腹中,又带着不甘心与怨怼,听得人心虚无比。
  好不容易摆脱薛令的魔爪,沈陌捂着红了的脸:“我不就是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任由我亲你抱你对你好?”薛令更气了:“难不成谁对你这样,你都接受?”
  “我——”
  沈陌噎住了,声音又变弱:“我没有……”
  薛令气极:“水性杨花的混账!”
  沈陌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词指责,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怎样反驳,半天才道:“也没别人亲我啊。”
  “你还想谁来亲你?!”
  “……”沈陌双手合十投降认输:“我错了,行吗?”
  薛令一直在瞪他。
  看来认错也没有用。
  事到如今,纠结再多也无济于事,沈陌深吸一口气,只能尽可能挽回:“镯子我还给你,剩下的茶叶我也还给你……”
  薛令看上去好像更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撇清关系??”
  沈陌好声好气:“该做的我会做,只是钱……我暂时没那么多钱……”
  薛令:“你觉得我缺你那三瓜两枣?!”
  沈陌:“……”
  沈陌:“那你要我怎么办……”
  他露出个低眉顺眼的表情:“说白了,我们俩之间除了钱也没有大损失……”
  说出这样的混账话。
  薛令更恨他了。
  “……都是男人,亲就亲了,抱就抱了。”沈陌又说:“我亲你的时候你在亲我,我抱你的时候你也在抱我,都是互相的,也没有谁亏了的道理……”
  ——凭什么他可以这样轻松的说出这些无情的话,凭什么他总爱用利益来解释感情,凭什么他会觉得对薛令来说,在意这件事只是因为在意“钱”与“吃亏”?
  沈陌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薛令没有继续听下去——都是些废话。
  这人惯会说些歪曲的、迷惑性的废话,一旦落入他的圈套,就一点也不占理了。
  狡猾的狐狸。
  沈陌说了一堆解决方案,说得口干舌燥,但抬头时却发现,薛令并没有在听。
  不听,就白说了。
  “薛令。”他道:“到底行不行,你得给我个明示啊。”
  薛令冷冷:“你说呢?”
  “你钓着我,出这么些馊主意就想算了?”
  沈陌:“……”
  得,那就是不行了。
  不过馊主意你也没听啊。
  他无可奈何自暴自弃:“那你说怎么办罢。”
  这种事总也说不清的,他又不能亲回去抱回去,那像什么话,要不然就问老师借点,好歹先把欠了薛令的还上,其他的另外再说。
  不过,无论怎么个解决办法,都得薛令同意。
  却见摄政王殿下整了整衣袖:“你得赔我。”
  沈陌:“那,你让我传个信给老师……”
  “谁说的让你赔这个?”薛令没好气:“情债难消,你赔几个破钱就想将事情糊弄过去?想得美。”
  沈陌讪讪:“可是事到如今,除了赔钱,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薛令:“谁说没办法了?”
  沈陌一顿,盯着他那双如腊月寒风的眼,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薛令道:“你玩弄了我的感情,就得赔我的感情,我王府家大业大,才不缺你那几两碎银,且将你自己送我来赔。”
  沈陌:“啊、啊?!”
  “啊什么啊???”薛令冷笑:“你难道敢做不敢当,还想抵赖么?”
  “我……”
  “若你对面的是个女人,你也好意思接受他亲你抱你还不负责?”薛令紧接着说:“你好意思花我的钱住我的房子睡我的床接受我的示好,好意思就这样拍拍衣裳走开,好意思在这里跟我狡辩,好意思做小白脸,好意思做没心肝的负心汉吗?!”
  一个又一个的反问句迎面而来,沈陌仿佛被石头连击脑门,听得晕头转向,居然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如果薛令是个女人,沈陌绝不会任由他这样靠近自己,更别说同床共枕搂搂抱抱。
  而现在,这人又是个明晃晃的断袖了……对薛令来说,那些举动都是有意义的,他与沈陌之间无异于男女有别。
  完蛋。
  沈陌羞愧至极,又后悔之前的糊涂,要是早些发现这人对自己是认真的,及时阻止,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
  可说到底,走到今天本也有他纵容的原因。
  似乎于情于理,都该做些什么来补偿薛令。
  两人耗了许久,沉默了许久,这件事太尴尬了,尴尬到两个人都没想到,在此之前,沈陌一直觉得薛令没安好心,薛令也一直以为他知道这回事,乍然通了个气,居然和自己所想一点也不一样——这该如何是好?
  难道还真的要如薛令所说,将自己赔给他?
  那这辈子就真的完了!沈陌私以为还没有做好突然变成断袖的准备。
  薛令看着他,似乎也知道他为难,半晌:“是我先开的头,我也不苛责你。”
  沈陌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看他,露出了希冀的眼神。
  薛令慢慢:“反正你也走不掉,不如就安心待在王府,等我腻了,再放过你。”
  “……?”沈陌:“那你要什么时候才腻??”
  薛令拢着袖子,微微抬了抬下巴:“这便不知道了。”
  “……”这是不苛责吗?
  薛令仿佛会读心似的,冷笑:“别给脸不要脸。”
  沈陌:“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薛令才不管他:“反正今日就这么两条路,要么我将你扒皮抽筋,要么就把你自己赔给我,乖乖听话——你自己选。”
  他的眉眼冷冷的,如同山巅凝结万年的寒冰,又阴森森的,如同淋了几个月雨的古井。
  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沈陌绝望。
  -
  萧静和的回信很快回来,上面让沈陌想想办法,能不能找个机会见面。
  在宋春的帮助之下,沈陌勉强溜了出去,来到约定好的酒肆,趁着人多眼杂,混了进去。
  厢房内,萧静和与老仆一身朴素打扮,早就在等候,沈陌先是让宋春在外面放风,进门后先是一撩衣袍先行大礼,再起身:“给老师请安了。”
  萧静和点头:“快起来,坐罢,咱们爷俩好不容易见面,莫要耽误时间了。”
  沈陌坐在他对面,酒肆里没有茶水,只要到了一壶带着酒味的清水,勉强喝着。
  萧静和:“我听闻你堂兄前几日也去王府要你,是你自己没走?”
  沈陌答:“确有此事,让老师担心了,我不走有我的缘由,正想与老师说清楚。”
  萧静和皱眉:“上次你见我时同我说不会暴露,我才放心让你在那里,谁知薛令早就认出你来了,如今你教我如何相信你?”
  他一贯是个暴脾气,即使这些年修身养性,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陌看见他紧握的拐杖,连忙:“老师先别急,我这不是没事吗?上次我也同您说了,在薛令这儿,对朝廷中的局势总能看得更清楚,而且我之前迫于保命,同他说过遗诏的事,如今我走了,岂不是要瞎子摸鱼,连他们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崔俐如没死,我不放心。”
  “崔俐如没死?”萧静和:“你早就跟我说要解决他,结果现在告诉我,他没死?”
  沈陌:“他毕竟是个人物……”
  萧静和吹胡子:“胡闹!以前都没杀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怎么杀?!你今天就跟我回去,人我替你解决!”
  “老师!”
  萧静和动怒起身,沈陌下座跪倒在地:“我知道老师关心我,但这件事我不愿将您牵扯进去,您已经到了这把年纪,断然不能再跟我胡闹!”
  拐杖连连敲地:“你也知道你这是在胡闹!”
  沈陌磕头,喃喃:“您便再纵容我一回罢。”
  酒肆里喧嚣热闹,与这一隅格格不入,沈陌很是决绝坚定,脊骨未曾柔软过半分,萧静和低头看着地上的人,痛心疾首:“……我如何再能纵容你自寻死路。”
  又是分歧。
  沈陌:“……老师,也不一定就是死路。”
  萧静和摇摇头,无可奈何坐在凳子上,垂着脑袋,声音沙哑:“当年你说你要做官,我让你去了,可是后来你的官越做越远,等我后悔的时候早已来不及,你父母不在,没人能照顾你了,只有我……你的死,我本来是要记一辈子的。”
  沈陌往前膝行几步:“我都知道,老师照料我许多,我不该辜负您的好意,可是,我既然回来了,就说明上天有意让我继续。”
  萧静和:“这条路太苦了。”
  沈陌扶住他的膝,一只手握住他,小声:“穿肠毒药我都吃得,苦算什么?”
  萧静和深吸一口气。
  半晌,他像是放弃了一般,问:“……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沈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陛下不知我的存在,薛令正在找那份空遗诏,我总觉得,崔俐如没死,或许就在哪里待着……老师,他是个祸害,江山社稷绝不能乱,否则废我苦心,废成肃二帝苦心,我想找到他,杀了他,把东西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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